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
赫连昊酒气熏天,脚步踉跄地扑过来,显然是真的醉得不轻,否则以他平日里的自持,断不会将全身的重量都毫无保留地压在沈念秋身上。幸亏沈念秋自幼习武,身体素质远超寻常女子,换做一般人,早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给压趴下了。
沈念秋赶忙伸出手臂,搂着他的腰,努力承受着他压在身上的重量。赫连昊呼出的浑浊酒气喷洒在她的脖颈间,那刺鼻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一旁的包战,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开口问道:“怎么喝成了这样?”
包战面露愧疚之色,微微低下头,说道:“殿下在宴会上兴致颇高,属下等没在近前好好伺候劝酒,才让殿下喝了这么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显然对自己没能照顾好赫连昊而感到懊恼。
“殿下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喝成这样。”包战低声说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沈念秋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不知赫连昊在宫宴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如此借酒消愁。
正想着,就听见赫连昊抵着她的脖子,又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阿秋”“秋宝儿”“宝儿”……那声音带着醉意的绵软,一遍又一遍,叫得沈念秋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世子爷醉了还真是磨人,包战和近卫想要上前帮忙扶他,他却用力推开,嘴里嘟囔着谁也不要,只要沈念秋扶。沈念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半拖半抱地把他往殿中带。一路上,赫连昊就窝在她身上,一声一声地喊着她的小名,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让她的脸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沈念秋被他喊得心烦意乱,又羞又恼,终于忍不住冷冷骂了声:“你闭嘴!再喊,把你扔出去!”可赫连昊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不停地喊着,还把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活像个撒娇的孩子。
一干近卫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沈念秋那略带怒气的责骂。毕竟,赫连昊醉成这样,连他们的帮忙都拒绝,而沈念秋又是赫连昊亲近之人,殿下都没发话,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沈念秋好不容易将烂醉如泥的世子赫连昊带回居室,春日里的天气本不算炎热,可她却累得出了一身薄汗。发丝黏在脸颊上,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晃动。她微微喘着气,将赫连昊安置在床上。
这时,丫鬟们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有的去烧醒酒汤,让热气腾腾的汤水下肚,好缓解赫连昊的醉意;有的则去备水,准备伺候赫连昊洗漱。她们动作娴熟,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关切,显然对世子的醉酒状态十分在意。沈念秋看着丫鬟们忙碌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心里的那股烦躁也渐渐消散了些,转而又多了几分对赫连昊的担心。
丫鬟准备好了醒酒汤和热水等物,对着沈念秋福了福身说道:“那就有劳莫侍卫了。”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念秋望着床上烂醉如泥的赫连昊,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世子爷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喝醉了怎么这般让人头疼。她伸手推了推榻上的人,赫连昊倒还不算醉得太死,有了些许反应。
赫连昊缓缓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迷迷糊糊的,过了半晌才逐渐凝聚起来。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轻声唤道:“宝儿……”
“你要不要沐浴?”沈念秋问道。赫连昊听到这话,含含糊糊地应道:“沐浴?要沐浴,要。”说着便想撑起身子,可刚一动,身子便又软倒了下去。
沈念秋连忙托着他的背,无奈地说道:“醉成这样,今日就不要沐浴了吧。”赫连昊微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晌,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都听阿秋的。”
看着酒醉后的世子爷,沈念秋有些感慨。平日里的赫连昊,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此刻,那股气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能触人心弦的柔软,竟显得有些可爱。
她替他盖好被子,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后颈却突然一紧,一股力量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后颈被人拥着,赫连昊固执地不肯放她离开。两人的双眼隔了不到巴掌的距离,沈念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赫连昊紧紧锁住她的眼,那眼神中带着醉意的朦胧,却又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情。他的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像是羽毛扫过,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让沈念秋的心猛地一颤。
沈念秋握紧了手,想要挣扎,却在那一双含情的眼中败下阵来。她费心铸就的防线,在这一刻如同一堵脆弱的墙,一旦溃散,便再难抵挡住那双手臂的力量。
随着赫连昊的拉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已经触上了对方。沈念秋甚至屏住了呼吸,睫毛颤动了两下,仿佛认命般用力地闭了闭眼,然后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眉眼,像是在感受着眼前这个人的温度和轮廓。
天旋地转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赫连昊猛地翻身压在她身上,他的眼神里,那一抹猩红逐渐开始蔓延,像是被点燃的火焰。“我醉了。”他如是说。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解释自己的举动,又仿佛在说,他醉在她卸下的防备里,醉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里。
说完,他便俯身吻了下去。沈念秋就这样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带着醉意和深情的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愈发浓烈的暧昧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