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30
高超不会捏脑袋，就是问哪疼，然后用手指头使劲地按，按不上一会儿手指头就酸了。大嫂皱着眉头，随着手按的节奏一声一声地吭着，可能是按得疼了，胸脯也一挺一挺的，能看到背心里边的乳沟。这么近不用细看，整个胸型都印在了背心上，高超不敢再看，把脸冲向窗外，“大嫂咋样？好点没？”
“好多了，我脑袋怕晒，一晒就好疼。上次让大宝子给按，都给我摁紫了，那手劲儿才大呢，小龙按得好，有点疼，也不太疼。”高超心里想，我没干过多少农活，就这么大的劲儿。
“小龙，你想找个啥样的媳妇？”
“没敢想，早着呢。”
“你跟你这个小女同学能成不？”
“成不了，再说也不是处对象啊，至少我没觉得是。”高超说这话有点心虚。
“你们都是口是心非的，有能耐一会儿你别去。”说完一骨碌就回自己被窝了。
高超感觉有点尴尬：“大嫂，好点了。”
“还行了，睡吧，一会儿醒了你不还得约会去吗？”
两个人便在炕的两头各自躺下，大嫂的觉是真好，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高超翻了两个身之后也睡了。只是吃完了西瓜尿真多，刚睡一会儿尿意就上来了，看着大嫂睡着，高超便在院子的桶里解决了。等回来躺下没一会儿，大嫂也起来在院子里尿。高超听见“哗哗”的声音，感到有点好笑，吃西瓜就这样。
还没等大嫂进屋他就睡着了，这回睡的时间长，一直睡到三点多，电话响了，高超一歪脑袋，大嫂不在屋里，又听见院子里“哗哗”的声音，她又去尿尿了。
高超拿起电话，是韩秀丽。“喂，您好，高超在家不？”
“韩秀丽，我高超。”
“高超啊，出来吧。”
“行，马上。”
大嫂从外面回来：“来电话了。”
“嗯，让我去呢。”
“去吧，”然后从柜里掏出五十块钱，“来，给，拿着，给人家买点纪念品啥的。”
“不用了，大嫂，我这有钱。”
“拿着吧，买个差不多的，别让人笑话了。”
高超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那我下次来还你。”
“还啥还，不用还。”
“那哪行啊，在这吃住这么多天。”
“我就不喜欢你这样，你看小磊、大宝子都不这么说话，你一这么说就假假咕咕的，今天你拿上钥匙吧，从外面把大门锁上，回来时自己开门进来就行。”
“行，大嫂，那你不出去了。”
“我不出去了。”
推着车子出了院子回身把门关上，从外面把大铁门给锁上了。
“大嫂，我走了。”
“行，走吧。”
“路上看车。”
高超推着车子上了坡，进了主道，正巧前面西道口过火车，汽车、马车、自行车、堵了一大堆人。道口上的喇叭“嘟嘟”地提示着人们，火车马上就要通过了，千万不要横穿铁路。有一个看道口的老头拿着小红旗儿拦着、指挥着，尤其是自行车跟马车。自行车能从杆底下钻过去，不拦着真有这么干的，听说有让火车给压死的，肠子啥的淌了一铁轨。马车的老板要早下车，用手使劲地拽着笼头、嚼子，以防马毛了，受惊冲出去，那可就闯大祸了。不一会儿，火车就隆隆地开过来，开过去了，是货车，有 30多节。火车一过，看道口的老头笑模样就露出来了，电铃一响，横杆抬起，他就钻到他的小屋里去了。汽车、马车、自行车，还有步行的人便慢慢地过铁道，过了铁道就一路畅通了，所有的路口都没有信号灯，左右看着就直接通过了。高超是想快点儿，别让韩秀丽干等着，或者说，他也想早点去见韩秀丽。
路过百批（百货批发）的时候，高超突然想起大嫂让他给韩秀丽买东西的事儿，就往院儿里一拐，把车子锁上赶紧进去。要是没车子可以随便逛，有车子不快点很容易就前脚进去，后脚有人把车子搬走。有好多小偷都在这蹲着，一看有人把车子停在那，就赶快把倒骑驴骑过来，把车子往上面一放骑着就走，等你出来的时候早就往胡同一拐没影了。高超先是去看了看发卡，想想韩秀丽是大荷叶，发卡带不住，就赶快挑了个不错的发箍，寻思寻思发箍也就能带一年，算了吧。这时一条镀银的项链，映入了眼帘。这东西好，白白的表面是银，不上锈，做工还不错，二十五块钱，挺好，就买了下来，老板问：“装盒不？”
“盒多少钱？”
“五块。”
“那不要了。”
“行了，你给上一块钱，给你装上点儿，好看。”
“那还行。”
这是一个红红的长条盒子，项链搁在里面一下子档次就上去了。高超赶忙往外跑，看自行车还在不在，一看还在，心就放下了，毕竟是大白天，也可能贼回家睡觉去了，也可能有了巡警之后贼收敛了许多。高超刚想推着车子走，突然想起了大嫂，想起了她穿着小背心的样子。现在女的都时兴戴胸罩，尤其是年轻女的，谁还穿背心儿，还那么透。他一转身又回来了，直奔卖胸罩的地方，用手一指唤：“那个多少钱？”
卖胸罩的大姐正跟邻柜台的唠嗑，看见高超走过来也没当回事，买胸罩的都是女的，一听高超问价钱，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却还是走了过来：“买点啥？老弟。”
高超咽了口唾沫：“这个，这个胸罩多少钱？”
“你给谁买？”
“当然给女的买了，我又不能戴。”高超暗想，“问题是你管得着么？”
“给我对象。”
那大姐深情的目光看了高超一眼，满脸怀疑：“你要多大的码？”
“多大码，啥码，不知道。”
“那你不知道啥码怎么买？”
高超的汗一下子就淌了下来，没做好功课呀。本来从西道口骑车到这儿就挺热，一紧张就更热了，他以为自己装的很随便，自然，可是让人家一问就露底了。
“你是给对象买么？”那大姐还是很怀疑。
“是。”高超的嘴依然很硬。
“那你不知道是啥码？”
“不知道，我哪懂这个。”高超小声地嘀咕着。
那大姐显然也想把这个生意做成，管他谁买，卖出一件是一件，卖一件挣一件的钱。
“多高的个头？”
“一米……一米五五吧。”
“跟我差不多，比我胖，比我瘦？”
“比你瘦。”
“B码吧，要是小了能换，要啥色儿的？”
“要……粉色的吧？”高超喜欢粉色的。
“给我二十五。”
“这么贵？”
“贵啥贵，都卖三十呢。”
“太贵了，不要了。”高超转身作势要走。
“你给对象买东西还怕贵，行了二十三，不能再少了。”
“二十吧。”
“二十不行，最低二十一，你爱拿不拿了就。”
“行，就二十一吧。”
“这老弟真会讲价，都不挣钱，你看这是牌子货，别人家少三十你要能拿来该咋地的？”说完装了一个大袋子，看着袋子倒是挺上档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