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儿威武
“小子,军营里可不是你这种瘦田鸡混饭吃的地方,要拿功夫说话。”鲍春撇着嘴,眼中满是不屑,瞧沈念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军营里最厉害的人物,对沈念秋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丁永在沈念秋身后,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伸着脖子喊道:“他在战场上杀了几百个匈奴人,你行吗?”声音高亢,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嘈杂的军营里格外响亮。
鲍春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他确实听说过沈念秋的事迹,那些战场上的英勇传说,在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可此刻,面子作祟,他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看似瘦弱的人比下去,冷哼一声,脸上重新堆满了傲慢:“哼,杀几个匈奴人算什么,别拿这些糊弄老子,有本事现在就跟我比划比划,光说不练假把式!”说罢,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挑衅的动作十分刺眼。
军中还传他那山上有几千号兄弟呢,可鲍春心里门儿清,实际上压根没那么多。他不禁在心里冷笑,看来传言这东西,真是容易夸大其词,当不得真。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沈念秋,那瘦胳膊瘦腿的模样,怎么看都和战场上杀伐果断、能砍几百个匈奴人的勇士形象沾不上边。在鲍春眼里,这人被几百个人追着砍还差不多。
鲍春把刀收回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身形单薄的沈念秋,脸上的轻蔑毫不掩饰。“吹牛逼谁不会啊,在这军中,那可得拿实力说话。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可没完!”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着沈念秋的肩膀,每一下都带着挑衅的意味,周围的士兵们都屏气敛息,紧张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若不敢,就乖乖磕头认错!”鲍春见沈念秋毫无惧色,心中恼火,语气愈发狠厉。
“如何不敢?”沈念秋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直视鲍春的眼睛,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仿佛在向鲍春宣告,这场比试她接下了。
鲍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嘲讽地大笑起来:“好,我也不欺负你,让你吃饱饭再比,未时正,咱们操场见。到时候可别吓得不敢来!”说罢,他一甩袖子,带着几个跟班乌泱泱地走了,连原本该领的饭食都没拿,那嚣张的背影仿佛在说,他笃定自己能赢下这场比试。
沈念秋和丁永领完饭食,便回到营帐开始分发。营中士兵众多,他们来来回回忙碌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能歇下来吃上饭。可这时候,热气腾腾的肉饼早就没了温度,变得冷冰冰的。
几人围坐在帐子里,丁永满脸担忧,悄悄把自己的肉饼递给沈念秋,小声说道:“狗蛋儿,鲍春那家伙心狠手辣,还会些功夫,你……你真有把握吗?要不咱找个机会跟他服个软,别去比武了。”
“什么武?比什么武?”马修一脸疑惑,看看丁永又看看沈念秋,完全摸不着头脑。
丁永叹了口气,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鲍春插队挑衅,到狗蛋儿一拳揍人,再到两人约好未时操场比试,一五一十地讲给马修听。
“我就不该接那句话,”丁永满脸懊恼,声音里满是悔恨,“不然他也不会想起来找你比试。都怪我,太冲动了。”说着,他伸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那你接什么?”马修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道,“当时那种情况,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狗蛋儿被欺负吧。”
丁永无奈地摆摆手,苦笑着说:“我那是想着先威慑他一下,让他知难而退,哪知道他不接受威慑,反倒来劲了,非得拉着狗蛋儿比试。现在可怎么办,鲍春那家伙不好对付啊。”说完,他忧心忡忡地看向沈念秋,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自责。
丁永看着沈念秋,越看越发愁。瞧这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感觉都能晃悠,巴掌大的小脸,怎么看都觉得一拳就能被锤烂似的。他满心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打死他也不说那话。
“都怪我这张嘴,要不是自己逞能说那一句,鲍春估计也不会揪着狗蛋儿非要比武。”丁永小声嘟囔着,满心自责,感觉自己这是给沈念秋揽了个根本没法完成的瓷器活。
“那个鲍春胳膊都比你大腿粗了,”丁永凑到沈念秋跟前,神色焦急,“我看要不还是别比了,咱找个由头躲过去,或者跟他赔个不是。他就是想找回面子,咱给了,总好过到时候被他打伤啊。”他满脸担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在他心里,狗蛋儿和鲍春的体格差距太大,这场比试实在太危险。
马修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相信狗蛋儿。狗蛋儿在战场上都能杀那么多匈奴人,还会怕了鲍春那个莽夫不成?”马修一脸自信,眼神坚定地看着沈念秋,对她的实力深信不疑。
沈念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狗蛋儿是谁,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思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刚来边关时候随意给自己取的名字,当时,哥哥还叫着她的名字狗蛋儿,从军营里把她像拎小狗似得从军营通铺里面揪出去他的营帐休息。哥哥,念秋想起来,眼睛瞬间聚拢上水雾,她使劲压下这种酸楚,努力没有让泪水聚拢下来。这许久没人喊过的名字,从马修嘴里冒出来,还真有些陌生又亲切。
丁永苦着脸,一脸担忧地说:“若是到时候扛不住,你就直接认输,输了不丢人,还是命比较重要。鲍春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你真会被他打伤。”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眼神中流露出对沈念秋的担心。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马修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咱狗蛋儿是什么人?那可是有真本事的,怎么会轻易认输。鲍春不过是个有蛮力的蠢货,狗蛋儿肯定能赢他。你就别在这儿瞎担心了。”马修拍了拍丁永的肩膀,试图让他安心,可丁永依旧眉头紧皱,心里的担忧怎么也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