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奏，哎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人别过头，谁也不看谁，唯有马车行进时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赫连昊，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又压抑的气氛：“那个—跟你说个正事。剿匪的事已经落实了，应当这两日就会下旨。”
沈念秋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正事”二字吸引，也顾不上还在置气，转过头看向赫连昊，追问道：“派谁去？”
“苏逸。”赫连昊吐出这两个字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苏逸？”沈念秋微微一愣，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一时竟没想起他是谁。
赫连昊见她满脸疑惑，解释道：“就是今晚在烟花之地，那个肆意殴打魏延女儿的家伙。世家屹立百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逸身为内阁丞相之子，哪怕行径恶劣，也依旧能得到这般差事。”说到这儿，赫连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无奈。
沈念秋听明白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竟是他，这种人去剿匪，能有什么好结果。”赫连昊看着沈念秋的脸色慢慢好转了，心里一松，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接着又抛出一个话题：“春季围猎也定下来了，也就这几天。”
沈念秋满脸诧异，难以置信地呢喃：“怎么会派他去？”话一出口，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嘲般笑了笑，“也是啊，狼峰谷能有多少山匪？撑死两千人，可兵部一下子派了15000人……这简直是白送的挣功名机会。”她脑海里浮现出苏敬文那副为了儿子不择手段的嘴脸，愤愤道：“苏敬文肯定拼命要给儿子谋这个美差，又怎么会让这样的肥差落到旁人手里。”
她越想越气，柳眉倒竖，“苏逸这种品行恶劣的人，去了说不定不但剿不了匪，还会鱼肉百姓、中饱私囊，白白浪费这些兵力。”沈念秋下意识地看向赫连昊，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想让他拿个主意，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想起不久前还在争吵，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沈念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睛偷偷瞥了一眼赫连昊，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低得如同蚊子哼哼：“那个，苏逸估计去不成了，今晚被我打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又怕赫连昊还在为她擅自去烟花之地的事生气，只能强忍着笑意，偷偷观察赫连昊的反应。车厢里安静极了，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在等待一场未知审判，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赫连昊见沈念秋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的气已然消了大半。他两指一并，抵着茶盏轻轻推到沈念秋跟前，温声道：“小心烫。”顿了顿，接着说道，“打就打了。兵部还可以再派其他人去。”
沈念秋双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去狼峰谷。”
“不行。”赫连昊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沈念秋一听，秀眉瞬间皱成了个小麻花。焦急地解释：“我必须得赶在兵部带兵剿匪之前赶过去。”
赫连昊神色一凛，目光紧紧锁住沈念秋，沉声反问：“然后呢？”
“如今正是他们草木皆兵的时刻，”沈念秋急切地说道，“可你想想，我用什么身份同他们交涉？要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他们能信吗？”说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世子爷……”沈念秋决了决嘴，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轻轻扯了几下赫连昊的袖口。沉默片刻后，她抬眸，偷偷瞥了眼赫连昊。
谁知赫连昊也正在看她，两人视线猛地撞在一起。赫连昊微微挑眉，问道：“想说什么？”
沈念秋像是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自在地把身体挪了挪，小心翼翼道：“我们不能让证据被埋葬，也不能让真相被掩埋，更不能让十万将士无法安息。狼峰谷的山匪，说不定知晓当年的内情，我想去查个明白。世子爷，你就答应我吧。”说罢，她眼巴巴地望着赫连昊，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
“你怎么进去？落草为寇混进去？”赫连昊看着沈念秋，目光中满是无奈与担忧，“没等你取得他们的信任，狼峰谷就已经被剿得只剩尸骨了。”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像一记重锤，将沈念秋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敲得粉碎。沈念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直愣愣地看着赫连昊，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马车外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沈念秋的肩膀微微下垂，脸上的神情满是失落。她不得不承认，赫连昊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原本看似可行的计划，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过了许久，沈念秋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说服赫连昊：“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世子爷，你再帮我想想。”说着，她又靠近了赫连昊几分，眼中满是恳切。
“对了，去剿匪不用经费吗？哪里来的银子？”沈念秋突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疑惑地看向赫连昊。“户部提前向商户征了三年的税银。”
“哼，百姓又该怨声载道了吧。”沈念秋哼道。
赫连昊手肘撑着案几，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咱们的安和郡主姐还拿不出这点银子？”
沈念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倒是拿得出来，可那些小商户呢？他们还怎么过日子？田税都已经征到了乾元二十五年，你觉得那位皇帝能活到那时候？…”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截住话头，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稍稍平复情绪后，沈念秋接着说道：“去年我去嘉峪关的路上途经兰州，才七月，百姓就无粮可吃了。一年忙到头，交了税还要饿上好几个月肚子，长此以往，地都没人种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赋税苛重，百姓苦不堪言，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想起沿途看到的百姓饥寒交迫、面黄肌瘦的模样，沈念秋的眼神里满是忧虑与不忍。
赫连昊静静看着沈念秋，听着她句句为百姓生计忧虑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他暗自思忖，现在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才能教养出这样一个聪慧仁善的姑娘。
在这世道，寻常人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她不过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却装着天下苍生，忧心得太多。想到这儿，赫连昊的目光柔和下来，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她紧皱的眉头，却又碍于两人之间还未完全消散的别扭，只能暗暗压抑着这份冲动。
“你说得对，”赫连昊轻咳一声，打破短暂的沉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再这么横征暴敛，百姓怕是真要揭竿而起了。不过你也别太忧心，总会有办法的。”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要改变这现状，谈何容易。
赫连昊看着沈念秋，目光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说，你要是真的是个男的多好呀。”
沈念秋闻言，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是男子那你怎么办？”
赫连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戏谑地回应：“断袖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接着说，“倘若你是男子，以你的聪慧果敢和心怀天下的气度，应当能成番大事。这世间的朝堂之上，尽是些庸庸碌碌、只知争权夺利之辈，若有你这样的人参与其中，说不定能让这天下换一番模样。”
沈念秋听着赫连昊这番话，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晕。她从未想过，赫连昊竟会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过了片刻，她抬眸看向赫连昊，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不服气：“就算我是女子，也一样能做一番大事。这天下，不该只有男子能有作为。”
“女子就不能干一番事业了？”沈念秋杏眼圆睁，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赫连昊瞧着她这副较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母仪天下的料，你说……我要不要为你争个皇帝来当一当？”
这话一出口，可把沈念秋吓得不轻。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忙不迭伸手捂住他的嘴，左右慌张地张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你疯啦！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沈念秋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边，急切又紧张地说道，“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她的手还捂在赫连昊的嘴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赫连昊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拉下她的手，握住，低声道：“别怕，这儿没别人，你想要吗？想要我就给你抢过来。”赫连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中带着蛊惑的意味，像是藏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摩擦着沈念秋的掌心，吐出的滚烫气息，如同一股电流般，迅速传遍她的全身，灼得她手心麻痒难耐。
沈念秋的心猛地一颤，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不要。我只想赶紧做完现在的事，然后就去做我想做的事。”说罢，她试图缩回自己的手，却被赫连昊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
“你想做的事，包括我吗？”赫连昊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念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紧张。
沈念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心跳陡然加快。她垂下眼眸，不敢直视赫连昊的目光，犹豫了片刻后，轻声说道：“你……你别胡说。我想做的事，是查明当年的真相，还十万将士一个公道，让百姓不再受苛捐杂税之苦。”
赫连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说：“我知道，这些事我都会帮你。但我也希望，在你未来的计划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沈念秋抬眸，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直视着赫连昊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说我要去嘉峪关陪父亲呢，你也去吗？”
赫连昊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却没有半分犹豫，嘴角微微上扬，坚定地回答道：“去。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嘉峪关又如何，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向沈念秋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说罢，他轻轻握紧沈念秋的手，像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沈念秋望着赫连昊，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的话如同暖流般，缓缓流淌过她的心田，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说道：“你不必如此迁就我，嘉峪关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又远又艰苦。”
赫连昊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捋了捋沈念秋耳边的发丝，温柔地说：“在我心里，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再远再艰苦又何妨，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便觉得值得。”
世子这话也太撩人，太让人热血沸腾了。沈念秋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别样的情绪。她赶忙转移话题，说道：“春猎定下来了是吗？还是去年一样的时间？”
赫连昊看着她刻意转移话题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点破，顺着她的话说：“嗯，春猎的时间定下来了，还是和去年一样。这次春猎，朝中的各位大臣都会带着自家子弟参加，想必会很热闹。”
沈念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说：“春猎倒是个好机会，能让我看看这些世家子弟的本事，也能了解一下朝中各方势力的情况。”
赫连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笑道：“你呀，到哪儿都不忘操心这些事。不过也好，你多了解些情况，以后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应对的办法。”
沈念秋白了他一眼，说：“我可不像你，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逗我玩。我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
赫连昊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好好，是我不对。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春猎那没几日了。”沈念秋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拧紧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焦虑，“还没有找到那个告御状的人。如果狼峰谷真被剿了，那后面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赫连昊微微沉吟，开口说道：“不是还有一条线吗？魏延的账本。”
“要想拿到难如登天。”沈念秋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谁会把自己的保命符轻易示人？魏延即便倒台，他的党羽也必定会将那账本藏得严严实实，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而且，就算知道账本的下落，那些人也绝不会轻易交出来，说不定还会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
说到这儿，沈念秋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现在的情况太棘手了，每一条线索都充满了变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赫连昊看着沈念秋憔悴的模样，心中有些心疼，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太着急，办法总会有的。我们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解决。”
沈念秋看着赫连昊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一定能找到那人和账本的。”
“对了，今晚不是让你不要出来，青泽看着你，你是如何出来的？还有，你看看，你这身衣服打哪儿来的？”赫连昊的目光落在沈念秋身上，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疑惑。
沈念秋听到这话，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妓子的，我一身夜行衣如何进去房间……”说罢，她歪着头，冲赫连昊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好看吗？”说着，她还在他跟前轻盈地转了转，衣袂飘飘。
赫连昊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又看了两眼那身衣服，喉结不自觉地微动了一下，随后别开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嘴上却说道：“不好看，毫无气质，还是男装配你。”
沈念秋听了，撅了撅嘴，佯装不满地说：“哼，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的，穿着还挺舒服呢。”她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可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赫连昊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衣服是纱透那种，愈透未透，让她的身材更增添了魅力和诱惑。颜色很娇，忖的皮肤更加细腻、柔滑。心中的那点责备顿时烟消云散，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不过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任性了，烟花之地太危险，万一出了事，我……”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温柔而又严肃地看着沈念秋，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说着话儿，王府也到了。“糟了，我一身女装，如何下车？”问题不仅仅是女装问题，而是过于暴露，还有个问题，就是青泽他们一样认为莫愁就是个男人，她一身如此不检点的衣服，如何躲过他们的眼睛啊。
赫连昊在下车前，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自己的大氅从头到脚把沈念秋严严实实地包起来。他的一只手缓缓扶上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另一只手则揽着她的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沈念秋顿时紧绷着身体，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她感觉自己被赫连昊完全笼罩住，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每一处接触都仿佛有电流通过，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心中暗暗想着，此刻这般姿态，仿佛只要稍动一下，就会被视作是刻意的撩拨。
赫连昊的下巴轻轻贴着她的鬓角，他那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地响彻在沈念秋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侧头，试图躲开那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任由那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沈念秋感觉身体太僵了，微微调整着角度，“别动”赫连昊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抱着沈念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下马车，仿佛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沈念秋微微颔首，“好”轻声应了一句，声音小得如同蚊子般，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正在这时，“世子爷。”青泽带着哭腔喊道，眼眶泛红，抹了把眼泪，唰一下从门槛上站起来，神色慌张又愧疚，“殿下，我……”
青泽原本守在府邸门口，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生怕赫连昊回来会责怪他没看住沈念秋。此刻看到赫连昊回来，他忙不迭跑上前去。
跑近了，青泽才看见赫连昊怀里正抱着一个人，那人被披风盖得严严实实的，瞧不清模样。他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这是谁呀？”
赫连昊看都没看青泽一眼，抱着人径直往前走，冷冷地说道：“你主子的人。”
青泽听了这话，微微一怔，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他想起世子去了一趟烟花之地，现在就带了个人回来，心中暗自揣测，那多半是个烟花女子。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赫连昊身后，心中满是疑惑。
而被赫连昊抱在怀里的沈念秋，听到青泽的话，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想出声解释，可又觉得此刻这般情形，解释起来太过尴尬，便只好乖乖地窝在赫连昊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祈祷着赶紧回到房间，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青泽心中暗自嘀咕，世子这是喜欢上女人了？不是一直声称自己有断袖之癖，还对那莫愁颇为宠爱吗，看来这下莫愁要失宠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看着还真是厉害，能让世子这般对待。
想着想着，青泽转了个圈，脸上露出一副狡黠又不信的神情，对着赫连昊说道：“殿下，你骗人，你抱着的就是莫愁，他这么大个人怎么不自己走？”
沈念秋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收紧了胳膊。却听赫连昊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他。”
“你们都欺负我小，都骗我。”青泽有些委屈地嘟囔着，脸上满是不满，“这分明就是莫愁，他晚上吃饭时候给我催眠药吃，给我酒喝，他身上就是那种酒的味道。哼，害我没有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
说完，青泽气鼓鼓地就要伸手去拽被赫连昊抱着的沈念秋，嘴里还念叨着：“你下来，这么大个人怎能让世子一直抱着，成何体统！”
赫连昊眼神一凛，闪过一丝不悦，侧身躲开了青泽的手，语气冰冷地说道：“休得胡闹！这不是莫愁。”
青泽听了赫连昊的话，微微一怔，嗫嚅着说：“对不起，世子爷，我……我认错。可是，这明明就是莫愁。世子爷干嘛叫我们说慌？”
沈念秋只得从大氅里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青泽问道：“你怎么认出的我？”
青泽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得意又略带生气的模样，说道：“你身上有给我的酒的香味！当时你准备那些饭菜，我偷喝了口酒，那酒的味道我记得清楚。”说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接着道，“你下来，今晚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要不是你给我下催眠药，我也不会失职，让世子爷生气！”
沈念秋听了，微微有些尴尬，抿了抿嘴唇，解释道：“青泽，实在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我必须要去烟花之地查些事情，可世子爷又不让我去，我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我会和世子爷说明白，不会让你受罚的。”
青泽皱着眉头，似乎还是有些不乐意，嘟囔着：“你说得倒是轻巧，可世子爷交代我的任务没完成，这事儿可不小。”
包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奈地想着，哎，这青泽，或许都是年纪小让人给宠坏了，做事如此毛毛躁躁、不分轻重。
正愣神间，青泽的注意力又转移了，嘴里嘟囔着：“你裹这么严实干嘛？”
赫连昊和沈念秋都还没来得及阻拦，只见青泽伸手用力拽了下大氅。
“啊——”青泽的尖叫声瞬间响起。原来大氅被拽开后，露出的是莫愁一身暴露的女装。青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尖叫。
沈念秋被这一拽弄得有些狼狈，她眉头轻蹙，脸上泛起一丝不悦。赫连昊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冷冷地看向青泽，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青泽，你太放肆了！”
青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闯了祸，他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世子爷，莫……莫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天呐，这是什么情况，莫愁是个女的？我的天啊，他天天和她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我的天啊。他心里懊悔极了，恨自己怎么这么莽撞，又发现了莫愁的大秘密，这下肯定又要惹得世子爷不高兴了。他不会被灭口吧。
包战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教教青泽规矩了，不然以后指不定还会闯出什么更大的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