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24
“不，不，更不是了，我没有对象。”
“真的假的？你都大三了吧，也没处一个，还是分手了？”
“没有，就没有。”
“是啊，那行，你坐一会儿，我做饭。”
“别，柳老师，我真不在这吃，我走了啊。”
“你走，你走吧，考虑考虑后果。”一句话把高超吓到了，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哈哈，吓到了吧，坐吧，我去做饭。”她把披肩叠起来放好，高超也只能乖乖地又坐在了沙发上。
刚要进厨房，她的手机“吱吱吱”地响了起来，那是一个爱立信的黄屏手机，长得就像是舒肤佳香皂那样。
“谁呀，这是？”柳老师又走回来，拿起手机一按：“喂？哪位？”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柳老师边听边皱眉头，“行吧，一会儿就去。”
撂下电话，柳老师叹了口气：“咱们不在家里吃了，有人请客，走，跟我吃大餐去。”
“咋了，柳老师？”
“有饭局，咱俩一块去。”
“那您去聚会吧，我正好回学校。”
“没事，你必须跟我去，说不定还能遇见熟人呢，你跟着我就行了，不准偷跑啊，你等我，我换下衣服，我就戴你买的披肩了。”说完拿起茶几上的盒子，在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电视旁边的一面墙，滑开了，原来是一道暗门，里面挂的全是衣服，噢，这是个衣帽间，只有言情小说里才有过描述。果然是有钱人不一样，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
柳老师一回头：“吃点水果吧，高超，我得化个妆，还得一会儿。想去厕所，在那边，也可以随便看看，没事儿，这个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住。”说完把门关上了。
高超没有办法，只能是坐着等，确实有些渴。就把那个半个剥开的橘子吃了，还是渴。可能是一下午没有喝水，又跑了挺长一段路的原因。电视旁边有一个饮水机，高超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水口，肯定有个隐藏的开关，但就是找不到，也不能把桶拔出来喝吧？高超去了趟厕所，撒了一泡尿之后在水龙头嘴对嘴地喝了十几口，好多了。柳老师家的马桶也特别高大上，一掀盖子就先自动冲一遍水，等盖子合上又自动冲水，太高级了。
约半个小时柳老师才出来，又恢复了高冷的样子，头发高高地挽起一个发髻，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前面和侧面一根碎头发也没有，眉毛也重新描过了，还粘了假睫毛，嘴唇涂得发红，还描了唇线，整个脸的层次分明，高贵典雅。下身是米色的裙裤，大大的裤腿像裙摆一样呼啦呼啦地扫着地，上身是一件带花纹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穿了一件军绿色的亮面风衣，那条俄罗斯的披肩斜着披在身上，在侧面系了个扣儿。
“怎么样，这样搭配行吧？”虽然样子高冷，但说话却比较平和。
“太好看了。”高超说的是真话，确实漂亮，这是一种成年女性的美，不同于关莹莹，也不同于韩秀丽，至于常小燕，她不美，她是善良。从柳老师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美感，这种美是搭配出来的，似乎缺了谁都不可以。
“走吧，咱们，对了，你渴不渴，没给你倒水。”
“我喝了，在水龙头喝的。”
“哎呀，生水怎么能喝？饮水机里有纯净水。”
“大一来时，校长讲话，说咱们吉南都是山泉水，可以直接喝。”
“哪个校长？你听他的呢，这都是自来水。”
“我们老家还喝井水呢，主要是饮水机我不太会用。”
“哦，你老家农村的，来，我教你。”柳老师用手一拽高超的胳膊衣服，走到饮水机前面。
“这个位置是感应器，用手一晃，灯就亮了，最靠边的这个就是开关。”说完一按，“咔巴”一声，整个面板就打开了，原来这就是门，里面才露出两个龙头，左边红色，右边蓝色，这个高超知道，红色的是热水，蓝色的是常温水。
“最左边的是紫外线消毒，每个礼拜按一次就行。”
高超心想，你跟我说得着吗？我也就来这一次。
“懂了吧？”
“懂了。”
“走吧。”她弯腰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另一双高跟鞋穿上，把原来的那双用抹布擦了擦，放进了鞋柜里，还自言自语的：“哪天买个擦鞋机，就是没地方放，房子太小了。”
这是什么情况？房子太小了？
出了小区就打车，高超习惯性坐前排，他刚一拉车门，柳老师说：“你跟我坐后排。”
高超就乖乖地坐到了后排，等坐下之后，她又说：“下次帮我开车门，等我坐好了，你再坐。”
“对不起，柳老师。”高超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没事，慢慢就学会了，走吧，师傅，去鸿运鱼馆。”
“二道江那个，还是集贸那个？”
“集贸那个。”
司机便不答话，司机都是有职业操守的，乘客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主动唠个嗑，当乘客有伴儿时他就要看情况了，是不是需要他来挑气氛，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司机聊天的。果然，柳老师一直没有说话，高超也没有合适的语言，大家就这么闷着。集贸也很近，过了桥就到，车钻进胡同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高超掏钱付车费，柳老师又把他按住了：“我来，你还没挣钱呢。”
“我挣钱了，柳老师。”
“你那还叫钱？听我的吧。”高超又不敢吱声了，心想，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车开走了，两个人站在饭店前面，柳老师从挎包里掏出小镜子，看看妆花了没，还挺满意，又拿出口红抹了几下，抿了抿嘴唇：“走吧，上去，估计她们都到了，上去之后要是见到什么，别惊讶，估计你也知道。”
高超心想：“我惊讶啥？我知道个啥？”
“今天主要是吃东西，鱼火锅，自助餐，能多吃就多吃，别不好意思，尽量少说话，多听着就行，让你喝酒，别听他们的，少喝点，别喝多了。”
“是，柳老师。”
两个人一起往上走，柳老师在前，高超在后。
“你跟我并排走就行。”
“噢。”高超就加快一步。
服务生非常有礼貌，客人进门先鞠躬：“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3号雅间。”
“您请，这边来。”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走到一半，往里喊道：“3号雅间，两位。”马上有另一个服务生过来把她们领过去。
如果没有心理准备，高超真的是要惊呆了，说是雅间，这个单间要和柳老师家的客厅差不多大，如果算面积的话，足足有三十几平米，中间有一张大桌子，外围放的是餐具，内圈放着火锅，有鸳鸯的也有单独的。应该是根据客人要求摆放，一般情况下两个人共用面前的火锅。座位后面的架子上放着各种蔬菜。更让高超惊讶的是这里面有熟人，马婶和四哥在里面，还有几个公共课的老师，有的旁边坐着男生，也有的自己一个人。看见柳老师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几个男生包括四哥，也站起来，当他看见后面的高超时，也睁了一下眼睛，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