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125
柳老师和这些人自然都熟悉，摆了一下手：“嗨，我来晚了，是吧？”边说边把披肩和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一身素装更加妩媚动人。高超想上前接过来帮忙挂，但是没敢。“还差谁了？”她一回头，“来，高超，你坐这儿。”就把高超按在了一个座位上，然后坐在高超旁边。把餐巾打开一张铺在大腿上，另一张放在胸前，可根本放不住，就用胸花的针别住。高超也早就脱了外套，学着她的样子铺好餐巾。
接下来就开始叫服务员上鱼，这里的鱼都是现杀的，桌子上有菜单，点什么鱼服务员就给杀什么鱼，端过来。柳老师点了一条红鲤鱼，高超也学着点了一条红鲤鱼，偷眼去瞄，那几个男生也都默不作声地吃着，老四也是，他点了一条草鱼，个头有些大，分成两段给下到锅里。
“能吃辣吗？”柳老师温柔地问。
“能，可以的。”声音很小，只局限于两个人能听见。
“随便点儿，没事儿。”
“嗯，柳老师。”
“好了，咱们年后第一次聚，喝一口吧，王姐提个意吧。”
众人都赞成，当然是这群女人赞成，一群小屁孩子只能跟着端起酒杯。喝的是红酒，就是本地产的吉南干红。本地人喝本地酒，何况品质又很好。红酒这东西，高超喝不惯，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电影里的外国人爱喝，红酒都是用高脚杯喝，喝前还要摇一摇，很有情调。这些人可不一样，就用口杯倒的，一口一个，“咕咚”就喝进去了。这个叫王姐的女人样子要比柳老师大一些，可也有些姿色，她身边是一个特别小的男生，看样子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吧。
“王姐是别的学校的，管后勤，我们出来玩儿，大多数都是她请客，这次也是。”
喝过三杯之后开始了互相敬酒阶段，都是这伙女人在张罗，当然是女人们互相碰杯，这些小男生都是随从而已，都默默地看着这伙疯女人，然后就默默地吃，吃饱了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们。高超也吃过火锅，都是那种普通的涮菜或者涮肉。
鱼火锅还真就是头一次见，所以多吃了一些，那条鲤鱼吃完之后又吃了几条嘎鱼，身后有菜，可压根就不想吃，还是肉香，最后吃的有些多，有点反胃，他觉得有一段时间不想吃鱼了。伸筷子的时候他看了几眼四哥，他和这些女人估计很熟了吧，女人们说话时他虽然插不上嘴，但会认真地听着。高超想去厕所了，但不好意思，这时马婶过来找柳老师喝酒。
“来，月荷，喝一个。”两个人一碰杯，一杯红酒就干了，然后趴在柳老师的耳边说，声音不大，但是高超听见了：“咋样？开窍了？”
柳老师一锤她：“说啥呢？谁像你呀，高超找我有事儿，我顺便领来了。”
马婶回头看了一眼，她当然知道咋回事儿，高超出来时就是从她那里出来的，但她不说破。
高超赶紧站起来：“婶儿，您坐在这儿，我去个卫生间。”
“好的，高超，你去吧，让张堃陪你去吧。”然后就喊老四，“张堃，高超找不到卫生间，你们俩一块去吧。”
其实，包间本身就自带卫生间，但是那是女人的专利，这群小孩子都要去外面楼道里的卫生间。
两人一出来，马上有服务员过来问：“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我们去卫生间。”
“哦，先生这边请。”
“不用了，我们知道。”
老四出了这个屋又俨然是学生会的干部了：“老六，这边。”他领着高超往左侧走去，边走边说，“马叔忙，顾不上出来，马婶自己不敢，就有时让我跟着，吃完了给送回家，我就一个跑腿的加壮胆的。”
高超心想，你解释啥呀？我啥也没问。
“还有老六，柳老师答应了没？”
“啥？答应啥？”
“补考的事儿啊！”
“她说不知道咋回事儿，是别人批的卷儿。”
“我靠，你听她瞎说呢，马婶说你去找她了，然后又说一起吃饭，估计得带你来，你来就算对了，这回咱们应该都没有问题了。”
“也是，她们一句话的事儿。”
两个人的尿都很多，好不容易尿完了。
“回吧，有人敬酒少喝点儿。”
“好的，四哥，回去咱俩得喝一杯，你帮了我那么多，教了我那么多。”
“说啥呢，老六，我靠，咱哥俩，咱俩跟他们不一样，说白了咱俩都是有野心的，他们那帮，除了泡妞啥都不想。”
“我有啥野心？”
“你那社团都快赶上我的学生会了，我靠。”老四是内定的学生会主席，所以他认为学生会就是他的，可高超才几个人，连他一个部的人都不够。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那几个男生也往厕所走，看样子他们更熟一些，互相点了个头就过去了。
“那几个也是咱们学校的？”
“不知道，也别问。”
“行，四哥。”高超这个时候又像是老四的随从。
一开门屋里面的女人们又唱又跳着，别说唱歌那个姐嗓子还真靓，唱的是好像是《浏阳河》。高超对民歌不太感兴趣，他比较爱听张学友、周华健的，但粤语听不懂，也喜欢摇滚，听动力火车、beyond也挺好听，也是听不懂。
几个女人有打拍子的，也有两个抱在一起跳舞，柳老师坐在那里笑着拍手，马婶一见他俩回来，就过来问：“高超，会跳舞不？”
“不会，马婶儿。”高超连连摆手。
“真是的，你们俩都不会，月荷，咱俩跳吧。”
“别跳了，让孩子们笑话。”
“笑话啥？高兴嘛！”说着拉住柳老师的手硬拽了起来，柳老师也半推半就地站起来。
柳老师的个子稍微高一点，跳的是男步，马婶个子矮一些，跳的女步，两个人配合得还挺好看。马婶爱穿艳色的衣服，她上身穿的一件粉色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紧腿裤，两个人一顿足，一错步，一旋转，配合得真好。
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都不跳了，都捂着肚子笑着：“跳不动了，吃太多了。”
“马婶儿，柳老师你们跳得真好。”高超说的是真话，他也想学，只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今天吃多了，怎么样？这个鱼火锅可以吧？”
“挺好吃的，我也吃多了。”高超想说吃撑了，但是有些俗气，也就学着她的样子说吃多了。
“以后跟我们出来玩吧，多有意思。”
“我哪好意思？”
“有啥的，我们这个年龄就靠这个打发时间了。”
这时，那个王姐站起来说：“咋样？都吃好了没，进行下一个节目吧，小柳，你咋办？我们想再去玩一会儿。”
“王姐，我回家呀，还有一些东西没弄完。”
“你就是放不开，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啥呀，那我们去了啊！”
“行，高超，我送你回学校，走。”
“没事，柳老师，您跟她们去玩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我不去，她们疯她们的，没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