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发现护腿中的铁器
“这一点我目前也没有想通。”赫连昊微微蹙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沈念秋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忽听院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吼声:“黑子,不能咬。”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黑子嘴里叼着个护腿,正撒欢儿地往院子里跑。
豆丫刚到王府不久,对黑子还不太熟悉,黑子根本不听她的话。豆丫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黑子则在前面兴奋地跑着,一人一狗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黑子?这是邓老爹家的黑子?”沈念秋惊讶地扬声,目光在黑子和赫连昊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诧异,“这,这黑子怎么在王府?”
只见黑子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叼着护腿,屁颠屁颠地就朝着沈念秋扑了过来。它嘴里不停地哼唧着,尾巴摇得飞快,几乎都快摇出了虚影,显得格外兴奋。
赫连昊看到黑子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累得气喘吁吁的豆丫,随后转头看向沈念秋,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支吾着说道:“黑子好多天前就过来王府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想等你安稳下来再告诉你。”
沈念秋下意识地逗弄了下黑子,可目光却紧紧盯着赫连昊,面色渐渐沉郁下来。她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她在心里暗自揣测:莫不是,莫不是邓老爹出事了?想到这儿,她的心跳不禁加快,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慌乱……
赫连昊看着沈念秋逐渐变得煞白的脸,心下一紧,终是咬咬牙,决定把实情全盘托出:“阿秋,你料想的不错,邓老爹已经不在了。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村里看过了。村里人说,邓老爹之前就把他的房子给村里立字据公证过了,过户给你,那时你还是莫愁的身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自责,缓缓伸出手,想要握住沈念秋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经过我多方侦查,推测应该是我们留宿在邓老爹家的事情,被那帮黑衣人知道了。他们肯定是顺着线索找过去的,邓老爹……他大概是为了护着我们,才……”说到这儿,赫连昊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起来,满心的懊悔与愤怒让他攥紧了拳头。
沈念秋听到邓老爹离世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赫连昊,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悔恨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的脑海不受控地浮现出邓老爹那和蔼的面容,想起他嘘寒问暖时的关切,想起他在那个小村庄里为自己和赫连昊提供庇护,桩桩件件,都如同钢针,一下又一下刺在她的心尖。
她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她在心里无数次地责问自己,为什么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狠下心把邓老爹一起带走?如果当时自己再坚持一点,是不是就能避免这场悲剧?如果……可是再多的如果,都已经无法改变如今残酷的现实。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地上,也砸在她满是伤痕的心上。她感到一阵难以呼吸的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哀伤和无法挽回的痛苦,萦绕在她的四周,挥之不去。
沈念秋神情恍惚,无意识地从黑子口中拿下护腿,将其放置在桌子上。那护腿外的布料早已破损不堪,就在放置的瞬间,只听得桌子上传来一阵铁器相互碰触的清脆声响。原来,黑子不知何时已将护腿的布料咬碎,里面的铁器显露出来,碰撞着桌面发出响声。此时的沈念秋正沉浸在失去邓老爹的巨大悲伤之中,她抬手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这才缓缓看向那露出的铁器。
心中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伸手将铁器周围残留的布料撕开,然而,只可惜,撕开后除了打制好的普通铁器,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叹了口气,刚准备转身。
“这么热闹。”一道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沈念秋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楚逸尘正迈步走进院子,他步伐沉稳,神色悠然。经过豆丫和青泽身旁时,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二人,而后便朝着沈念秋这边走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拿衣服和铁器摆弄来摆弄去的。”楚逸尘挑眉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昨夜那一下还没挨够?又往这里来。”赫连昊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楚逸尘,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楚逸尘心有余悸地抬手揉了揉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夸张的痛苦神情,转而看向沈念秋,半开玩笑半抱怨道:“小子,你那一下可忒狠了,本皇子现在都还疼呢。”说罢,他又斜眼瞧了瞧赫连昊,那挑衅的劲儿十足,接着对沈念秋道:“你给本皇子揉一揉,本皇子就放你一马,否则,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故意逗弄沈念秋,全然不顾赫连昊愈发阴沉的脸色。
“我替你揉一揉?”赫连昊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暗沉沉的,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仿佛只要楚逸尘敢点头,下一秒他就会动手。
“开个玩笑而已嘛。”楚逸尘立刻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就知道你舍不得让别人碰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赫连昊挤了挤眼睛,那副油腔滑调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早来有什么事?”赫连昊可没心思跟他瞎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喔。”楚逸尘拍了一下脑袋,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今晚宫里设宴,你我同去。”他说着,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似乎很希望赫连昊能答应。
赫连昊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如今可是在禁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让我去宫里,不是明摆着让我违抗皇命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显然对楚逸尘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