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52
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王姐出事儿了。一切来得挺突然,她被查了,涉嫌受贿,这不用置疑,在她那个位置,收取贿赂是肯定的,学校的各种工程、后勤设施都要经过她的手。可单单处理她一个人似乎不公平,哪一件事是她一个人能拿下来的?偏偏她一个人给担了下来,案子很快就判了,十五年,一审定的是无期。上诉之后,通过律师的努力,根据情节重新量刑,二审从无期转成了十五年,后面还可以通过减刑来缩短刑期,初步预测,五到八年就出来了。高超和柳月荷这些人还专门去看守所看望。王姐的精神状态还挺好,没看出来有着急上火的样子,还安慰这些人不用担心,等过几年出来了就又能一起玩儿了,感谢姐妹们的挂念。看样子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这条路是必走的,她们这样的人之所以玩得起、放得开,是因为她们知道结果。
柳月荷是有一段时间不开心的,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说是教务处的处长,可也没有多大的权利,涉及的钱款也不多,根本达不到犯罪的级别,她担心的是男人。男人也已经从正处级提到副厅级,也进入了市委常委。他现在干些什么,做些啥,大家心里也很清楚。她破天荒地主动给男人打电话,嘱咐他注意点儿。男人也安慰她,马上就调职了,有可能要换单位了,现在有个机会能去省里,那样就好了。末了,又给她的账上打了十万块钱,算是感谢她的挂念。
五一到了,没有了王姐的组织,像是没了主心骨,毕竟那是一个财主,剩下这些人哪一个也安排不起,就提议 AA制。小男生们不用掏钱,花销的总数由女人们平摊,也总算是把这个活动继续下去。
老四的工作定下来了,吉南市翔茂公司市场部暂定是业务员,转年就是副经理,然后是市场部的经理,他有这份能力。这个翔茂公司的老总就是老侯。
喝酒的时候老四有些歉意:“老六,今年就留一个人,我多想咱们在一起上班。”
“没事,四哥,你更适合。”高超说得很违心,好工作,谁不想要?
吃饭的时候高超看了一下,除了马婶和柳月荷没有换男伴,其她人都换了。
有的就像自己当初,一脸青涩地坐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人们感慨了一下王姐,都为她感到惋惜。却没人说她的错,似乎她才是正确的,却受到了不公的待遇,都期待着她早日出狱。出去玩的时候大家才又开心起来,见到花花草草都要拍照。
科技的更新换代真快,去年还都是傻瓜相机,今年已经都换了数码的,相机后面有一个小屏幕,当时就可以看到照片,照得不好还可以删除重照,更重要的是不用胶卷,不能不说是太神奇了。柳月荷和马婶走在一起,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就把高超和老四丢在了一边。平时两个人也没有机会交流,就说了一下对以后的畅想。老四说,虽然班里那么多人,学生会还有那么多人,虽然宿舍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可高超是最值得交的,最值得深交,两个人必须一直联系,手机号有变化必须要提前告诉一下,避免失去联系。高超也拍着胸脯保证,老四是最好的兄弟,这一辈子都不能忘。
出来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这些人嘴上说是工作太累了,太压抑了,就要多出来放松。可高超没有见到他们有多累,有多压抑,倒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男人不在家。出来玩的女人们都很疯,也苦了这些男伴,吃的东西都要他们来拿,面包饼干什么的不沉,和水果就不一样了,再说“远道没轻载”,虽说是越吃越少,一小天下来可也累得够呛。吃饭就要喝酒,女人们变着法地让他们多喝,却不让他们喝多,真是一群妖精。吃完饭还要在床上折腾,一副要死要活、你死我活的样子。
高超睡得很沉,他感觉柳月荷起床了,以为她去厕所,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他又稍微有些知觉时,感觉有人趴在身边看他,就伸出胳膊一搂:“醒了,柳姐,再睡一会儿吧。”
他突然感觉不对,这不是柳月荷的身体,皮肤和手感都不一样,香味也不一样,这个香味有些重,他睁开了眼,是马婶儿,趴在他身边,看着他笑。高超“扑棱”一下坐了起来:“马婶,你怎么来了,柳姐呢?”
“高超,你说实话,你喜欢马姐不?”
“咋了马婶儿?你说这干啥?”
“你别叫我婶儿,叫我马姐,马姐喜欢你,马姐也想让你陪陪我。”这个陪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的。
“你别吓唬我,马婶儿,我不能对不起马叔,我也不能对不起柳姐,你回去吧,我四哥不在了吗?”
“张堃还睡着呢,是月荷让我过来的,她说你会同意的。”
“不行,我给她打电话,这是干啥呢?”
高超的态度很坚决,四处摸手机,马婶从柳月荷的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了过去,叹了口气说:“月荷,你回来吧,他不乐意。”
不到两分钟,就听见刷房卡的声音,“滴滴”,门开了,柳月荷走了进来。
当她看见吓得脸色发白的高超时,眼泪也一下子淌了下来。
“吓坏了吧,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为你能同意。”
马婶站起来:“月荷,我走了。”
“玲玲,你别走,我们唠会儿嗑。”她站起来又抱着马婶,两个人都哭了起来。
高超围着被坐在那里,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然后两个女人坐了下来,慢慢说出了心里话。最开始马婶看上的不是张堃,就是高超,马婶为了报复老马,就找了张堃,可她一直都喜欢高超,就把高超介绍给了关系最好的柳月荷。她们原来打算大一的时候就把高超拉进来,可柳月荷太善良,不想这样,也怕吓坏了高超,直到后来她教了营销班的高数课,细心观察了一下,才慢慢喜欢上了高超,也下定了决心。至于高超的高数成绩,那都是巧合,想让他加入进来,有很多种办法,犯不上用低级的手段。张堃浑身长着黑毛,根本不是马婶喜欢的类型,她内心里一直都想着高超,柳月荷当然也知道,就快要毕业了,就想撮合两个人一下,她怕再也没有机会。柳月荷眼巴巴地看着高超,马婶泪汪汪的,也看着他。他的心里飘过一万种骂人的话,这都是些什么事?是遇见鬼了吗?是做梦了还没醒?要不要盖上被再睡一觉,再醒来就啥也没有了。
柳月荷见高超的眼睛有些呆滞,但脸色好了许多,也知道他正在思想斗争,便把马婶推向高超,然后站起来又出去,带上了门。马婶也把带着咸咸的泪水的嘴唇凑过来。马婶和柳月荷不是一类的人,柳月荷是安安静静的,没啥声音。而马婶就像是一条蛇游来游去,连哭带喊地叫唤,高超真想一脚把她踹出门去。不知道折腾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听到房门开了才又醒了过来,柳月荷回来了。“玲玲,舒服了吧,不知害臊,还不起来。”
马婶赶紧起来穿衣裳,然后匆匆地走了,出门时不忘红着脸说:“谢谢你啊,月荷。”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柳月荷不吃醋,高超也就厚起了脸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