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局要动荡
沈念秋站在原地,目光在哥哥沈追来与赫连昊的身上来回打转,像是在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她微微歪着头,眉头轻蹙,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仿佛两人之间正弥漫着一层无形的薄雾,看不清、摸不透。
“你看什么?”哥哥沈追来率先打破了这略显沉默的氛围,他微微挑眉,目光带着兄长的威严与疑惑,直直地看向沈念秋。
沈念秋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们俩,怎么……怎么向两头对峙的公牛,”哥哥像一头肌肉紧绷的公牛,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对赫连昊充满审视;赫连昊则似另一头健硕公牛,毫不示弱,稳稳站定,回敬着沈追来的目光,二者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你跟谁学的这话?”赫连昊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些许质问的意味,“是楚逸尘还是赵启铭?”他的语气中带着对沈念秋所受影响的在意,仿佛生怕她学了什么不好的习惯。
“不是这么用的吗?”沈念秋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满是无辜与不解,她歪着脑袋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俩有一点……两株并立的劲竹,”哥哥似挺拔劲竹,身姿笔挺,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以兄长的立场默默审视着赫连昊;赫连昊犹如另一株劲竹,身姿修长,不卑不亢地与沈追来对视,二人之间是无声的力量抗衡。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准确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眼神中满是困惑。
“哥,当初世子带兵营救嘉峪关,形势危急,他率着麾下将士浴血奋战,好不容易解了嘉峪关之围。谁能想到,战事刚平,皇帝却突然下旨,将他招入京中为质子。”沈念秋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起了那段动荡的过往。
“我那时心里就琢磨着,这或许是个查明真相的契机。毕竟想要查清嘉峪关战败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在京中能获取更多线索,而世子在其中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所以我便跟着他一同进京了,想着能借由他的身份和人脉,慢慢探寻真相。在他身边,我做了一段时间的近卫。”她语速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向哥哥讲述着,语气里既有对过往经历的感慨,又透着几分坚定。
沈追来静静听着,神色平静,可当他注意到妹妹一口一个“他”,语气自然亲昵,完全没有下属应有的那种恭敬与疏离时,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妹妹,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妹妹和这世子之间,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这里面的门道,怕是还得细细探究一番。
沈追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念秋,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妹妹同世子的关系……似乎很亲近?”那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兄长对妹妹感情之事的敏锐洞察和审视。
沈念秋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一般,慌乱地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绝对没有!”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赫连昊也开口了,语气沉稳而自然:“的确不错。”
两人同时作答,让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沈念秋心里一慌,眼神游移不定,偷偷瞥了一眼赫连昊,又看了看哥哥沈追来。她心中暗自着急,生怕哥哥再追问下去,会暴露什么。慌乱之下,她眼睛一闭,心一横,在桌下悄悄踩了一下赫连昊的脚,想让他别再乱说话。
可没想到,哥哥却突然转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踩我干嘛?”原来,沈念秋慌乱中踩错了脚。她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赫连昊也点幸灾乐祸,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又有些滑稽。
“我就是想把腿伸展一下,谁知道踩到你了。”沈念秋眼神躲闪,磕磕绊绊地回道,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几分,想要借此掩盖内心的慌乱。
赫连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下次记得说瞎话时候不要用眼睛看对方,一说慌眼就到处转……”他的语气带着调侃,眼神中却透着对沈念秋的熟悉与亲昵。
沈念秋瞪了赫连昊一眼,心里暗暗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没等她反驳,沈追来却接口道:“对,世子,你也看出来了,这丫头自小就这样,一说慌话眼睛就到处转……”他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无奈与宠溺,摇了摇头。
沈念秋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嗔怪道:“哥,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还有你,世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神里却满是懊恼。
赫连昊和沈追来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沈追来伸手揉了揉沈念秋的头发,温和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赫连昊也跟着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可眼中的促狭仍未完全褪去。沈念秋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那点小情绪也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渐渐消散了。
沈念秋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赶忙转移话题,神情严肃地说道:“今日刑部尚书赵铭呈报御前,赵宏业一力担下罪责……说他一人所为。“那皇帝信了吗?”哥哥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妹妹,眼神中满是对这件事的关切与疑惑。
沈追来还未开口,沈念秋便接着说道:“应该是没有相信,如果他想要包庇右宰相背后的人,大可就此结案,可他对这案子下了死令,必须彻查,揪出背后的人。”她轻轻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梳理着其中的线索。
沈追来紧皱着眉,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赵宏业咬死不开口,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太子是他的外甥,除了太子还有谁会值得他如此维护……”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错综复杂案件背后那隐藏的真相。
沈念秋听着哥哥的分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哥,你说得有道理。可太子身为储君,皇帝真的会下狠心彻查到底吗?这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万一皇帝有所偏袒……”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心中满是担忧,生怕这案子会因为权力和利益的纠葛而不了了之。
沈念秋指指上面,“估计是起了废太子的心思。”沈念秋叹道:“现如今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废太子的理由。”
“起了废太子的心思。”沈念秋沉重道,脸上满是忧虑,“现如今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废太子的理由。太子之位举足轻重,关乎国家的稳定和民心所向,若无恰当理由,轻易废立会引发诸多问题。”
“可右宰相不给这个理由,难道还没有别的法子?”沈追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来回踱步,试图寻找其他解决办法。
沈念秋微微摇头,缓缓说道:“储君乃一国之本,以正国本,现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了。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朝堂的动荡和各方势力的纷争。皇帝若想废太子,必须要做到师出有名,让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都心服口服,否则会动摇国之根基,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