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紫灵芝
日光肆意地洒在村子里，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可秦婉家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光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本就不大的空间添了几分昏黄与燥热。
送走了张媒婆的娘，走过来对自己女儿说：“闺女，你这也都16岁了。在别人家里，有点都生孩子了。是时候着急嫁出去了，现在嫁出去，不到明年底我就可以有大孙子了。”
秦婉的脸涨得通红，恰似熟透了的番茄，那羞愤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叫嚷道：“娘，你不要再胡说了！我不是什么母鸡！我也不会嫁人，你别忙活了。”话音刚落，她便猛地转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
她快步走出屋子，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到了院子里，她用力将背后那满满一筐猪草往墙角一扔，“砰”的一声闷响，猪草散落了些许出来。那些翠绿的叶子在地上肆意舒展，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的烦躁。
“死丫头，嫁不嫁人啥时候轮到你说了算。”秦氏听到动静，急忙从里屋追了出来，脚步匆匆，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她一边快走，一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沈子平天天眉来眼去的，你一个黄花大姑娘，也不嫌害臊。你想嫁给那个沈子平，你想也不要想。”说着，她已经来到了自己女儿身边，伸手想要拉住女儿的胳膊，却被秦婉侧身躲开了。
“指望他能拿出彩礼，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他家穷得丁当响，媳妇娶进门都没地方住。还有个厉害败家的姑姑……”秦氏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小刀，一下一下地割着秦婉的心。
秦婉紧蹙着眉头，那两条眉毛几乎都要拧成了麻花，她看着母亲，认真且急切地说道：“娘，不管他小姑如何，至少她教给大家怎么种植地豆，这个举动，至少不会是一般人的胸襟能做出来的。我倾佩这样的人家。能教育出来这样的女儿，她家的儿子肯定也不错。家风也会很好。”说话间，她的眼神中满是诚恳与坚定，试图让母亲理解她的想法。
“地豆虽然还没又看到如何收获，但瞧着每家都能分到不少。这都是托了子平姑姑的福。咱们该感恩，而不是背地里编排人家。”秦婉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似乎想要用这些动作来增强话语的说服力。
然而，她娘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就爆发了。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女儿，大声呵斥道：“你——死丫头，再顶嘴今晚就不准吃晚饭。”那尖锐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震得秦婉的耳朵都有些发疼。
与此同时，沈念秋正背着背篓出门。她的步伐轻快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来到河边，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河水波光粼粼，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的绿树和天上的白云。沈念秋将背篓放在一旁，蹲下身子，伸手轻轻触碰着水面，清凉的河水从她的指尖滑过，带来一阵惬意的感觉。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只是嘴角偶尔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沈念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河边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女儿姐妹正蹲在河边洗衣服。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沈音沈佳姐妹的身影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沈念秋走到她们身边，微笑着说道：“佳儿、音儿，晚上等我回来再做饭，你们先忙别的吧。”两姐妹抬起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齐声应道：“好的，娘亲。”沈念秋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河边。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去，沈念秋看到不少村民正在地里松土。
大家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其中一个大婶笑着问道：“念秋，挖野菜呢？”
沈念秋笑着回应：“嗯呢！”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真的要上山挖野菜，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装个样子罢了。
沈念秋在山上转了一圈，一路上时不时地和村民们聊上几句，打听一下地豆的生长情况。等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时，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便轻轻闭上双眼，“宿主——”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我做点什么？”脑海中浮现出空间面板的模样，然后在上面搜索：紫灵芝！只见面板上光芒闪烁，各种信息快速跳动，仿佛在为她寻找着那珍贵的灵芝。随着空间面板上光芒的逐渐收敛，沈念秋紧盯着商城平台的界面，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仔细筛选着各类珍稀好物。突然，一株紫色灵芝映入她的眼帘。那灵芝周身散发着神秘的紫韵，菌盖圆润，表面的纹理如细腻的脉络，透着与生俱来的独特。
“就是它了！”沈念秋毫不犹豫地点击下单，操作赊账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光闪过，紫色灵芝便出现在了她手中。触手温热，凑近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她嘴角上扬，小心翼翼将灵芝收好，满心期待着它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虽然又欠了商城平台120两银子，但是未来可期啊。
沈念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欢喜，原本因为寻找灵芝而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放松了下来，心情颇好地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着，沈念秋一边在心里暗自想着：既然这山林里寻不到天然的灵芝，那自己花钱买一株，再假装是挖到的，也算是有了交代。这般想着，她的脚步愈发轻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穿梭在蜿蜒的山路上，路旁的野花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的计划加油鼓劲。
下山之后，沈念秋低头看了看日头，仔细掐算着时间，沈念秋怀揣着从商城精心挑选的紫灵芝，满心欢喜又略带紧张地回到家中。一进家门，她就扯着嗓子喊：“爹、娘，快来看我挖到了什么宝贝！”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引得一家人纷纷从屋内走出。
当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灵芝时，父母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母亲更是双手捂住嘴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真的是你在山上挖到的？”父亲则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说道：“咱家这是走大运了！”大哥沈宏宇也凑过来，满脸震惊与欣喜。一家人围在一起，对着这株紫灵芝啧啧称奇。
随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开始热烈地商议起来。父亲率先开口：“有了这紫灵芝卖的钱，咱必须尽快把新房盖起来，这老房子也该翻新了。”沈宏宇紧接着点头：“对对对，还有作坊，也得赶紧盖起来，子平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有了新房和作坊，也好说亲事。”沈宏清也补充道：“家里的粉条作坊也得赶紧运作起来，不能再耽搁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商议妥当后，沈念秋便和大哥沈宏宇一同前往镇上的药铺。
一路无话。
走进药铺，店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掌柜的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沈念秋走上前，把包着紫灵芝的布巾打开，轻轻放到桌上，“掌柜的，您看下我这个收不收啊？”
掌柜的双眼瞬间一亮，急切地说道：“灵芝，紫色的。收，收，给我看看。”
掌柜的伸出双手，极为小心地接过沈念秋递来的紫灵芝，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眯起眼睛，将灵芝举到眼前，借着店铺里那柔和的光线，仔仔细细地端量起来。先是瞧了瞧灵芝那伞状的菌盖，圆润饱满，紫得浓郁而深邃，表面的纹理像是岁月亲手镌刻的神秘符号，一圈圈、一道道，疏密有致，透着几分古朴与厚重。
接着，他又轻轻转动灵芝，目光聚焦在菌盖下方那细密的孢子粉上，粉白中透着一丝淡淡的紫意，均匀地分布着，显示出这灵芝的新鲜与品质上乘。随后，他轻轻抚摸着灵芝的菌柄，质地坚实，触感温润，色泽与菌盖相呼应，却又有着别样的光泽。
许久，掌柜的才缓缓放下灵芝，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姑娘，你这株紫灵芝，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物啊！”
掌柜不由露出惊异之色。可再细细查看，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缓缓说道：“这灵芝，长得确实很好，但年份太浅了，瞧着只有八九年左右。”沈念秋在心里暗自想着，这可是现代种植技术培育出来的，自然长得好。不过她也清楚，这灵芝实际是五年的，掌柜之所以觉得只有八九年，肯定是因为它的药效比不上野生灵芝。
想到这儿，沈念秋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耐心地与掌柜周旋起来，试图为这株灵芝争取一个好价钱。掌柜的话刚落，沈念秋柳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毫不示弱地呛声道：“掌柜的，我这株灵芝品相如同所见，端的就是这品质。年份多少我不甚清楚，但是您见过和我一样品质的灵芝吗？您年份多少，无非也就是要给我压低价格，掌柜这样欺压我等平民百胜，说不定我们也不太想卖你家了。”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收起灵芝转身离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还沉浸在自己判断中的掌柜。他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神色讪讪地笑着，试图缓和气氛：“对对，小娘子，是我唐突了。”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去方才的不愉快。
紧接着，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灵芝年份浅，药效一般，我只能给七十两。”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紧紧盯着沈念秋和沈宏宇的反应。
“70两？！”沈念秋心里道，我在平台买这灵芝就花了120两银子，本想着能卖个好价钱改善家里的境况，可如今掌柜的一张口，回价才区区70两。这不是明摆着拿她当冤大头坑吗？沈念秋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是愤怒也是不甘。
她杏眼圆睁，毫不示弱地直视掌柜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掌柜的，我这灵芝品质如何，您是行家，心里自然有数。就给这点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我在别处打听的，这般品相的紫灵芝，少说也能卖个三百两往上。您这一下子压了这个价，让我实在没法接受。”沈念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作势要拿回灵芝，眼神里满是笃定，像是在告诉掌柜，少了合适的价钱，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那上扬的眉梢仿佛在向掌柜宣告她的坚定与自信。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安静的药铺里格外响亮。
掌柜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沈念秋，咬了咬牙，点头道：“行吧！二百八十两就二百八十两。”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也清楚，到底是紫灵芝，虽然年份浅，但在这药材市场上，还是有挺多人愿意买的，错过这株灵芝，说不定还会错失不少商机。
听到掌柜答应，沈念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其实，她对这个价格已经很满意了。在她心里，这几百两钱可是改变家里命运的重要资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用这笔钱盖起的新房，看到了粉条作坊热火朝天运作的场景，看到了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念秋挺直了腰杆，神色坚定，毫不含糊地说道：“300两，少一分都不行。我也不是不懂行情瞎要价，这灵芝的品质，放眼整个县城都找不出几株能比的。”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掌柜那有些为难的神情，接着补充道：“这样吧，270两用银票支付，剩下的兑换成散银子，方便日常花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似乎已经做好了掌柜不答应就转身离开的准备。
掌柜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在柜台后面来回踱步，嘴里小声嘟囔着成本、利润之类的话。良久，他终于停下脚步，咬了咬牙，点头应下：“行，就依姑娘说的。”
听到这话，沈念秋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药店的小伙计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270两的银票和白花花的散银子放在了沈宏宇面前。沈宏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盯着那堆银子，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银票和银子，指尖摩挲着纸张与金属的质感，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当沈宏宇脚步蹒跚的走出药铺时候，语气有些颤抖，“妹子，咱们真的成功了！”沈宏宇抬起头，看向沈念秋，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沈念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哥，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哥，你去买点粮食，我去菜市场看看。”
“小妹，这么多银子，放我这儿不安全，我们还是一起买点抓紧回家吧。”沈宏宇担心的看看四周。沈念秋看着自家哥紧张的样子，一想，也是，就暂时打消去平台再拿出株紫灵芝偷偷卖掉的打算，等再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