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弹指一灰

共 439 章

清末年,德国人登陆股州湾,登州府高家寨的一部分人民关东避难。为了日后相识,带上了高家的族谱。本书一条主线主要写高云龙这一支到达东北宽城子农村之后的经历。另一条主线描写本地大户王家经历两代经营,终于没落,成为了普通人家。中间有关于山东响马和东北胡子的描写。尽可能还原了土匪的真实情况。本书还有一条暗线,就是跟老高家和老王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姜家。他算是一个当事人和见证人,见证了社会的变迁和发展,见证了两家的兴败。高建国和王玉君的结合,开始了他们俩的悲剧。这个命运是必然,是劫数,从王才答应婚事开始。王玉君的枷锁就套在了脖子上,锯不断。摘不掉。本书前部分以叙事的方式书写。采用的是章回体,多线同时叙述的形式,最后归到主线:等高超出生并记事儿时,叙事的角度发生了变化,变成以高超的视角。叙述的内容也变成了高超的所见所闻。这些所见所闻和前一部分形成无缝衔接。成为以回忆方式叙述的内容。最后,讲述了高超和他的哥哥高磊的辛苦历程,讲述了底层的人活着就像是蛇蜕皮一祥,要想长大就要经历痛苦。高超最后的落脚点是回到了山东。但寻根问祖的事早已经不再是要务。整个故事以王玉君的去世作为结局。

正在阅读 · 补叙16

补叙16

其实,她是多此一举,屯子里的人谁不知道高建民两口子是啥人,只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说而已。就是闹成啥样,屯邻也管不了,那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谁会给你主持公正,这些人就算是主持公正,哪有公正可言?可是这样却着实激怒了高建民,感觉有很多人正往这里赶来,他也开始心虚起来,再不要脸的人也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他就过来推,打算把王玉君推出院子,或者她就回家了,不闹了。可王玉君以为他要打人,本能地躲了一下,然后质问:“你咋的?你要打我呀,你打我试试?”冲动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而农村人因为没有文化、涵养低,就更容易冲动。

高建民没有直接动手,老婆子在身边,他一把把老婆子拽过来使劲一推。那赵玉玲的肩膀、后背正撞在王玉君的胸前,她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后倒去,脑和腰撞到了院墙,一下子坐在地上,脑袋迷糊了一下,有些短暂地昏迷,等清醒时,感觉脖子和腰都也不敢动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高超赶到之后的,他回家取车子,高建民两口子就在那里趾高气扬地大放厥词,说王玉君来找茬,躺在地上碰瓷儿、讹人。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况且这一幕有人看见了,只是不当场挑明而已,后来高建国回来,就有人主动跟他说了当时看到的经过。就算是真的没人看到,老天爷也一直睁眼看着,谁也别想欺骗老天爷。

王玉君絮絮叨叨地说着,边说边叹气,有时抽噎几下,算是把整个事情经过讲完了。高超听了个心里郁闷,胆战心惊,高磊也气得不行。王玉君末了又大哭起来:“你们俩咋这么小呀?要是大点儿,他们也不敢这么欺负我,建国呀,咋还不回来呀?这一年,钱,钱挣不着,家里的活,活不干,都扔给我呀,呜呜……”

她这么说话是不负责任的,每年都是她撵着高建国赶紧出去找活。她也没有错,她也想让家里宽绰一点。

高磊跟高超都见不得人哭,高超胆子小没有太大反应,高磊一下子炸了,“腾”地下了地,从外地下拎了一把洋叉就往外走,他是想几下子把前屋的人都叉死。

王玉君看他那个样子,知道他啥也干得出来,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是前屋那群人的对手,去了肯定吃亏。

她挣扎着想起来拦一下,可腰疼得使不上劲儿,就赶紧让高超去拦。高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似乎看见了大爷家的人都死在洋叉之下,身上的窟窿呼呼地往外冒血。又好像是大爷家的人抢过了洋叉直接扎在了高磊的身上,他的身上也呼呼地冒血。

他拦了过去,他根本不是高磊的对手,只一下,就坐在地上,他只能大喊:“妈,我大哥不听。”王玉君只好拿出了杀手锏:“小磊,你快回来,别去。”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没有关的门传出去,在夜空里回荡,远远地听去,像是野猫的嚎叫。

可高磊已经压不住火,他已经失去了神智。身后又响起王玉君的哭号:“小磊,你快回来,别去,爹,你是我爹,爹,回来,爹呀,爹!”高磊最受不了这个,他一下子泄了气,把洋叉往地上一摔,也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高磊上学,高超请假,找了邻居帮忙赶车,拉着妈妈到大队诊所找小赵看病。说是小赵,可一点都不小,他和高建国是同龄人。他从小就喜欢看医书,琢磨草药,一来二去成了这里的赤脚大夫,后来又进修了开西药、扎针。

本来有机会调到巴吉垒卫生院,可他不想去,就想每天看看书,看看病,人家都说他看透了世态炎凉,人间百态,所以不争不斗。更加让人不理解的是,他不让自己的孩子学医,考不上大学就种地,所以他的一儿一女都种地。小赵年轻时就白胖白胖的,走路慢,只要快走就呼呼带喘。如今年龄大了,依然白胖白胖的,可能是没有干过农活的原因吧。小赵的诊所就在大队部最边儿的房子里,靠着门口的墙边是木头中药架子,上面写着各种中药名。小赵的身后是一个玻璃门的药架子,里面装的都是西药。他的桌子和大队部的办公桌是一样一样的,桌子上摆着酒精盘子,旁边放一个听诊器,还有一个诊脉的小布包。有人来看病,他就先给诊诊脉,然后拿起听诊器听一会儿,给出意见,再站起来拉抽屉,找药,包起来。

要是高处的药,就得拿一个板凳蹬上去,再下来。完成一整套的动作,他脸上就有些见汗了,呼吸也重了起来。

经过了一个晚上,王玉君的后背没有那么疼了,但还是不太敢动,高超搀着能坐起来,也能上车。车上放了两捆草,上面铺了一双被。邻居夏老六是夏小子的爹,是一个说话结结巴巴的人。他说话结结巴巴,干活也慢条斯理,赶不上一个好老娘们。高超和夏小子关系挺好,算是从小玩到大。高超上了初中,夏小子五年级就不念了,每天就是放放马、割点草,上地里时当个半拉子用。现在是半拉子,过几年就能当整个劳力了,这是大多数农村孩子的成长历程。接下来就是花钱说媳妇,生孩子,再重复一遍这样的过程。夏老六,走路慢条斯理,说话结结巴巴,可他偷起东西来却毫不手软,利利索索。高超家的园子挺大,每年都会种一些早苞米、甜杆儿,还有黄瓜、茄子什么的。老夏家也种,就是不好好伺候,他们家的小秧瓜和夏老六一样,蔫了吧唧的。所以每到秧瓜下来的时候,他就到别人家去偷。

有一天晚上,高超和高磊刚要睡着,就听到园子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如果不是牲口进来了,那就一定是人来偷东西。高超和高磊偷偷地开了门,手里拿着洋叉和铁锹,一个奔东面,一个奔西面,想从两面一起包抄。可开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园子里的人,等两个人包抄过去,人已经跑掉了。天乌漆抹黑的,看到了一个人影,缩头缩脑的样子,感觉像是夏老六。回来跟妈妈王玉君说,妈妈叹了口气:“下次别出去撵了,他能摘多少?明天我摘几个茄子给他们送去。你们俩还小,追上了又能咋地?碰到不讲理的,再打你们俩一顿,就不合算了!你俩记住,偷,发不了家,还得穷一辈子。”确实是这样,就即使抓住了也没有任何办法,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夏老六对老高家是非常感激的,因为高建国两口子不止一次地帮过他。俗话说,当贼莫伸手,伸手必挨抓,这次抓不住还有下一次。夏老六的运气不是永远那么好,有一次他偷别人家的绿豆被抓了。绿豆在当时来说是经济作物,比苞米价格贵四五倍。人家直接要价两千,要不就送到巴吉垒派出所。老夏小媳妇儿,找到了高建国,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都是邻居住着,能咋办呢?高建国出了面说和,最后罚了两百。这两百块钱也是不小的数目,或者说老夏家也拿不出来,最后还是高建国先给垫上了。

章节目录 4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90 章
第 391–420 章
第 421–4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