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墙外有墙
“迷离庄真抠门,所谓饭就是点心配热茶!”揉揉半饱的肚子信飞扬抱怨。
感觉气息不稳的吴去正盘腿打坐,闻言睁开眼:“有的吃总好过饿着。”
夏风正研究地上石块与墙壁的关系。
这些石块基本都是中空的,有的单独一个,有的两个连在一起,有的几个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却不是死的,还可以旋转,弯曲,对折。
他拿起一块试着放到一处凹陷,竟然刚刚好。
信飞扬来了兴致:“这东西有点意思!”
也不等吴去和夏风,信飞扬自己忙活起来,将一块块石头拼在墙上。
夏风察觉吴去不对劲儿,走到他身边查看。
吴去摇摇头,示意不要惊动信飞扬。
“最后一块儿。”信飞扬信心满满的把手里的石块塞上去。
石块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信飞扬手一离开,石块就掉了下来。不仅如此,其他石块也跟着纷纷掉落。
信飞扬手忙脚乱去接,却徒劳无功,还弄了一身灰,鲜亮的衣裳早没了本来颜色。
空中传来嘲讽的笑声。
“你俩别笑话我,你俩也不见得能行!”信飞扬不服气,重新填石块。
夏风和吴去无辜对视,也去帮忙。
三个人明显比一个人快了许多,但是只填了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他们翻遍了地上的石块也没找到一个形状合适的。
“不对呀,刚刚还有的!”信飞扬觉得撞鬼了。“一定被人偷走了。”
吴去摇手指:“也许刚刚就没放对。”
信飞扬自是不认,却见夏风把前面放好的一块石头拆下来填到这边,再从地上捡起另一块塞到前面空出的地方。“应该是这样。”
信飞扬不信邪的把两块石头放在一起对比,发现只差了一小块凸起。“差不了多少嘛!”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夏风吐出一句,换来信飞扬一个“切!”
后面倒也没费多少功夫,依旧是信飞扬将最后一块石块塞到墙上最后一块空地,三人仰着脸等待。
嘲笑声再起,石块再次纷纷掉落。
还是不对。
“问题出在哪儿?”信飞扬吐出嘴里的灰。
夏风在笑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拽着吴去跑远了,等灰土全部落地才走回来。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再走到墙边。
吴去问:“发现了什么?”
“或许我们都忽略了缝隙。”夏风把石块比来比去,“这两个连在一起的,也许要这样。”
他转动石块,改变其中一块的方向,再放到墙上,果然严丝合缝。
“你的意思是一点儿缝隙都不能有?”信飞扬凑近,语气半信半疑。
吴去说:“试试就知道了。”
这一回,三人均比之前谨慎许多,每一块都翻来覆去比对半天确认无误才放上去。如此一来速度慢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太阳即将落山。
“还差一个。”信飞扬直起腰,抹去脸上的汗水,抬眼看了看天色,“好像该吃晚饭了。”
夏风和吴去退到一边,信飞扬翻了个白眼儿:“你俩就这么没信心?”
随着最后一块石块放入,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好似地底穿过滚雷。
信飞扬下意识倒退数步,后背撞上吴去,吴去笑他:“你还不是一样。”
石块没掉,墙也没倒,而是从中间分开,往两边移动,露出一截通道。
三人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墙后面,还是一堵墙,墙上嵌着大大小小的齿轮。
“什么鬼?”信飞扬看得眼晕。“小孩儿!小孩儿!”
信飞扬招呼之前送饭的小童问情况,可小童没在。
“连小孩儿都去休息了?咱们呢?”他征求吴去和夏风意见。
夏风抖抖袖子,再抖抖袍子:“洗澡,换衣服。”
信飞扬撇嘴,不过他也不想再继续闯关了,遂拉住吴去:“走,找那个怀叔去!”
似是猜到他们会来找自己,怀叔已经备好了一大桌子酒菜。
“三位公子辛苦,老奴已命人打扫干净客房,三位公子用膳后便可沐浴休息。”怀叔很热情周到。
信飞扬大咧咧坐下,刚要抓鸡腿就被夏风拦住。
“苍穹庄主担心老奴在酒菜中做手脚?”怀叔脸色难看。
夏风淡淡道:“他没净手。”
怀叔:“……”
信飞扬:“……”
只有吴去自觉去洗手。
“老奴就不打扰了,三位公子慢用。”怀叔尴尬的关上门。
“苍穹庄主听没听说过一句老话: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信飞扬嘴上说着,还是乖乖去洗了手。
夏风净了手,自头上取下银簪在酒菜中试过,再用帕子擦干净插回头上,重新净手。
信飞扬只剩扶额的份。
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但三人都没什么心思品味。
信飞扬:“也不知道燕无双怎么样了。若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即便咱们赶过去他们也凶多吉少吧!”
吴去放下筷子,瞄他一眼:白天玩的挺嗨啊,这会子开始担心了?
夏风说:“单单一个九霄殿或许国君不放在眼里,但再加上苍穹山庄就不一定了。毕竟一南一北在江湖中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何况之前还有个无法无天的天外宫。我若是国君,必会想办法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有道理。”信飞扬揉揉发酸的手臂,“好累,我先去睡了,明早见。”
吴去:嗬嗬,还真是好劝。
迷离庄的客房既宽敞又舒适,加之环境安静,人们很快进入梦乡。
吴去服过不死鸟压制住体内毒素后躺到床上,想起夏风那句“无法无天的天外宫”心中不免伤怀。
曾经的千心乖巧、善良,脸上总是挂着柔柔的笑,就像他送她那只小白兔。如今的千心却像一只冷血的猫。
嚓!
吴去猛的睁开眼,头悄悄转个方向——窗外有树叶碎裂的声音。
只有一声,便归于安静。
吴去等了一会儿才下了床,将窗推开一条缝。
不远处,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冲他们来的。
吴去关好窗户回到床上。
翌日清晨,信飞扬被一阵喧哗吵醒,迷迷瞪瞪外出查看,见夏风和吴去已经到了。
地上并排躺着四个死人,身着夜行衣,头戴面纱,看不出死因。
怀叔指挥下人把尸体抬走,既不问死者身份目的也不追查凶手,显然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三位公子没受惊吧!早饭已经备好,请三位公子移步。”
“死了这么多人怀叔不怕官府找迷离庄麻烦?”吴去问。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迷离庄有官府的特赦令,只要不是官家的人,官府一概不管。”
夏风垂眸:看来迷离庄庄主是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昨夜这些人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招式,且招招致命,若非他警觉,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取他性命?
“在想什么?”
肩膀被吴去拍了下,夏风收回心神,“没什么,走吧。”
三人用过饭,再次来到齿轮墙面前。
“不只齿轮,那些连杆也起作用。”吴去自言自语。
“先转哪个,往哪个方向转都要考虑。”夏风接着说。
“管他呢,先转转看!”信飞扬转动其中一个手柄。齿轮旋转,带动下一个齿轮,第三个,第四个……卡住了。
空中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