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真相终于浮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太子楚湛渊快步上前,神色冷峻,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与不悦:“七弟,你这话,似乎是在指桑骂槐?”太子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一言一行都透着上位者的气场,此刻这般质问,目光如炬地盯着七皇子,周围官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七皇子楚昭熙却仿若未觉,眉梢轻轻一抬,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意,语气轻快:“有吗?大哥莫不是太敏感了些,我不过随口一说,还什么都没讲呢。”那轻松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寒暄,可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太子面色愈发阴沉,紧紧盯着七皇子,冷冷道:“最好是没有。”那简短的话语,却满含警告意味,仿佛在告诫七皇子别轻举妄动。
七皇子依旧笑嘻嘻的,仿若无事发生,目光一转,看向赵右宰相,下巴微微一抬,指向刑部尚书的方向,开口道:“赵右宰相,我瞧你看了他好几眼,像是有什么要事。有话不妨上前去畅所欲言,何必在此这般隐晦。”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了赵右宰相身上。
赵右宰相只觉背脊一阵寒意蹿升,可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强装不解道:“王爷这话,下官着实听不懂,不知是何意。”他心里清楚,一旦承认,怕是会牵扯出诸多麻烦。
七皇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紧不慢道:“本王只听闻过不懂装懂之人,倒是头一回见识懂装不懂的。不过没关系,有些事,迟早是要懂的。”说罢,他轻轻抖了抖袖子,优哉游哉地站到一旁台阶上去了。
这一番你来我往,周围官员们都看在眼里,许多人暗自交换着眼色,预感到待会儿大殿之上,恐怕要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毕竟狼峰谷案近来被众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牵扯甚广,如今七皇子这般发难,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一场朝堂风云,似乎一触即发。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都在嘀咕着狼峰谷案不知审理到了何种地步。如今听七王爷话里有话的意思,这案子似乎和右宰相脱不了干系。可赵宰相乃是太子的亲舅舅,这么一来,岂不是把太子也卷入了这棘手的案子里?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安与好奇。
就在这时,静鞭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啪!啪!啪!”声音在寂静的紫禁城上空回荡,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有序地步入太和殿。赫连昊身为盛熙州世子,又官居正三品,位高权重,仅在阁臣之后,昂首阔步走进大殿。莫愁则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绕过一众官员,稳稳地立在了龙椅下首,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几分坚毅。
百官站定,整齐肃穆,这时,乾元帝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步伐沉稳,坐进龙椅的瞬间,似有若无地看了莫愁一眼,那一眼里藏着些难以捉摸的意味。随后,各部官员开始有条不紊地奏报政务,朝堂上一时间只有官员们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正当大家以为今日的朝会就要这般平稳结束,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时,乾元帝一手轻轻扶着龙椅,不紧不慢地开口了:“狼峰谷山匪已押送进京,刑部可有奏报?”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瞬间打破了原本平和的氛围。
刑部尚书赵铭赶忙出列,恭敬地拱手行礼,高声道:“回禀陛下,此案几名重要证人刑部已审理完毕,案宗也整理完毕,只是事关皇亲,臣不敢擅自决断。”说罢,他有意无意地往靠近莫愁的一侧走了几步。此言一出,殿中瞬间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联想到适才在殿外七皇子与赵右宰相的那段插曲,不少官员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赵右宰相额头上的细汗就没停过,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他神色紧张,却又强装镇定。只听乾元帝冷声道:“报。”
“是。”刑部尚书赵铭又深施一礼,有条不紊地说道:“去岁嘉峪关起战事,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可粮草却迟迟不到,后来竟被山匪所劫。但实际上,幽宁粮仓早在那时就已经空了,运往嘉峪关的所谓粮草,不过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石而已……”话还未说完,殿内已然炸开了锅,官员们震惊不已,谁都没想到这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刑部尚书赵铭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禀报道:“秦俊山,也就是这次的山匪头子,据他交代,前几年就开始与赵宰相以及朝中部分官员暗中勾结。他们狼狈为奸,大肆倒卖幽宁粮仓的粮草,致使幽宁粮仓逐渐空虚,到最后无粮可供,这才直接导致了嘉峪关战事时粮草不济的重大危机。”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宰相。只见赵宰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紧接着,刑部尚书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赵宰相,掷地有声道:“秦俊山明确指认的幕后主使之一,正是赵宰相。”
“胡说!”赵宏业宰相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暴跳如雷,大声斥道,“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根本不认识什么山匪头子,刑部这是当庭污蔑老臣,依老臣看,是他结党营私,妄图借机扫清障碍、排除异己!”此刻的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显得格外狰狞。
赵刑部尚书听闻,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不紧不慢地撩起袍角,“扑通”一声跪地,神色庄重且笃定:“臣若是没有十足的实质证据,绝不敢在这朝堂之上信口开河,污蔑朝廷命官。”
“证据呢?”赵宰相扯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拿不出证据,你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
刑部尚书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转身从刑部侍郎王乾坤手中接过一份证词,苏福快步下阶,取过证词后,恭恭敬敬地呈给乾元帝过目。
“陛下。”刑部尚书朗声道,“此乃狼峰谷山匪的供词,其中牵涉出一连串涉案人员。刑部连日连夜摸排调查,顺藤摸瓜,其中一名关键证人正是赵宰相的亲信,他的供状也在其中。”
其实这份供词乾元帝早就提前看过,此刻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放下,接着看完其余相关供词。随后,乾元帝神色冷峻,声音低沉地问道:“赵卿,事到如今,你可有什么话说?”这简短的一问,仿若一道炸雷在赵宰相头顶轰然炸开,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赵宰相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