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02
高超又返回楼里找老马请假，本来可以找导员请，可导员只能给三天假左右，多的话还是得找老马，那就直接找他吧，老马不在。高超出来奔后山老马的家，老马是个搞学术的人，每天来院里看看，没啥事就回家看书搞研究。本来老马有手机，可以打他的电话，但总感觉不是那么尊重人，请假还是面谈为好。
新来的大学生正在军训，往年穿着运动服，今年统一换成了迷彩，红肩章也都有，感觉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高超不禁感慨自己这一届没有军训，挺可惜的。
可又听说，光军训费就要八百多，按当时的情况怕是掏不出来吧，利和弊本来就是一对兄弟。
老马果然在家，出乎意料的是老马夫人也在，还热情地招呼高超进屋。因为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高超就头一次进了老马的家里。
老马的夫人在学校总机工作，总机有四个人，四班倒。机制是死的，人总是活的，这四个人会选择一个人上二十四小时，这样就能休三天。在总机没有太大的事儿，就是接线和转线，总机有两部，一个是 043*-568**85，一个是 043*-568**86。等下面的各分机号就内部设定了，比如高超的宿舍一楼大爷那屋就是3927。有人找一寝的学生就打总机，接线的拿起来问啥事儿。
“麻烦请转一下 3927。”必须要说得好听，要有礼貌，否则就回复你两个字“占线”，然后挂掉。
总机通了，电话费是要照花的。
运气好的话会接到分机，大爷会接起来问：“哪个寝室？找谁？”
“麻烦你找一下 316，高超。”
大爷会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他身旁有一个呼叫器，上面对应各个寝室的按钮，按下去之后再一拨喊话筒：“喂，喂，高超，高超，在不在？电话。”
如果在的话，就飞奔下楼，如果不在，有谁有时间下去帮接一下，有啥事儿帮转达。总机最忙的是白天，因为有一些电话，是要打到各办公室找老师的，怕耽误事儿，没法不转。等晚上就直接拔了睡觉，任谁打都是“滴滴”的忙音。
如今各个屋子都安装了直拨电话，各个领导又都配了手机，总机也就变成了传真电话，只用来接发传真。这四个人就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年轻一点的去了其他机关。老马媳妇儿就提前办了内退。内退就是还不到退休的年龄，可学校里没有合适的岗位，只能是先回家待着，工资肯定是照发的，可能会减少一些，也有的是全额发放。每天悠哉悠哉，只等着正式退休就可以了。
老马的学术高，是少数能在外国杂志上发表论文的几个教授之一。老马还有两个出名的地方，一个是能喝酒，这个在全校都有名气，另一个就是性欲强，每次喝完了酒就要折腾媳妇儿。也不怪老马，他的媳妇比他小十岁，长得特别水灵好看。如今虽然四十多了，可穿上连衣裙、高跟鞋，说不到三十绝对有人信。每次他们家响起老马媳妇的哀嚎时，整个楼就都开始议论：“今天老马这是又喝多了。”不过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谁也没办法去评论。有些女人还偷偷地羡慕，边“啧啧”地发出声音，边用眼睛“白冷”自己的老公。这个时候大多数男人都是要躲避一下目光的，这群欲求不满的女人，天天闲着没事干，哪知道男人生活有多么艰难。
还有一件事儿是全校都知道的，老马还不是院长的时候赶上老婆值夜班，他非得要进楼去跟老婆一起睡，值班的大爷不让进，他就挨个摸一楼的窗户，硬是找到一扇忘了锁的窗户翻进去，从里面开门进了走廊，触发了红外线，导致整个楼的电铃都响了，大爷挨楼层巡查，才发现是他进来了。他喝了酒根本不理会电铃的声音，正扒媳妇的裤子，让大爷给抓了个正着，他还跟大爷耍酒疯，把保卫处的人也招来了。第二天，这事儿就闹到了校长室，最后也不了了之，好像是看门的大爷给辞退了。
那个时候，能搞学术的人才不多，各个部门都得敬着。老马能力强，有些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就都忽略不计了。
老马的能力不只是学术方面的，偶尔出去吃个草也是正常不过的事，都也是小事。
有些事情还是媳妇出面解决的。
这些都是听老七说的，老七就像是个万事通，从他的“切”中，高超知道了好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老七还说，老马特别强势，自己胡搞可以，绝对不允许媳妇儿搞，有几次看见媳妇儿跟食堂的师傅说笑，回家就把媳妇给打了。老马的媳妇儿可也真行，就是忍气吞声不离婚。也没办法，她学历低依靠老马才能在学校里挂个职，属于在编人员。要是没有老马，她可能连个工作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
老马也特别在意这个媳妇儿，只要你别乱搞，我绝对不会瞧不起你，肯定不会离婚另娶，你永远是我老马的正牌媳妇，按老马的条件，离婚再娶个女学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老马是搞经济的，算账自然是一把好手，他知道，哪头轻哪头重，有些事情玩玩可以，不能当真。老马媳妇对高超还是不错的，可能老马比较了解高超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做出越格的事儿，所以对高超一点都不设防。有的时候打发高超回家拿个东西送个东西，老马媳妇自己在家，有时穿得特别少，拿东西时会故意碰碰高超的身上的某个部位。高超就当不知道，老马的女人碰不得。何止是老马的女人碰不得，这里的女人都碰不得。至少高超碰不得，几斤几两，要咂么清楚。
高超自然不能空手来，看着楼下小卖部的苹果不错，买了一袋子上来。老马媳妇赶忙接过去，嘴里说着：“哎呀，总买东西干啥？都这么熟了，都快成一家人了，呵呵。”然后到厨房里洗了几个，用盘子端了出来。用客人买的东西来招待客人，挺厉害。
老马也从他的小书房里出来：“高超来了，有啥事儿吗？”他倒也直接。
“马叔，”在私下里，高超一直管他叫马叔，“我接到一封电报，想请一阶段假！”
“哟呵，啥事儿啊？请长假，家里有事儿了？”
“不是，”高超脸有点红，“我高中女同学病了。”
“哦，对象生病了，不是家里出事就好，请几天呢？”
“我也不知道，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呢！”
“高超有对象啊，咋没听说你说过？”老马媳妇儿插话道。
私下里，高超一直称老马媳妇儿叫做婶子。
老马媳妇儿很不高兴，总是强调要叫嫂子。高超可不想乱了这个辈分。老四总叫她“嫂子”。对了，老七还说，老四偷偷地把嫂子拿下过，不知是真是假。
“不算是对象，就是高中的时候关系挺好的。”
“那不可能，肯定是了，你来这儿上学她没来看过你，你也没回去看过她？”
“都没有，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平时也联系不上。”
“那你快回去看看吧，人家肯定是有事儿才找你。”回头又跟老马说：“老马，快给孩子假吧，看孩子急得都出汗了。”
高超这才意识到脑门子上确实有一层汗，忙用手抹了一把。
“我给你拿条毛巾。”婶子起来给高超拿毛巾。
估计她拿的是自己的毛巾，是一个白色粉花的，挺好看，还有一股子香皂味。
应该是每次用完之后用香皂来洗，干干净净，软乎乎的。
“不用，不用，婶儿。”高超忙站起来拒绝着，可是却不过面子，赶忙接过来紧走几步又给挂回了卫生间里。
老马市里有房子，这个房子是公产，哪儿都小，厕所也小，能用的就一个马桶、一面镜子，洗澡都要去学校的浴池，高超还给老马搓过后背。说实话老马不愧是老马，那玩意儿挺大的，就是传说中的“两把一抓”。他也见过婶子去浴池，出来时头上戴个粉色的浴帽，特女人，她好像是格外喜欢粉色。
老马沉吟了一下，老马就是老马，他能想到高超来的真正目的。
“高超啊，这学期开的课程多，你平时做社团就忙，这要是再来长时间的请假，期末挂科，可就糟了呀！”
“马叔，我也正担心呢，而且还有您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