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她不是
与燕无双和香水不同,因着无相大师这层关系,当日无来从客栈直接被带回了七王爷府,今日一早才被送入国君府。
虽然他是私生子一事的人证,但之前各方视线都在香水身上,要保要杀的也都是香水,并未有人打他的主意。加之他自己也有武功傍身,是以对他的保护并未特别周密,却不想他竟然上吊自杀。
第一眼看到吊在半空的无来时,吴去和夏风都察觉到不对劲儿。
香水紧紧抓着吴去的衣袖,依然不敢置信。
他才得知从小到大他自以为有菩萨保佑其实是黑脸伯伯一直暗中护着他。
他原想等认了亲后给黑脸伯伯求个赏赐报答他多次救命之恩。
他还想若可能让黑脸伯伯继承无相大师的衣钵去大昭寺任主持。
可认亲一事才刚刚开始黑脸伯伯就去了,为什么?
七王爷命人将无来放下来,无剑和仵作一起勘验尸体。他和夏风在室内外转了一圈,然后召来两个快尿裤子的护卫问话。
“从一早无来进到这里到刚才发现尸体,有谁来过?”
一人战战兢兢答:“大,大,公主,来过。”
另一人答:“南平侯府的侍卫来过。”
七王爷尽量放平语气,生怕吓死两个胆小鬼。“他们来做什么?待了多久?无来可有异样?”
“大公主说她听说来了位高僧,想让高僧给她看看命格。南平侯府侍卫说是奉侯爷之命给和尚送木鱼。”
另一个补充:“大公主先来,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侍卫后到,放下木鱼就回了。侍卫进屋后我们还听到他和无来说木鱼是侯爷特意去大昭寺请来的。”
“所以,大公主走时无来还活着,而侍卫没有杀人的时间。”七王爷自言自语。
两护卫听得脸色煞白:
七王爷这是啥意思?和尚不是自己上吊的吗?难不成是被人害了?
别呀王爷,他要是被人害的,俺俩的小命指定玩完了呀!
认亲一事因无来的突然死亡不得不中断,君夫人带慕容雪和慕容獒先行离去,娄侯爷被安排在雅阁休息。
慕容宰听完初步勘验结果命七王爷和夏风继续去查问相关人。
殿上只留下吴去和香水。若非香水拽着吴去不撒手,慕容宰势必只留香水一人。
“你的名字谁起的?”慕容宰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回禀国君,是我爹——养父起的。”
“你不用害怕,孤就和你随便聊聊。”察觉香水的拘谨,慕容宰愈发像慈父般和蔼。“同孤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
……
一回到自己寝殿,慕容獒就问:“长姐,你说那个香水到底是不是兄长?他在外面那么多年是不是见识过好多好玩儿的事?”
“慕容雪”指尖点在慕容獒额头:“就知道玩儿!父君要你背的书背会了吗?”
慕容獒兴奋脸立刻垮下来,在母亲和长姐的瞪视下去书房念书。
待他走了,君夫人责怪道:“雪儿,你方才在大殿上太过放肆了,你父君还没表态你怎可出言质疑!”
“母亲说笑了,女儿只是看不惯那个苍穹庄主自说自话,想替您分忧。母亲难道真希望私生子一事确认无误危及獒弟的将来吗?”
“慕容雪”挽住君夫人的手臂。在外人看来,母女俩亲密无间。
“休要胡言!若那人的的确确是国君血脉,母亲自然是替国君高兴的。”君夫人假模假样。
“慕容雪”轻哼,眼中流露出玩味:“母亲若当真如此想,当初又何必偷偷赐那宫女落胎水?刚刚空明师太说到这段时,母亲手掌怕是都要掐青了!”
君夫人未料到女儿猜中事情真相,诧异过后生出满满的疑虑。
“雪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心思缜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
嘲讽自唇边漾开:“母亲,女儿嫁去琴月已有三年。琴月虽只有一位皇子,但妃嫔众多,那么多女人为了争一个男人什么手段没有,女儿耳濡目染自然懂了些。”
“母亲知你身在异乡着实不易,但女人还是应该以相夫教子为己任,莫要参与其他事。”
“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为琴月王诞下长孙,这样就算别的女人再怎么使手段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既心疼又担忧,君夫人拍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不露痕迹抽出自己的手,“慕容雪”撩开腮边碎发:“有了黄长孙又如何?谁能保证不会如今日这般突然冒出个野种自称是皇室血脉。”
她拨弄花瓶中几只红梅,“母亲放心,即便香水是父君的孩子,女儿也不会让他动摇獒弟的世子之位。”
望着娇柔纤瘦的背影,君夫人默默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女儿这次回来和以前不大一样。
都说深庭之中无良善,不过短短三年,单纯快乐的女儿便也被练成了心机深沉的无良女,对争权夺势习以为常。
“禀君夫人,七王爷有请大公主。”
……
……
偏殿中,七王爷已经问过了娄侯爷。
娄侯爷矢口否认曾派人给无来送木鱼,还把南平侯府所有侍卫叫来让那两个护卫一一辨认,确认没有那个送木鱼的人,并且其中一名侍卫曾被人打晕偷走了腰牌。
夏风说应该是有人故意打着南平侯府的名义,目的不明。
慕容雪一入偏殿,见两人神情严肃的看着自己,不解的问:“七叔公为何这般看我?”
“大公主今日去见过无来,所求何事?”七王爷神色愈发凝重。
“原来为这个。”“慕容雪”面颊浮现红云:“七叔公明知故问。”
夏风道:“兹事体大,还请大公主如实回答。”
“苍穹庄主是在审犯人吗?莫非苍穹庄主怀疑是本公主杀了无来?”“慕容雪”面覆寒霜。
夏风反问:“大公主在殿上对无来提出质疑,紧接着无来就死了,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既如此,苍穹庄主就去和父君说是我杀的好了。”“慕容雪”怒而起身。
七王爷问:“大公主怎知无来是被人杀死的?”
“慕容雪”重新坐下:“猜的。若是自杀七叔公何必喊本公主来问话。”
七王爷语气平和:“不错,无来乃被人掐断咽喉后吊至梁上,并非自缢。他是国君血脉唯一证人,重要性不言而喻,杀他之人的用心也昭然若揭,还请大公主配合本王找出真相。”
“七叔公!”“慕容雪”换上撒娇语气,“我能不能只跟你一人说?”
七王爷点头示意夏风走远一些。
“慕容雪”靠近七王爷小声说:“我让和尚给我算子嗣缘。”
再度红霞满腮,“慕容雪”现出小姑娘娇羞扭捏之态。
七王爷颔首:“大公主离开时可曾遇到一名侍卫?”
“慕容雪”摇头。
“多谢大公主实言相告。”七王爷起身行礼,目送“慕容雪”离开。
“王爷为何不问了?”无来当时的精神状态如何,无来对她说了什么?她从无来那儿走后去了哪里?
七王爷双眉打结:“她不是雪儿。雪儿从来不唤我七叔公,也从不相信算命卜卦之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