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36
司机把车停在车位上，回头问：“有上厕所的没？”
“有，有。”女人们又活泛起来，“走，尿尿去了。”全然没有在单位里的样子。
“你去厕所不？”柳月荷问高超。
“想去，你去不？”
“走吧，一起。”
两个人站起来往车下面走，高超先下来的，感觉好冷，原来山里的温度要比市区低好多。
忙又回到车上：“下面冷，拿件衣裳穿。”
说完把包拿出来，给柳月荷拿了一件外衣，套在外面。两个人手拉着手下车，柳月荷用另一只手提了一下裙子，轻轻一跳，嘴里还“嘿”了一声，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几岁的女人。要是她不是老师，要是她年龄不这么大，要是她还有生育能力，要是能真的娶她做媳妇，该有多好。
到了厕所门口，高超给她拿着衣服，让她先进去，自己在门口等着。
马婶从里面出来了，看着高超：“你咋对她这么好？”
“我……”高超没有办法回答。
“你可真讨人喜欢。”掐了高超一把，就回车上去了。
柳月荷出来了，把手洗了洗，高超把衣裳给她披上：“你先上车吧。”
“行。”
高超便进去尿尿，为什么对柳月荷这么好，当然是喜欢了。出来的时候柳月荷并没有上车，而是在等着他。两个人一起回到车上，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人们下车把车里晾得有点凉，高超就把衣裳盖在她的身上，刚开始手在外面，后来他把手放到了衣裳里面，借着衣裳的掩护，把手伸进了柳月荷的衣服里。
“凉。”柳月荷睁眼笑了一下，但没有阻止，高超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人都回来了，车继续开，人们又继续睡，有不睡的，偷偷干着喜欢的事儿，吃零食，亲嘴儿。天已经黑了下来，车才下了高速，驶进一个大型的酒店里，这是一个山里的大酒店，可豪华程度一点儿都不亚于市区。光是前面的停车场就能停几百辆车。
“柳姐，这是哪儿啊？”
“长白山。”
“是啊？”高超在吉南念了三年的书，连长白山都没来过，没想到这回来了。
只是天黑了，啥也看不见。
人们排队在大堂领房间钥匙。这里非常火爆，如果不是提前订了房间，可能没有地方住。不过这里是温泉酒店，就即使在温泉边上的椅子上睡一夜，也不会冷。
温泉有大池子和小池的两种，大池子可以容纳几百人，还有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小池子就供熟人一起，也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地方，都有竹帘子隔开，当然想看都能看得到，人们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充其量边泡边聊情话。
把东西放在房间里，人们就都换好了泳衣出来找地方泡温泉。因为在车上吃了零食，所以都不太饿，就都等着泡完之后再吃饭。泡温泉也是一个体力活，越泡越舒服，也越泡越懒，等半个小时之后就不想起来了，就想直接睡觉。女人们商量了一下就不一起聚餐了，从饭厅点了自己爱吃的直接送到房间里，吃完就睡觉。柳月荷点了条长白山的冷水鱼，高超也爱吃，两个人口味出奇地一致。这里的冷水鱼味道极其鲜美，刺很少，鱼肉特别嫩，入口即化，要比鲟鱼、石斑鱼都好吃，也可能是泡温泉泡饿了。吃完之后也没收拾，就简单刷了刷牙钻被窝了，身上太舒坦了，床也太软了，懒得你一动都不想动，连翻个身都要斗争一会儿，可还没有斗争好就已经睡着了。两个人抱在一起什么也没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只要柳月荷没来例假，两个人都要运动一番的，高超年轻，有的是精力，柳月荷也正是身体需要的年龄。
柳月荷半夜起来没有，高超不知道，他是一觉睡到醒，从来没有睡这么舒坦过。
他突然觉得，这才是人活着的第一要义，如果什么都没有享受过，有再高的职位，再多的金钱，也是苦命的人。可更多的人都在忙着奋斗，觉得奋斗了，就有可能改变命运，改善生活，一直奋斗到死，也没有机会去享受。
早上被电话叫起来的，就是客房里的电话，高超赶紧接起来，是马婶打的，让赶快起来吃早饭，要去天池了。柳月荷也被吵醒了，问高超啥事儿，一说去天池就转过身去，没啥意思，就是山顶上大水坑么。
“柳姐，起来吧，他们催呢。”
“你想去吗？”
“我去不去都行，看你。”
“那就去吧，你都没有见到过。”然后就光着身子起来洗漱，弄得高超差点又流鼻血。
“柳姐，你穿上点衣服呗。”
“咋了？受不了了？就是勾引勾引你。”
“那我可来啦。”
“别别别，洗漱呢，晚上吧，留着体力爬山。”
高超把外套给她披在身上，也开始洗漱。
等他们到了餐厅的时候，人挺多，基本上把桌子都坐满了。早饭是自助的，每个人都有早餐票，凭票进入。样数挺多，吃多少拿多少，不允许浪费。马婶在远处打招呼，让端上餐盘过去，她给占了位置。两个女人挨着坐，高超和那个小男生坐在一起。
马婶伸脖子贴在柳月荷耳边问：“昨天运动没？”
“要死啦，吃饭呢，这么多人，不怕让别人听见？”
“那有啥的，出来玩儿的，一大半儿都也这么回事儿。”
“没有，一躺下就睡着了。”
“我也是，一动都不想动，泡得可舒服了，晚上回来先吃饭再泡，要不然连吃饭的劲儿都没有了。”
“吃饭没劲儿，干啥有劲儿？”
“干啥都有劲儿，就吃饭没劲儿。”
两个男生低着头吃自己的，这种事儿也插不上嘴，最好别插嘴。
吃完早点开始上车，上山不允许开自己的车上，只能坐酒店的包车，是循环发车的。他们四个上车的时候已经快坐满了。王姐她们早就吃完了饭，坐前一趟车走了。四个人往后走找了个座位坐下，司机一看人够了就开始发车。导游开始在前面讲解长白山的各种地貌和植被，因为是山地，植被是分层的，每到一个高度，导游就会详细介绍。这趟车走的是北坡，有瀑布，有原始森林，中间可以下车游览，但这里是自然保护区，只能在规定的地方看一看。
在这里最主要的是闻一闻天然氧吧的大自然气息，这种味道，这个含氧量，是城市里不能比的，喘一口气，整个身子骨都像是重新生长了一次。第一个植物带是阔叶林，这里的树木最茂密，有上千种植物自然生长。第二个植物带的温度稍微降低了一点，属于阔叶和针叶林的混合。第三个植物带是高山岳桦林带，岳桦被称为是雪山硬汉，是长白山的山魂，生命力极其顽强。第四个就是高山苔原带，这里的植物都很矮小，大多数以匍匐生长为主，但色泽还是很鲜艳的。再往上就是天池，这里是一个火山口，怪石横生常年有积雪，天池是松花江、鸭绿江和图们江的源头。非常神奇的是它没有入水口，只有出水口，如果只靠降水来弥补亏空是不可能的，有人说它下面连着海眼，也有人说天池里有水怪，这些都无法证实。只可惜快到山顶的时候开始变天、起雾，看着就要下雨，根本看不到下面，导游开始招呼大家往下走，赶快坐车回去，否则就挨雨淋了。本来这些人乘兴而来，却没有达到目的，就开始埋怨起来，导游也不吱声，这样的事儿见多了，见怪而不怪。你如果去解释，反而成了这些人的撒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