227 送上门
斑背鸟在笼里跳来跳去,小眼睛不离对面摆弄花瓶的“慕容雪”。
“你再怎么看我也无用,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既已被关进笼子就不要再奢望自由,谁让你当初贪心来着。失去天空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慕容雪”将一束梅花插进花瓶。
“你本自由,何故飞进这高墙?”
“慕容雪”抬眼,不远处站着吴去。
“你这小厮忒大胆,不怕本公主治你个大不敬罪?”
“不知宫主要治在下何罪。”吴去一语双关。
说着话人已走到“慕容雪”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他耸眉,似十分不解,“千心,干嘛扮做大公主,她没你好看。”
“慕容雪”后退半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吴去再向前一步:“我原本不相信,现下我信了。一国公主看上一介草民还向国君提出请求,并且是在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自己兄长的情况下。”
“你以为国君不会怀疑吗?你以为有了慕容雪的脸慕容雪的声音就真能完全替代她吗?”
“千心,此间事非同小可,你何必卷进来?”
“慕容雪”不看他:“不用你管。”
“若是别人就算闹翻天也与我无关。但是你,我怎能不管!”吴去稍稍后仰,严肃又认真的说:
“七王爷已经知道刺杀香水和杀害无来的是天外宫的黑白护法,以七王爷的睿智迟早会查到你身上。”
“慕容雪”抬眸。
两人对视片刻,“慕容雪”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从文静端庄变得高傲妩媚:“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吴去反问:“你真的希望我和你回天外宫吗?那又为何让铃师杀香水,让醉落杀无来?”
梅枝上的花瓣散了一片,斑背鸟在笼子里扑腾刷存在感,鸟笼被折磨的歪头耷脑。
“我若说我没想杀香水,你信吗?”
“慕容雪”将掉了瓣的梅枝从花瓶里抽出来,甩手插在鸟笼上,插住斑背鸟一片翅膀,鸟立刻安静下来。
“信。”想杀香水有的是机会没必要非得等到他被带进国君府。
吴去看着她,“那无来呢?”
“杀一个背叛过爱人的人不为过吧!”“慕容雪”轻描淡写。“醉落自己下不去手,我帮她。”
“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他要作证的时候杀?”
“一个成了国君府大公子前呼后拥,一个成了功臣名利双收,我岂能让他们那么容易遂了心!”
“慕容雪”眸光闪烁,一根手指托住吴去下巴,“他们拖慢你去天外宫的脚步,我让他们的路曲折几分有什么不对?你的命是我的,你忘了吗?”
吴去任由她托着,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想给香水找个荣华富贵的前程再心无挂碍的去找你,现在无来没了,死无对证,我只能带着香水一起去天外宫,待万代门建好再送他过去。宫主,应该不介意多张嘴吧。”
有他在,千心当不会再为难香水、
“不过,上次当着国君面说到那个份上,想全身而退,难啊!”他抬头看看天,“希望能在大雪来临前离开。”
“慕容雪”收回手,同样抬头看天,心中默念:
最后一次。
……
……
城西同福客栈,娄天元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雅间边喝茶边等。
娄六进去有一会儿了,不知有没有找到那丫头。
“果真是你。”门帘被挑开,凌俊晃着折扇踱进来,“掌柜说小霸王在此,我还以为他开玩笑。怎么,终于肯出门了?”
自从回上京,娄天元好久没和三位好友见面了。
刚回来那会儿他忙着治伤,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偷偷找大夫,这三人自然也得瞒着。
后来伤好了,命根子却废了,他又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报仇。
再后来他也想过和几人聚聚,可一想到和他们凑一起指定要去喝花酒,担心自己一不小心露了馅儿,就打了退堂鼓。没想到今儿刚出来就碰上了。
“凌兄,好巧,来,快来,坐。”
凌俊不客气的拿壶给自己斟茶,拿眼瞄他:“一个人喝茶,不叫我们三个,娄六还不在,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娄天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是吗?”凌俊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啪的打开折扇,“我可听说你这月去了两趟天香楼。”
“哦,你说这个。”娄天元暗暗松口气,“好不容易嫣然姑娘愿意见我,我自然得多去几次。”
“娄兄不是打算吃独食吧?”见他承认,凌俊收了扇子凑近:“娄兄用了什么法子令美人应允?跟兄弟透露一二。”
“还能是什么,无非多花些银子。”娄天元战术喝茶。
凌俊按住娄天元的手:“少拿这种话搪塞我。若银子管用岂会让你等这般久!说,是不是借用了南平侯的势力?”
“这个真没有!”娄天元立刻否认。
他虽然仗着有个当侯爷的叔叔横行霸道,却最讨厌别人说他全靠侯爷这棵大树,没一点儿真本事。“唉,告诉你也无妨。”
凌俊坐直身子,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是这么回事……”娄天元把香水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去香水要挟他那段。
“你是说那小子问你他像不像国君?”凌俊不敢相信,“你还就说了?你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还是在这等大事上?”
“还不是看在嫣然姑娘的面子上。”娄天元不屑,“那小子鬼迷心窍,想走通天路,公子我就送他一程。”
“怪不得。”凌俊若有所思。“你可知来之前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
“有人找了个冒牌货带进国君府,据说还是个乞丐。”
这话若是宇辉或者闫奎说的,娄天元定不会信,但凌俊比他俩靠谱,不会骗他。
“有这等事?你快详细说说。”
娄天元知晓娄侯爷进国君府所为何事,若私生子当真有假,七王爷想必脱不了干系,他得好好助叔叔一臂之力。
茶喝完,事情讲完,娄六也回来了。
“公子。凌公子。”看到凌俊,娄六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凌俊睨他:“不好好侍候你家公子,跑哪儿野去了?”
娄天元:“凌兄不知道,上次山林中遇到的小姑娘到上京城来了。我让他去带人。”
“就是那个给我和闫奎吃毒草的野丫头?”
“正是。”
“送上门来了!”凌俊转向娄六:“人呢?带来没有?”
娄六指着自己的下巴道:“她不在客栈,跟一个脸上有痣的人走了。”
“哦,和他一起入住的还有两位姑娘,两位公子,此刻也都不在客栈。小的已经吩咐客栈老板,只要她回来就立刻通知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