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37
“高超，我对你好吗？”
“好。”
“你不会忘了我吧？”
“不会。”
“你会娶我吗？”
“会，我要娶你。”这一刻高超说的也是真话，不论韩秀丽和韩秀丽的家开出什么条件，他都要去努力，要把这个女孩娶回自己家，对她好。什么是对她好？不知道！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你亲一下吧。”
“我不是一直亲着呢吗？”
“不是这里，是那里。”
“噢。”高超把头低了下去，把整张脸埋在了韩秀丽的双峰之间。
韩秀丽的头向后仰着，她一直睁着眼睛，她在看着天空，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但透过泪水她一直往天上看着，她要确认这是真实的，她真真切切地得到了高超的爱抚。天空是黑的，看不见一个星星，是因为隔壁师范的灯光太亮。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墙之隔，却是别有洞天。那边的人感受不到这边的羞涩，这边的人看不到那边的喧闹。
认真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就像是上课，如果无所事事总盼着下课，可偏偏干等也不到时间，如果你认真听讲，全神贯注，可能还没听尽兴，就听到下课的铃声，你还觉得意犹未尽。远处响起了门房大爷的喊声：“回去吧，该关门了。”
声音惊起了一对对的鸳鸯，有整理衣服的，有整理头发的，也有拍拍打打，小声嬉笑的。高超多想一直就这样下去，就像一个贪吃的美梦，怎么也不愿意醒过来。
“行了，咱们该走了。”韩秀丽一只脚先下了地，另一只脚也跟着下了地，其实她感觉到了高超的异样，包括身体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她又何尝不是很想冲动一次，又何尝不是不舍，可前车之鉴在那里，再进行下去，难保不会出事。她把衣服整理好，看高超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
“腿麻了吗？”
“没有，还行。”
“走吧，你看别人都走了。”
“走吧，明天回家吗？再待一天吧。”
“又想干坏事了是吧？”
“舍不得你。”
“高超，你能这么说我真高兴，我也舍不得你，不过这两天真值了，除了最后那步，咱俩都有了，要是老天爷能撮合咱俩，你就娶了我，我啥也不要，只要你对我好就行，要是咱俩没缘分，你别忘了我。”
“放心吧，咱俩一起往一块努力吧。”
“拉勾。”
“拉勾。”
两根小手指勾到了一起，然后又亲到了一起。
远处大爷又在喊，“还有没有人了，马上锁门了啊。”
“快走吧，还得推车子呢。”
“就是，赶紧走。”
高超拉着韩秀丽的手，赶紧往车棚子走。当他们俩推着车子出大门时，大爷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俩不是师范的吧？”
“我们是二中的，今年毕业了。”
“哦哦，看着就不太像师范的，考得挺好的？”
“还行。”
“毕业了，回家吧，不回家，家里该着急了。”
“谢谢大爷，明天就回。”两个人点头哈腰地出来，从心底里感谢大爷。两个人谁都没说走，就站在门口看着对方。
“今天我送你回去啊。”
“好，走吧。”
两个人推着车子往圈楼的方向走，都闷着头看路。路灯下韩秀丽越发显得婀娜可爱，高超特别想停下车子再抱她一会儿，可路灯太亮。韩秀丽也偶尔歪着头看看高超，这个男生特别善良，从高一到高三一直没有变化，除了和常小燕走得近之外，对每个女生都特别的礼貌，从来不说脏话，就因为这样才让她这么喜欢。
在宿舍里听姐几个评价班里的男生时，都觉得高超太蔫，她们都喜欢孙峰、薛树那样油嘴滑舌的。韩秀丽从来没有说过，她就喜欢高超这样的老实人。
街上的人挺多，有穿着朴素的老头老太太，有穿着整齐的青年夫妻，也有热恋中的情侣，还有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子，路过县医院时也看到了拎着饭盆的人，肯定是有亲属住院的。过了县医院就到了圈楼，圈楼是农安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东西也贵，高超很少来这里，就是来了也啥也不买，转转就走。韩秀丽的衣服都是在圈楼买的，女孩子对于衣物的要求要比男生高一些，用手一摸就能感觉出来她衣服裤子的手感要好。过了圈楼，韩秀丽停在了一个小胡同口。两个人把车子停在旁边，又抱在了一起，这里稍微背着路灯光，有些阴暗的地方，就算是有人看，他们也要抱一下。
“我到了，你回吧。”
“行。”可两个人谁也没有松手。
“你来不来看分儿。”
“来呀，肯定得来。”
“那你等我，我也来。”
“行，你就想着干坏事儿。”
“你不想呀？”
“想。”不用约定，不用交流，两个人又亲在一起。
这是胡同里有脚步声传来，他们赶紧分开了。
“我走了，我进去了啊，你回去慢点。”
“行，早点睡吧，晚安，明天回家注意安全。”
“你也是。”韩秀丽推起车子边往胡同里走边回头，还要躲着脚底下的臭水坑。
高超推起车子又跟了过去，“我送你到门口。”
“哎呀，注意脚底下有臭水坑。”
“没事。”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十多步，就到了一个大铁门前。
“这回真到了，我进去了，你回吧，别让我姑看见。”
“那行，你开门进去吧，我走了。”
韩秀丽就推开门进去了，然后回头小声说：“你过来。”
高超走了过去，韩秀丽伸出嘴来，在高超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快走吧。”就关上了，高超迟疑了一下，推着车子往回走，他怕韩秀丽的姑姑看见。
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她的亲戚家，只是一个学生宿舍，他更不知道，铁门后的韩秀丽眼泪又流了下来。高超知道时间不早了，赶紧骑上车子往回走。等回到家开了大门，屋里漆黑一片。从外面听不见一点儿动静，高超轻轻地开了门，努力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侧耳往里屋听了听，才听到大嫂轻微的呼噜声。他摸黑打了一盆水，端到外头，把外衣都脱了，狠狠地洗了洗，两个人腻了一晚上，回来时又骑得太快，出了一身的臭汗，黏黏的，连自己都受不了。牙膏和牙刷都在屋里，索性不刷了，简单地漱了一下口，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小心翼翼地上了炕，生怕吵醒大嫂。其实他大可不用担心，大嫂睡得很香。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大嫂又早已经起来出去了，同时高超又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他梦遗了。趁着大嫂没有回来，他赶快换了一身背心裤衩，看了看昨天穿的衣服都埋汰了，索性就都洗了。高考那几天总下雨，高考完了反而亮瓦晴天的，等高超都洗完了，大嫂也回来了，手里拎了块肉。
“起来了，小龙？”
“嗯，大嫂，你起得真早。”
“早啥呀，农村人不都可早就起来了，这是在这儿，要是在小土龙估计都从地里回来了，小龙，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可晚了吧，我都不知道。”
“嗯，大嫂，我也不知道几点，反正可晚了。”
“你咋还洗衣裳了呢？我回来我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