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儿Pk鲍春
残阳如血,余晖倾洒在宽阔的校场上,为这片平日里满是操练呐喊的场地,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昏黄色调。此时,校场里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擂台四周,层层叠叠围满了人,密不透风。同学们三五成群,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武,目光不时望向擂台,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兴奋,现场的气氛被烘托得热烈又紧张。
沈念秋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静静地站在人群前,神色淡定从容,仿佛这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微微仰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擂台上尚未点燃的火把,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丁永神色匆匆,从后面快步挤过来,猫着腰,凑到沈念秋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明明没声张啊,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与疑惑。
比试的时辰还未到,鲍春却早早就陷入了盲目的自信之中,在他心里,这场胜利早已如同囊中之物。这种能让自己风光无限、长威风的事,他自然盼着越多的人知晓越好。于是,整个中午,他都在军营里四处宣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即将在擂台上大获全胜的场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士兵们或是出于好奇,或是抱着看一场好戏的心态,纷纷在末时齐聚校场。
沈念秋、丁永和马修三人朝着擂台方向走去。待他们逐渐靠近,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丁永和马修紧紧跟在沈念秋身后,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他们的两侧,站满了身材魁梧的士兵,这些人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训练的硬朗气质。他们高大的身形,如同坚实的壁垒,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怎么一个个都长得这么……壮实。”丁永微微仰头,目光在周围士兵身上来回扫动,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咽,语气里满是惊叹与些许紧张。
沈念秋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沉稳开口:“世子御下甚严,对从军要求本就高,能进入刘……世子麾下的,都是军中佼佼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丁永和马修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说话间,沈念秋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擂台前。她身姿挺拔,背脊挺直,毫无惧色地仰头望向擂台。
鲍春双手抱胸,大马金刀地站在擂台上,下巴微微扬起,垂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从上至下蔑视地看着沈念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尖着嗓子说道:
“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呢。”鲍春扯着嗓子,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周遭嘈杂,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鼻孔微微朝天,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怎会?”沈念秋神色平静,目光如炬,稳稳地看向鲍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无需热身,自然不用早来。”声音清冷却有力,一字一句都像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鲍春的心坎上。
鲍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他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暗自琢磨:合着她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热身?简直是羞辱人!
他恼羞成怒,从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向前跨了一大步,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沈念秋,咬牙切齿道:“找死!你再怎么临时抱佛脚也没用,若是你现在跪下磕头认输,我等会儿可以稍微放放水,不让你输得太难看。”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甩了甩头,似乎已经看到沈念秋跪地求饶的画面。
沈念秋仿若未闻,微微低下头,专注地缠着臂缚,动作娴熟又沉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片刻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我打架前,没有先骂阵的习惯。”说完,便抬眸看向鲍春,眼神里满是无畏与坚定,那股子气势,直接就把鲍春接下来的狠话给堵了回去。
校场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无形的火,压抑的哄笑声此起彼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捂着嘴,有的肩膀微微颤抖,都在极力憋着笑意,那笑声就像涟漪一样,在人群中不断扩散。鲍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可面对这哄笑,他竟一时语塞,只能干瞪眼,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绝大多数人都是来自青龙兵,念及都是自家兄弟,原本也就是凑个热闹,总不能真让鲍春下不来台。这股哄笑的浪潮,在持续了一小会儿后,便像退潮一般迅速收了回去。
沈念秋神色平静,目光稳稳地落在鲍春身上,没有丝毫被周遭影响的样子,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直接开始吧,你想怎么比?”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一场激烈的比试,似乎一触即发。
沈念秋刚要往擂台上迈去,突然感觉手臂被轻轻一拉。她回过头,只见马修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紧紧拉着她,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满是担忧,压低声音近乎哀求道:“狗蛋儿,要我说咱们要不还是别比了。”
沈念秋不禁感到诧异,柳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不是你说的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调侃。
马修苦着脸,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擂台上一脸嚣张的鲍春,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了些:“我之前不知道你要和这样的人比,你瞧他那身板,壮得像头牛,在军营里操练许久,下手肯定没轻没重的,我怕狗蛋你你受伤啊。”说着,拉着沈念秋的手又紧了几分。
马修的目光在沈念秋身上快速地瞟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怀疑,那表情仿佛在说“就你这小身板,怎么和人家比”,无需言语,一切都写在了脸上。
沈念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伸手在马修肩上轻轻拍了拍,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放心,丢不了人。”说完,便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擂台走去。
她身姿轻盈,走上擂台后,表情安闲自得,仿佛置身于自家后院一般轻松自在。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擂台边的兵器架,声音清脆,不紧不慢地说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闲棍槊棒,鞭锏锤抓我都略有涉猎,你选吧?”这话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人群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满脸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有的人则满脸不屑,觉得她是在说大话,不少人甚至喝起了倒彩,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在空气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