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27
“挺好看的,”大嫂细看了看说,“多高的个儿?”
“能有一米六多吧。”
“够用了,太高了不好看,容易出罗锅,太矮了,生孩子怕长不高。”
“哎呀,大嫂,我俩又不是搞对象,就算是搞对象也成不了,哪想那么多呀。”
“哎,可别这么说,谁也不知道谁跟谁是缘分,是缘分啊,打都打不散,转一圈还是他。”
“哎,大嫂,你之前处过对象没?还是直接就跟了我大哥了?”
“唉,说我干啥,都结婚了。”
“这不是我也不懂吗?问问。”
“我也没处过对象,媒人一给提,两边大人都同意,我们俩也不反对,就结婚了呗。”
“你跟我大哥没处一段时间呀?”
“处啥处,都一个屯子里的,都认识,谁啥样都知道。”
“那我大哥上学时处过对象没有?”
“咋没有,还不少呢,他也可招小闺女了。”
“哈哈,你知道呀,大嫂,你,你不吃醋啊?”高超狠了狠心,说了这个从来没有说过的词,他甚至都不知道啥叫吃醋,都是听孙锋说的,那家伙,啥都懂。
“咋不知道,人家小闺女都来你大姨家来看了,意思是要是家里愿意,就找媒人了,吃啥醋,都是小孩子,懂啥。”
“那我大姨咋整的?”
“劝呗,那阵小学刚毕业,刚上初中,咋结婚,后来就拉倒了,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那时候我小着呢。不过,那个小闺女谁家的啊?
咋那么闯荡,挺厉害的。”
“就是,放在现在我都不好意思那样,后来又弄了好几出,你大姨父这家伙把他给揍得,揍得满屯子跑。”
“揍他干啥?揍也白揍,没用。”
“就是啊,后来不就有病了,学也稀稀拉拉地就不上了,白瞎那脑袋了。”
“就是大嫂,我大哥那脑袋可好使了,我们这些人都不行。”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学习肯定能考上大学,这你说,干水暖,多辛苦,哎,小龙,你今年能考上不?”
“差不多吧,大专肯定是没问题,本科不知道,我感觉发挥得还行,就第一科语文没咋考好。”
“咋也得上大学呀,可别在农村里头呆着,我这脑袋不行,我要是差不多可以点,考大专我也上,这在农村一辈子可咋整,你像你大哥还能干个水暖,我就在家里头呆着,等收拾秋时回小土龙干活儿。”
“这不也挺好的吗?”
“哪赶上大学,你看你老姐跟小磊都是大学生,多好。”
“反正,就是把家里都念空了。”
“那也得念,等上班了就挣钱了,你自己享福了,别人替不了可。”
“嗯,大嫂,你上学的时候没处过对象。”
“没有啊,我可傻了。”
“也没有男生喜欢你?”
大嫂沉吟了一会儿说,“小龙我跟你说,你可别给我漏出去,让你大哥知道,我们俩非打起来不可。”
“那我能说么。”
“初中的时候我有个同桌,长得挺虎的,人也挺虎的,上学放学总跟着我,不是在元宝沟念吗?他是元宝沟的,我不是在小土龙吗?他总是上学在山上等着我,我那时候也不是一个人走,小土龙一帮小闺女呢,我们走过去他就在后面跟着,等放学也是跟我们后面,到山顶上又往回走,挺吓人的,不过他倒没跟我说啥。”
“那你对他有感觉没?”
“有啥感觉呀?长得可埋汰了,我还烦恶他呢。不过他就是跟着,从来也没说过话,我也没法骂人家呀。”
“在班级呢,同桌也不说话呀?”
“很少说,我可烦他了,那时候都两个人坐一张桌子,我就在中间划线,不让他过界。”
“三八线。”
“对,就是,我一画,他就擦,他擦了,我再画。有一天他拿了个铁钩子玩,后来就插到桌子上了,桌子上有个钉子眼儿,在我这边,我一生气就拿手一划拉,就把我的手给划了个大口子,出可多血了,老师知道后,那家伙把他给损的,他们家穷,我也没让他赔医药费,可也没多少钱,好像十多块钱,换了两次药,你看手上,现在还有疤呢。”说完,大嫂把手伸给高超看。
“那后来呢?”
“他就不念了,回家干活呗。”
“又跟着你没?”
“再就没跟过。”
“现在那人干啥呢?”
“死了。”
“死了?咋死了呢?”
“就是嘛,他不念了我还觉得挺不得劲儿的,要不是把我手给整出血了,他估计也不能不念,我跟你大哥订婚的时候,你大哥骑摩托车带着我上巴吉垒买东西,在巴吉垒还看过他一次,后来就听说上房顶晾苞米掉下来了,摔死了。”
“挺惨的。”
“哎,小龙,咋说着说着说我了呢?你俩今天就唠嗑了,没干别的?”
“能干啥,就唠一唠班里的事儿。”
“没抱着亲个嘴啥的?”
“哪有,大嫂,别逗我了。”
“小龙,你会亲嘴儿不?”
“不会,没有过。”
“要不大嫂教教你呗,你学会了,你明天亲亲她。”
这是啥意思?高超懵了,亲嘴有教的吗?咋教,不得嘴对嘴地教,那岂不是自己要跟大嫂亲嘴。高超看了一眼大嫂,因为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相片,大嫂就穿着一个小背心和小花裤衩,大部分皮肤都露在灯光下,暖黄暖黄的,虽说不是裸体,可高超也知道,那布下面掩藏着什么,他的头有点晕,就像第一次看加片的感觉。
“大嫂睡觉吧,困了,困了。”
“你看把你吓的,行了,睡吧。”
“没有,没害怕,真困了。”
大嫂爬着回到她的位置,钻进了被窝,小裤衩包裹下的大屁股在高超的眼前扭着,看得高超的眼睛像要扑出火来,他真想扑过去,但他不知道扑过去的后果,扑过去又能干点啥呢?大嫂躺在枕头上盖上被子,两条白萝卜一样的胳膊放在被窝外面,见高超看她,笑了:“小龙,不是困了吗?关灯吧,相片搁那吧,明天白天再收拾,对了,明天你啥时候再去?”
“哦,还今天这个时候,也可能稍微早点儿,等她电话,我就答应她两天,后天我就回家了,我再不回家,我妈非骂我不可。”
“行,睡吧,你不是也溜达累了。”
高超就进被窝把灯一关,屋里就一片漆黑。高超根本睡不着,溜达了一下午,腿脚都有点麻,他蜷起腿才舒服点,过一会儿又难受,再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