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29
高超刷好了碗，把锅台也都擦了一遍才进屋，虽然是县里，可这也是平房，和农村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刚擦完，转个身的功夫就能落一层灰。进屋时发现大嫂已经把桌子搬到一边，坐在炕沿上，打开了电视。
“小龙，你不喜欢看电视呀？一直没发现你看。”
“还行吧，嗯，平时上学没时间看，看了就扔不下，干脆就忍着点不看了。”
“就是挺有毅力的。”
“主要是电视也没几个台，也不放啥好片儿。”
“就是，县里有闭路电视，这边没有，要是有闭路的话台就多了，四姨姥家就有个电影频道，天天放电影。”
“四姨姥家也没人愿意看电视，天天电视在那里开着，没人看。”
“就是，四姨姥家总有打麻将的，姥爷不打就自己出去溜达，小龙，咱家有录像呢，你看不看？”
“啥录像？”
“你大哥不知道从哪儿淘腾回个录像机，我也不会捅咕，你肯定会，我给你拿，你看看能弄不？”
大嫂打开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录像机。这东西高超肯定不陌生，在给二哥看录像厅的时候，各种机子都见过。拿过来一看，就有一个机子，没线。
“大嫂，这没有线，得有线，往电视上连才行。”
“我再找找，每次都是你大哥整。”
大嫂又到了柜里翻腾，找出了好几根电线，都拿给了高超，“看看，哪根是。”
高超拿起了三接头，“就是这个红黄蓝的，对应着往录像机和电视上一插就行了。”
“还是小龙聪明，大宝子就不会，给他拿出来，他没接上。”
“那也没有录像带呀。”
“有两盘呢，你看这盘。”大嫂从柜里拿出一盘录像带，高超把它塞进了录像机，电视马上就跳出了一排小字，就是录像的片头，什么警告，18岁以下不让看之类的。
“你看吧，我跟你大哥都看过了，我出去溜达溜达再。”
“大嫂都看过了呀，那我再出去租两盘吧。”
“不用了，你看吧，你租回来，我也不会捅咕，我也不爱看。你就看这盘吧，柜里那盘是带色的，你别看了。”
高超差点没给干晕了，大嫂这是个啥意思？带色的不就是加片吗？不知道是几级的，还不让看，还是提醒自己要偷着看？大嫂出去了，高超就看录像，一个普通的警匪片，是那个“大傻”演的，拿这个双管猎枪，挺猛。港台警匪片，里面多少都有一些色情暧昧的镜头，这个片就有一个舞女把红酒从胸口倒进去，大傻在下面用嘴接着喝的片段，然后两个人双双滚到床上去了。没有什么实质的镜头，可越是没有实质的东西，越是让人燎起人心底的那团欲火。高超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心里惦记着柜里那盘带子。大嫂越是不让他看那个片，高超越是忍不住，他开门往外看了看，大嫂不在当院子，大门也在她出去时候给关严了，就想，要是大嫂回来，大门肯定会响，再把带子退出来，估计也来得及。他快步到柜子前拉开柜门，把那个带子拿了出来，一看就是个翻录的，侧面的标签上一个字都没有。
高超的心开始咚咚地跳起来，他哆嗦着手把那个枪战片退出来，把这个推进去。虽然公安不会来，可是大嫂随时都会回来。
画风马上就变了，音乐声也不再是警匪片的，音乐变成了迷人的轻音乐，温柔中带着轻靡。高超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看着电视，耳朵不停地往外听着，还要不时往外看两眼，生怕大嫂回来。录像演的是两个人的爱情，虽然大嫂说是带色的，可根本算不上级，看了一会儿高超觉得没啥意思就退出来，放回原处。他又把那个警匪片儿推进去，看了一会儿，高超就又有些困了，可能身体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他把电视跟录像机都关了，拿了枕头躺在炕上又睡着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大嫂回来了，进屋就说：“哎嘛，小龙又睡着了。”高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嗯，大嫂回来了，我又睡了一会儿。”
看着墙上的石英钟，又已经是中午了，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你这是慢慢缓乏呢，晌午吃饭不？饿不饿？”
“这不是刚吃完吗？不饿，不吃了，晚上一起吃。”
“那就吃西瓜吧，看你昨天买的西瓜好不好？”
“你干啥去了？大嫂，咋热成这样？”
“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天天高高地呆着也不行啊，能挣点儿是点儿。”
“有没有？”
“不好找，都是站柜台卖货的招人，也不长远，干得好还行，干得不好，几天就给辞了，钱都要不出来。”
“就是，农安就这么多人，买的人能有多少？干点别的吧。”
“寻思找个伺候老人，看小孩的活，农安能雇得起人的也不多，不好找，溜达一上午也没碰到合适的。”
“那活儿也不好干，那小孩一会哭了，一会尿了的。”
“那倒不怕。”
“大嫂，你俩咋不要小孩呢？”
“你大哥天天忙，都不着家，咋要啊？”
“那我大姨不着急呀。”
“着急，总骂你大哥，你大哥就一句话：先挣点钱。”
“他说得也对。”
“对啥对。”
“你俩结婚几年了？”
“两年多了，刚结婚时怀了一个，掉了。”
“唉！”高超不吱声了，这是女人的伤心处，不能再深说了。
大嫂去拿西瓜来切，高超出去尿了泡尿，回来时桌子上摆着切好了的西瓜，瓤挺红。
“小龙挺会买，西瓜挺沙。”
“人家给拿的，看着挺好。”
“快，拿着吃吧。”
高超便拿了一瓣儿吃着，确实不错，又沙又甜，大嫂也拿起来吃着。西瓜在屋里放了一宿，还挺凉，挺解渴，要是让太阳一晒就热嘟嘟的，不好吃了。高超和大嫂都挺渴，西瓜也不大，两个人竟然把西瓜都吃完了。高超起来把西瓜皮拿着扔到外面的桶里，拎着倒到大路边的垃圾堆，要不然招苍蝇。回来时大嫂已经铺好褥子躺下了。
“睡一会儿，你还能睡着不？”
“估计能，总觉得困。”
“那睡会儿吧，小龙，你会捏脑袋不？”
“不会，咋了？大嫂。”
“估计出去的时候晒着了，脑袋有点疼。”
“那我给你捏捏吧，行不行再说。”
“捏吧，使点劲儿。”
大嫂又穿着背心裤衩地爬过来，高超盘腿坐着，大嫂的头就枕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