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27
高超赶紧把信息都删了,提前把周末的活儿给了别的队员,让他们辛苦一下。
其实这些人倒也乐意,累是累了些,却意味着比别的周末多挣一份的钱。剩下的几天,高超麻烦得不行,这个周末出去,难保以后她不叫,别人行,自己还得挣钱呢。
最难过的时光是等待,等待就是煎熬,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盼头,那么日子也就好过了,怕就怕有一丝丝曙光,哪怕是一丝丝,也会让人心存侥幸。相反的,如果刀子已经插进了肚子,或者已经把脖子砍断了一半,已经看见自己的血流了一地,断不可能活,也就歇心了,就怕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而这种煎熬太难受。
如果喜欢那就不是煎熬,不喜欢才是煎熬,再比如说婚姻,不喜欢却不能离婚,又死不起,只能是一天一天地磨,一夜一夜地过。
周五了,高超按照约定来到了柳老师家,因为来过了一次,轻车熟路。西瓜一块五,挺贵,买上一颗,拎在手里。敲门的时候,手有些发抖,门开了,柳老师已经化好了妆等着:“哎哟,你找到了,我还等着你电话去接你。”
“哦,柳老师,来过一次了,记个差不多。”
“到底是年轻,哎哟,你又买东西。”伸手接过去,“这么沉,先放着吧。走,她们都等急了。”
连门都没让高超进,两个人就往外走,出小区打车,去的地方没听说过,是往后山走。走了很远才到了一排房子前停下,高超想要付车费。又被她给拦住了,熟练地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钱,从中抽了几张零票票递过去,大约得有五十吧。这说明已经出了市区,市区里打车最多十块,而且出来得挺远,也说明她们知道价钱,出租车司机也知道,不知道的是没见识。
“快走吧,今天带你来个好地方,这地方一般人不知道。”
不知道,出租车咋知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整个这一排房子就一个房间能吃饭,其他都是客房,是专供这些人吃完之后休息用的,所以每天只接一拨客人,而且必须是熟人介绍才行。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当柳老师推开餐厅门的时候,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哎呀,月荷,你终于来了,我们都要饿哭了,不说了,走,抓鱼去。”
这些女人一窝蜂似的,出来往后走,高超也只能跟在后面。
柳老师小声说:“咱们自己抓鱼,抓哪条吃哪条,今儿这顿饭可贵了,少说也得一千多。”
我去,一千多?太贵了。
因为天已经暗了,所以屋里面点了灯,说是抓鱼,其实还是老板用网捞,女人们只是把鱼抱在手里,然后别人拿相机给拍个照片。轮到高超了,高超不敢,这鱼太大了,怕一扑楞再跑了,就丢丑了。
见高超不肯,女人们就喊:“高超,你抓它的腮,它就不动了。”
高超连连摆手。
她们就又让柳老师抱鱼:“月荷,你拍一张。”
“不拍了,上次拍过了。”
女人们有些扫兴的样子,不过不影响大局。除了这条鱼,女人们又点了另外几种鱼,还点了几种肉,有蛇肉,有狍子,也有鹿肉。
原来这里是一个养殖场,有各种动物,尽可能地满足人们的需要。比如前面抓的鱼,就是人工养殖的鲟鱼和石斑。鲟鱼的养殖条件很苛刻,必须是无污染的冷水,所以这个基地就在山泉上打了一眼井,让鲟鱼一直在活泉水中游动。那得抽多少地下水?没办法,这不是高超能管得了的,也不是他能懂的,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跟在这群疯女人的后面,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这时他才发现一个问题,这次只有他一个男生。
晚餐太丰盛了,吃得高超是瞠目结舌,只是惊讶于东西的珍惜与昂贵,并没有多好吃,甚至都不如一碗冷面。最开始,每人一小杯鹿血酒,女人美容,男人补肾,女人们边喝边哈哈地笑着,红红的一杯,高超闭着眼睛,捏着鼻子喝下去,又腥又辣,差点呛着了。后来才知道,这白酒是自酿的高度白酒,也只有高度酒才能把鹿血的药性激发出来。喝完白酒之后又喝了红酒,高超不爱喝白酒和红酒,白酒太辣,红酒总感觉有些馊了的酸味。还是啤酒好,解渴,尤其是吉南本地的啤酒,用的是山泉水酿的,特清爽,比农安的“雪豹”强多了,“雪豹”有点涩,当然“哈啤”十二度也挺好喝。再后来高超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只记得一件事儿,柳老师让他别做社团了,不就是挣钱吗,由她出面把高超的社团归到学生会里面,作为学生会的一个部门,这样也算是正规军,高超就是部长,也能更好的吸引接纳新人加入,同时,学校是给拨经费的。高超当时已经让这些女人给忽悠麻了,上次有其他男生在,女人们都自顾自地喝、玩儿。这次没有其他人,这些女人就把高超也作为平等的一员,每轮喝酒都不落下,这样子不多才怪。高超还记得,他感觉喝多了时,开始张罗回学校。女人们都笑了,来这里就不打算回去的,这里有客房,住到明天才有车来接。高超的神智还算清楚,他却已经没有了分寸,他拉着柳老师的手哀求:“老师,柳姐,我喝多了,我必须回学校,不好意思,丢你的人了。”马姐也过来劝高超:“你快别回了,喝这么多,怎么可能回得去。”
可高超执意要走,没有办法,那个有钱的王姐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一群女人送出来,高超一见风,头晕得更厉害了。柳老师不放心,也要跟着,女人们叮嘱:“月荷,注意安全。”司机递给柳老师一个袋子,以防高超吐,但高超没有吐,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他感觉特别舒服,这似乎不是宿舍的硬板床,身子底下特别的软,被子也不是布的,丝丝滑滑,像是绸缎的。高超忽悠一下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确实不在宿舍,这是在哪儿呢?一张大的双人床被自己横睡着,枕头在怀里抱着,头差点儿耷拉到地上。呼地一下坐起来,昨晚喝酒了,喝多了,这是柳老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