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爷楚昭熙
沈念秋低喃道:“何况成婚也不能这样仓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毕竟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婚礼能隆重而美好。赫连昊一听,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忙柔声道:“我当然舍不得委屈了你,我已让父王在盛熙州做准备。”
他停下脚步,双手轻轻搭在沈念秋的肩头,动作轻柔地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他眼中的深情与坚定,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阿秋,等事情一了,我带你回盛熙,我们在那儿成亲,接受众人的道贺,我已经等不及这一天了。”说罢,他抬手轻轻捋了捋沈念秋鬓边的碎发,眼中满是宠溺。
“你不善女红,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几十个绣娘,等我们可以离开京城,嫁衣应该就绣好了,我要让你做惊艳世人的世子妃。”赫连昊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住沈念秋的额头,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婚礼的憧憬。
“如今你大哥回来了……”赫连昊话锋一转,微微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也该寻个时机,正式向他表明心意,求得他的认可。毕竟他是你最亲近的兄长,他的祝福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他轻轻握住沈念秋的手,似乎在给予她力量,又似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沈念秋听着赫连昊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她微微仰头,看着赫连昊的眼睛,轻声说道:“连昊,谢谢你。我也期待着那一天,能与你在盛熙州,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成为你的世子妃。”说罢,她靠进赫连昊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安心。
“我不要王位了,我们在盛熙建个庄园,你想去哪玩了,我就陪着你。”赫连昊微微低头,看着沈念秋,眼中满是温柔与憧憬,那语气就好像未来的美好生活已近在咫尺。
沈念秋微仰着头看他,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可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忧虑。这些美好的憧憬,听起来是那样令人心动,可她的理智却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盛熙是悬在君王头顶的芒刺,赫连昊作为盛熙州世子,无疑是约束盛熙州的有力武器。帝王怎么可能轻易同意放弃如此有用的质子,放虎归林?赫连昊像是看懂了她心中的忧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不要怕。”他紧紧地在月下拥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若我要走,谁也别想拦着我,我会带你回家。”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念秋靠在他肩上,望着洒落的一地清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一世。上一世,世子满身鲜血,被皇帝利用着杀完了叛军后,皇帝却也同时下令绞杀了赫连昊。那血腥残酷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她一直努力避免去思考上一世的结局,可此刻那些痛苦的回忆却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连昊,我们会回到盛熙州的,我一定努力创造出这样的机会。”沈念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抓紧了赫连昊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你是我唯一的家的温暖。”
赫连昊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阿秋,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温暖的触感,仿佛在给她注入无尽的勇气。
今天又是三堂司会审,从大理寺出来时,天边已被染成橙红色,黄昏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你看看刑部尚书赵铭,他这是什么意思?”大理寺少卿王肃满脸怒容,厉声说道,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刑部尚书这是想和稀泥,把担子全甩在咱们头上。这案子不论审出个什么结果都是无功,他们这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到时候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落在咱们头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挥了挥手,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督查院左都御史李康则显得沉稳许多,不疾不徐地开口:“这样也好,至少能证明刑部没和赵宏业一起参与粮草贩卖。”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静,像是在权衡着利弊。
吏部尚书周宏皱着眉头,一脸忧虑:“陛下给了咱们最后期限就剩下半个月,最近三日,那赵宏业什么也不说,他这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跟咱们死磕到底了。右宰相的爵位还没除,咱们连刑都不能上,大理寺夹在中间,真是里外难做人。”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焦急,眼神中满是对案件进展的担忧。
李康长长叹了口气,沉重地说:“我们去呈报御前,看陛下怎么说……”他微微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疲惫与迷茫。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他们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众人默默无言,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仿佛预示着这场艰难的案件审理之路还将充满坎坷。
宫门口,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理寺少卿王肃、督查院左都御史李康和吏部尚书周宏三人,抬眼望去,见那车檐上吊着的牌子,便知道来人是七王爷楚昭熙。几人连忙退到边上让行,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
然而,马车却在他们跟前稳稳停了下来。楚昭熙伸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温和问道:“几位大人,这是准备进宫面圣?”三人忙作揖行礼,姿态恭敬。
“可是为了赵宏业审理一事犯愁?”楚昭熙又问。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面露难色。在案件没有明朗之前,随意谈论案情可是大忌。他们彼此为难地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楚昭熙似乎早料到这般反应,了然一笑,“我见大人们愁眉不展,应该是在为此事烦恼吧?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几位大人愿不愿听。”
周宏暗自思索片刻,如今这案子毫无进展,听听旁人的想法也无妨,采不采纳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于是,他拱手说道:“下官洗耳恭听。”
“呵呵,大人,你说能让赵宏业一力维护的人是谁,外甥是,儿子也是,毕竟是血亲,不过……”楚昭熙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继续说:“赵宏业可不只是只有一个太子,不是还有个更亲的么。”
三人对视几眼,满脸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像是恍然大悟,周宏心中一惊,血亲,太子是他外甥,至亲,不就是儿子?赵启铭,对呀,他好像就有一个儿子吧。“七王爷……”周宏刚想开口追问,却见楚昭熙早已放下帘子,马车缓缓启动,扬长而去。
“大人,我看这法子可行,虽说要犯不允许探监,但如果有利于快速结案,未尝不可用此法。”王肃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不是威胁。”周宏补充道,“让他们父子亲自见一面,赵宏业看到他宝贝儿子,骨肉亲情,他肯定会考虑下为了儿子做点什么。”
李康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那便试试吧。”三人望着远去的马车,神色各异,心中都默默期待着这个办法能为案件带来转机。
马车驶出很远,驾车人才低声问:“王爷,那三司几位能听进去吗?”马车在宫巷拐了个弯,缓缓停下。楚昭熙面色暗沉,眼皮微抬,掀起帘子看了眼几人走远的方向,冷笑道:“若是没听进去,这会儿那几人就该跟着进宫了。”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走,去看看我那可怜的赵启铭小可怜吧。总要让他带话说到赵宏业心里去……哈哈……”那笑声在寂静的宫巷里回荡,让人不禁脊背发凉,似乎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