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嫁不嫁?”赫连昊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其中裹挟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力。
沈念秋轻挽下唇,眼中带着一丝嗔怪,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浅笑道:“你这语气哪像是在求亲,活脱脱像是逼婚呢。”那笑容如春日暖阳,娇俏又动人,眉眼弯弯间尽显柔情蜜意。
赫连昊鼻尖凑近她的,呼吸交织,热气扑在沈念秋的脸上。他语气霸道,却又满含深情,近乎耍赖般地说道:“嗯,就是逼婚,那你不嫁也得嫁。”话落,他鼻尖微微一错,偏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刹那间,沈念秋只觉一股电流直击全身,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温度迅速攀升。赫连昊的吻炽热而又急切,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一股脑地倾诉出来。沈念秋被这汹涌的爱意包围,只觉得宛如狂风过境,整个人晕头转向。她被他压着,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他抽了个干净。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慌乱又甜蜜。四周的空气似乎也被这浓烈的爱意点燃,变得滚烫而暧昧,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在凌云殿的屋檐之上,月色如水般倾洒而下,给整个王府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青泽像只好奇的猴子,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耳朵也直接贴到窗户上去,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听不清屋内下面到底在说些什么。那强烈的好奇心就像无数只小蚂蚁,在他心里不停地爬来爬去,挠得他抓心挠肝,实在按捺不住。
终于,青泽一咬牙,双手紧紧勾住屋檐,身子猛地倒挂了下去,活脱脱像个调皮捣蛋的顽童。一旁的包战看着他这莽撞的举动,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抬了抬脚,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住了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暗自腹诽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青泽刚把脑袋转过去,想要一探究竟,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和屋内的世子爷看了个正对眼。此时屋内的世子爷,正一手温柔却又霸道地扣着莫愁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压在自己怀里。世子爷的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春色,那是被爱意点燃的神色,眼中满是炽热的深情。而莫愁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扰,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害羞地埋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那模样娇俏又可爱。
包战就看见青泽腿一软,整个人像个倒栽葱似的直挺挺摔了下去,发出“噗通”一声闷响。可青泽反应极快,又麻溜地飞快爬了起来站好,身体紧绷得像根木头,一动也不敢再动了,脸上还残留着惊吓后的慌张。紧接着,包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自己脚下一滑,竟也顺着屋檐顺溜地滑了下来。他站在那儿,心里纠结万分,想要拔腿就跑,可又想到世子爷的威严,最终还是没敢挪动半步,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青泽满脸惊恐,声音都带着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不是故意的。”那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生怕被大人责罚。
世子爷闻言,脸上的柔情瞬间被凌厉所取代,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院中冷冷地扫了一圈,寒声命令道:“都滚出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人心。
话音刚落,屋檐上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急促而又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屋内的人。就连不远处的树梢也微微动了动,像是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其实暗卫们平日里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这次故意做出动静,也是为了让世子爷知晓他们已经遵令撤走,不敢再冒犯半分。
包战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后面一把扛起此刻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的青泽,而后冲世子匆匆点了点头,脚下生风般抬脚便跑出了院子。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
青泽像根软面条似的挂在包战的肩膀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委屈巴巴地说道:“你枉为和我是最好的关系,你都不拉我一把!我再也不和你好了,还心心相印呢!”那语调里满是埋怨,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包战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没好气地回应:“你偷听就算了,还敢倒挂着听,那是只有玄霄(那只海东青)才有的待遇,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战战,你不知道,世子刚才好吓人呢。”青泽心有余悸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被称为战战的包战侍卫长听了,将青泽从肩上放下来,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老是犯浑,你得记住,主子就是主子,殿下平日待咱们宽厚,可有些逆鳞是绝对不能碰的。”
“殿下的逆鳞是什么?”青泽揉着肩膀,一脸好奇地问道。
包战微微顿了顿,神色认真地说:“以前不知道,现在……应该是莫愁。”
此时屋内,赫连昊缓缓松开沈念秋,微微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柔情缱绻还未完全消散。随后,他一抚袖,动作潇洒间,窗户“哗啦”一声完整地敞开了。月光瞬间毫无遮拦地洒进屋内,照亮了他略显烦躁的面容。这位爷满心的火气还无处发泄,转身大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
“你吓到青泽了。”沈念秋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赫连昊的茶杯停在唇边,顿了一下,语气还有些不爽地回道:“他打扰到我们了。”说完,便仰起头,牛饮般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沈念秋的脸还有些红,像是天边的晚霞,娇俏又迷人。她微微低下头,这才看见手上的扳指,这才猛地想起来,这是赫连昊方才给她戴上的。她抬起手,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问道:“这是什么,看着很古朴的……”
赫连昊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戴着扳指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缓缓说道:“这是我正式成为盛熙州世子的时候,父亲给我的。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摘下来。如今把它给你,就如同把我这个人也交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