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叙35
李艳秋是不同意小薇出国的,她只是希望能够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国外是好,但未必她能够适合。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不让她出去,就难免落下埋怨。还好,这时有一个男孩走进了她的视野,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帅气,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股坚毅的劲头,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个男孩做事情有始有终,确实是一个可培养的材料。她从心底里开始喜欢起来,好像从高超的身上看见了年轻时的他的身影。虽然她的表面是沉稳安静的,可是她的内心却是澎湃的。她仿佛找到了年轻时心动的感觉,多想再能恋爱一次。可是不行,隔代的落差让她无法迈出这一步,她也知道不能害了这个孩子。她就像一个姐姐一样,隐藏住自己的情感,在工作上在生活上帮助、关心这个男孩,让他快速地成长起来,可以独挡一面。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发喜欢起来。
这个时候,李小薇从国外回来了。李小薇和别的女孩不同,她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判断。她想看看是外面什么样的花花世界,会让自己的爸爸抛弃母亲和自己,义无反顾地离开。她在国外留学两年,获得了硕士学位,按照爸爸的意思让她留在国外工作、定居。可她又一次地选择了离开。她说:“爸爸,我出来就是想看看当初你的选择是对还是错,现在我知道了,你的选择是对的,但你的选择不能强迫于妈妈的想法之上,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也没有错,现在我选择回去,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妈妈更需要我。”
她回来之后找了一家公司上班,又把她的会计师证挂靠出去,这样她每个月也能拿将近一万块钱,在青岛也算是高工资。而这个时候,她也认识了高超。因为妈妈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有一个小伙子,挺有上进心的。高超也应邀到她家里做客,每次都非常有礼貌,既大方又不失拘谨,慢慢地也对他有了一些好感。
她曾经怀疑妈妈和这个男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男孩做事特别有分寸,从没在家里留宿过,不管多晚也要开车回胶州宿舍。回到宿舍还不忘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李艳秋的想法是,如果女儿喜欢他,那么做个女婿也不错。一次吃饭时她试着提了提这件事,李小薇没有反对,只是吃着饭,寻思了一下,说,“试试吧,可以相处一下,不行再说。”她没有像普通的女孩那样脸红,是因为她接受过国外的教育,对于婚恋,她比较看得开,也敢于接受。
就这样,相处了一年多,李小薇同意和高超结婚,但有两个条件,必须和妈妈一起住。这个条件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反正李艳秋对他们只有帮助,没有坏处。
另一个条件就是不举办婚礼,出去旅行就算是结婚了,而且必须要带着妈妈一起旅行。高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喜欢穿上洁白的婚纱、接受亲朋好友的祝贺吗?可高超的优点就是从不过问,你喜欢就好。
李小薇有自己的想法,高超的家里来不了人,而自己这边只有妈妈,办婚礼不会是圆满,而是尴尬与冷清。
高超把和李小薇的结婚照片邮了回去,跟爸爸妈妈说自己结婚了。高建国和王玉君很高兴,却也很失落。人家儿子结婚都风风光光地摆上酒席,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可倒好,一个娶了个外国媳妇儿,语言不通;另一个干脆都没回来,连婚礼都不办。可一点办法都没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爸当妈的没有权力去插手。从另一个方面讲,不办就不办了,也省的麻烦。他们给高超邮了一万块钱,算是给儿子儿媳的压腰钱。
高超带着李艳秋和李小薇到香港购了一次物,就算是结婚了。回来之后高超和李小薇坐火车回了一趟东北,不办婚礼是不办婚礼,新媳妇儿还是要见公公婆婆的。高建国和王玉君这一个媳妇儿是千百的满意,长得漂漂亮亮的,个子高高,又有文化,又会说话。高超知道,李小薇这都是装的,她只是给自己撑足了门面。
一个没有过过农村生活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况且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山东的风俗习惯和东北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而且李小薇看着那黑黢黢的大黑锅,一直在发怵。还有打不尽、哄不散的苍蝇。
待了不到一个星期,李小薇就偷偷地跟高超说:“要不咱们走吧。”高超说:“行。”当老人的肯定想孩子能多住几天,高建国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知道这孩子是待不惯。王玉君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可高建国用话一点,她也就明白了。
临走的时候他们也到卖店转了一圈,这是高建国要求的,让全大土龙的人都知道,老高家小龙也结婚了。转年之后,李小薇就生下了高一鹏,李艳秋也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帮忙哄孩子。原来李艳秋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因为高超和李小薇结婚,就把那套房子卖掉了,换成了一个三居室的,这样也能住的开。生活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好的方向去发展,高超的事业也如日中天。如果不是老天的刻意捉弄,那么将是一个圆满结局。就在这个时候,李小薇病了,乳腺癌!
有一天早起,李小薇边穿衣服边抱怨着:“高超,你看看,孩子都断了奶了,怎么还有奶水?”
“是不是断得不彻底?孩子没偷摸吃吧?”
“没有啊,都断了有半个多月了,昨天晚上我就感觉特别胀,今天又有了。”
“你问问妈去,我也不懂。”
李小薇趿拉着拖鞋奔向卧室:“妈,你看看这是咋回事?”
“咋了?小薇?”李艳秋穿着家居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李艳秋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可她保养得好,就和三十岁一样,跟李小薇走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事实上她们俩也不像是母女,有时候就像是姐妹俩一样,争论来争论去,有时还动手,一个把另一个按在沙发上咯唧(挠痒痒),咯咯地笑个不停,弄得高超很无奈,摇摇头,走开了。有的时候还一起追韩剧,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艳秋看了看,满脸疑惑地说:“不应该啊,按说没人吃,奶水不能再有了,你奶子胀不?”
“挺胀的。”
“那去医院看看吧,看大夫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