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35
小区的旁边有一个胡同，胡同就是一个小市场，里面有摆摊卖大果子豆腐脑的，那些人起得都早，通常夏天五点就出摊了，冬天晚一点，六点也就摆上了，要等卖完了或者人们该琢磨中午饭了才收摊，一般也就十点多了。高超没有信心能买到，但柳月荷想吃，怎么也得去看看，所以就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的，过来一看，摆摊的还在，心算是放下了一些。走到跟前一问，都还有，不过不多了，可真是幸运。不知道柳月荷的口味，就辣椒油、韭菜花的都拿了一点，买了四根大果子两碗豆腐脑，用塑料袋拎了回来。上楼时又遇到了那个男的，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等高超开门的时候，明明是下去了又翻回来伸脖子看了看。高超没在意，以为就是对门的邻居看到了陌生人多看两眼而已。柳月荷果然在厕所里还没出来，高超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又把面包重新放回袋子里，搁到冰箱，奶粉已经倒进杯子了，就干脆冲了。
柳月荷穿着家居服，脸上简单擦了点油，趿拉着拖鞋一步一扫地过来：“还真买上了，我还以为时间晚了呢。”
“就是有点晚，人家快收摊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早点。
相比较而言，高超更喜欢不化妆的柳月荷，她化妆就显得特别正式，有一种高贵的感觉，也会让人觉得不容易接近。不化妆的时候她就更加淑女一些，整个人都是温柔的，也真正体现了女人的两面性。
吃完饭两个人就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柳月荷还拿来一块薄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然后问高超：“咱俩像不像猪？”然后就笑起来。
高超什么也不想，一切都等着柳月荷安排，因为她比自己大，有发言权。
柳月荷也是一样，她都等着那群死党安排，没有安排再自己拿主意，在吃喝玩乐上她是个小白，没有什么经验，她领高超去过的地方，也都是这群人以前一起去过的，她不会自己去开发。归根到底她是个老师，是个搞学术的，玩儿的方面差一些事。果然，刚过中午电话就响了，挂掉再打过去。
马婶儿在责怪她：“总也不接，总也不接，再打过来不也得花钱呀？”
柳月荷也不辩解，她舍得给高超花钱，但能省还是要省一些，女人嘛，精打细算是特点。
“你们是不是才起来？昨晚几点睡的？”
“早起来了，看电视呢。”柳月荷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坦白了，是和高超在一起。
“哈哈，又滋润了是不是？”
“别扯别的，有啥事儿，说。”
“下午，下午三点吧，在门口等着，接上你们去温泉。”
“行，都拿啥？”
“啥也不用拿。”
“那行，下午见。”
“哎，高超，你会开车不？”
“不会开，没学过。”
“你得学呀，以后人人都得有车，不会开车，不行，你上班时也用得着。”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没想过。”
“等再开学，我给你报个班，咱们学校图书楼后面就有一个练车场，张堃都学了。”
这个高超知道，老四学车时，天天念叨，挂档，轻抬离合，松手刹，给油，有点魔怔了。
“我怕学不会。”
“那玩意儿可简单了，一学就会，尤其是男孩子。”
“柳姐，你会开不？”
“我要会就买车了，省得天天打车了，你好好学，会开了我就买车，你开车接我上下班。”
这当然是说笑，他们只是周末和放长假见面，平时都还挺忙，也不能太招摇，毕竟是老师和学生。
“高超，一会儿咱们出去，给你买个泳裤，晚上咱们泡温泉去。”
“行，柳姐，你不也得买吗？”
“我不用，我有呢。”
因为这次要出去好几天，所以准备了一个包，里面放着两个人的换洗内衣，还拿了一点零食和水果。还顺便到营业大厅办了一张手机卡，这部爱立信的手机就是高超的了。柳老师用着波导，精致的女人用精致的手机，真是绝配。
他们刚准备好，接的车来就来了，是一辆依维客，能坐十六个人，不过，路上没人查，挤一挤坐三十个也没事。这回没有落单的，都成对。让高超奇怪的是马婶没有带张堃，而是换了一个毛头小伙子，这种事情是没法问的，也可能四哥陪对象去了。
人们都很高兴，也很兴奋。车子一出市区就上了高速，路上车不多，车子开得也很稳。不知谁起的头，说要轮流表演节目，还必须要成对地表演，这就属于起哄了。可越是这样，女人们就越是兴奋，王姐依然是组织者，自然又从她开始，她这回的男伴是一个特别帅的小伙子，王姐爱唱歌，可小伙子不会唱，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一个唱歌一个朗诵，他们唱的是李茂山的《迟来的爱》，那段独白的部分由小伙子来，王姐唱歌是没有问题的，真专业，而小伙子一开口，高超就想跪了，真可谓是字正腔圆，活脱脱一个播音主持人。后来才听说那个小伙子是吉南师院中文系的学生，是校广播站的播音员，也是各种晚会的主持人，被王姐给相中了，用了一万多块钱来砸，才把他弄到手。马婶的这个新小朋友也是吉南师院的，是王姐给介绍的，两个人也唱了一首，马婶好像有点儿不好意思，当跟高超目光相对的时候就迅速离开。轮到柳月荷和高超了，两个人提前商量了一下，唱了一首毛宁杨钰莹的《心雨》。高超在不会唱歌的人里面算是不错的，至少不走调，柳月荷也还不错，两个人唱的时候互相对视着，都尽力去配合对方。这种人都鼓起掌来，说这才是两口子。唱完之后，柳月荷脸红红的，高超也不太好意思，这帮人又起哄，非得让亲一个。柳月荷哪肯，就说你们亲我们就亲，这伙疯的人还怕这个，纷纷搂过身边的男伴啃了起来。又轮到他们了，柳月荷看着高超，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把眼睛闭了起来，高超也把手抱在她的后腰，稍微一低头，就亲在了她的嘴唇上。高超特别喜欢柳月荷的嘴唇，不厚也不薄，刚接触上是凉凉的，然后就热乎起来，每次亲的时候他都有些陶醉，不免时间长了些。“哎哟，舍不得分开了呢还，还没到晚上呢。”柳月荷把眼睛睁开，用手轻轻一捶，拉着高超回到了座位上。高超好像看见马婶的神色有些不对。
人们玩累了，闹够了才安静下来，有的微微发出了呼噜，柳月荷半躺在高超的怀里也睡着了，高超也闭上了眼睛。特别佩服开车的司机，车厢里这么乱，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有时也会跟着笑几声，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见怪不怪了，看样子和这些女人也很熟。
在睡梦中感觉车速慢了下来，睁眼一看，车子拐进了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