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种地豆
第二天一早,沈念秋趁着大家没有注意,拿了那个玻璃瓶出门了。那匹丝绸质地柔软,触感丝滑,在现代时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品,她想着在古代也是很好的物品,就留着给家里做几件上样子的衣物。
她拿着玻璃瓶,也是为有个借口拿出商城里面的东西找了借口。随后便朝着镇市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她又操作商城里面,又赊账了2颗紫色上等品相的灵芝。到了镇上的集市上,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沈念秋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把2颗灵芝和那个玻璃瓶摆在手帕上。这时候,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微胖夫人注意到沈念秋和她手帕里面的物品,慢慢走到她身边:“这位小妇人,你这是灵芝,那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夫人指着玻璃瓶问道。
沈念秋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镇定地说道:“这是我家中祖传之物,如今家中有难,不得不拿出来变卖。夫人若是喜欢,给个合适的价钱便好。”
妇人又与沈念秋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120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两颗紫灵芝同时又把她认为的那个琉璃瓶买走。沈念秋看着手中的银子,心中满是欢喜,这可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沈念秋将银子小心地收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还可以从空间商城里赊拿出一些精美的瓷器,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她又回到了集市,找了个卖瓷器的摊位,将几件瓷器摆了出来。
玻璃瓶子还有这些瓷器造型精美,工艺精湛,很快就吸引了一群人围观。其中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对一件青花瓷瓶尤为感兴趣,他拿起瓶子,反复端详着,赞不绝口:“这瓶子真是精美,小娘子,你开个价吧。”
沈念秋心中估算了一下,说道:“这位老爷,这些瓶器乃是我家族精心收藏之物,至少需要五百两银子。”
富商微微皱眉,说道:“小娘子,你这价格可不低啊。不过看在这瓶子确实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二百两银子,如何?”
沈念秋心中想,这些瓷器,在这个时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买卖,买卖,公平公正才是买卖,我出500两,实乃家中急需这钱救急。这样,这位老爷诚心想买,各自让一步,420两,你在感觉价格高就另请高明吧。”“的确不多见的瓷器。好,各自退一步,400两;再多,在下也是感觉不值了。”沈念秋感觉这个价格在自己心里底线:“好吧,既然老爷喜欢,那就四百两银子卖给您了。”
富商满意地付了银子,拿着青花瓷瓶和玻璃瓶器离开了。沈念秋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银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想着,有了这些钱,家里的日子应该能好过一些了。
带着满心的欢喜,沈念秋又在集市上买了一些粮食、衣物和生活用品,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中。
沈念秋在路上把赊欠空间商城平台的账给清算了。余下还有300两银票。
沈念秋回家时,一家人正围坐在堂屋,谈论着家常琐事。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走进屋内,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爹,娘,哥,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沈念秋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沈父和沈母疑惑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票上,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念秋,秋儿,这……这是啥?”沈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指向银票。
沈念秋笑了笑,将100两银票递到父母面前:“爹,娘,这是100两银票。我把那个琉璃瓶卖了,赚的钱。你们拿着,把咱们家的房子好好盖一盖,也住得舒坦些。”
沈父的手有些哆嗦,他接过银票,反复摩挲着,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100两?我的乖乖,这么多钱,这琉璃瓶得是多值钱?”
沈念秋连忙摆手:“爹,运气好,碰上了好买家。”
这时,刚从娘家被沈宏宇接回来的大嫂也凑了过来。看到银票,眼睛一下子直了。沈念秋转身,又拿出100两银票递给大嫂:“大嫂,这100两给你。之前委屈你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另外子安也好去学堂继续念书,把之前缺的课给补回来。”
大嫂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念秋,这……这太多了,我……”
沈子安听到说要他继续上学堂了,内心也是雀跃了不少,感觉这个小姑像点样子了。
沈念秋握住大嫂的手:“大嫂,您就收下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一旁的二哥沈宏清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沈念秋自然也没忘了他,走过去把100两银票递给他:“二哥,这是给你的,你也添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子航也需要和子安一起上学堂,将来我们沈家就有2个念书的人儿了。”
沈宏清接过银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妹,你可真有本事,二哥都比不上你。”
分完银票,沈念秋心里满是踏实。一家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沈母眼眶泛红,拉着她的手:“秋儿,你受苦了。”
沈念秋靠在母亲怀里,笑着说:“娘,我不哭。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一家子都欢天喜地的。但沈念秋却看到自己两个女儿沈佳沈音眼神落寂,心里想吃完饭找她两个聊聊心里话。这一了解,才知道女儿们心里想的是啥:娘这是在千方百计来讨好外婆家啊。在外祖家,日子过得满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大舅母向来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平日里就对她们母女几人诸多挑剔,眼神里总带着些嫌弃与不耐。表哥表姐呢,也总是跟在大舅母身后,对她们母女三人爱答不理,有时还会在背后小声嘀咕、指指点点。虽说舅舅们对她们还算宠爱,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中,处处都要谨小慎微,这种感觉就像浮萍般的让人不踏实。
沈念秋心里清楚,舅舅们的宠爱再深,也抵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屋檐。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个担忧,如果等自己再嫁之后,女儿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往后,怕是连舅舅们的庇护都难以指望,那些平日里就不待见她们的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刁难。每每想到这些,沈念秋就满心忧虑,辗转难眠。
这天,沈念秋和女儿们坐在一处,她把自己心中的打算细细说来,告诉女儿们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打算,如何自强自立。姐妹二人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泛红。以前那些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出口,心里那团一直悬着的阴霾,也终于渐渐散去。
“娘亲!”姐妹二人几乎同时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些哽咽,随后便像两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鹿,一同扑到自己娘亲怀里。沈念秋被她们撞得身子往后一仰,但她很快稳住身形,手臂紧紧地环住两个女儿,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们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夜幕更深了,四周寂静。沈念秋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缓缓打开缠在额头上的布条。每解开一圈,她的目光就多一分期待。布条完全解开后,她迅速起身,几步走到那面略显斑驳的铜镜前。
凑近镜子,她微微侧头,仔细端详着额头上的伤口。只见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颜色暗沉,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之前所受的伤。她抬手轻轻触碰,没有传来钻心的疼痛,头也不痛不晕,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看来,恢复得确实不错,沈念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小瓶碘伏和干净的布条。她用棉球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处,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了自己。涂抹完毕,她拿起新的布条,熟练地在额头缠绕,一圈又一圈,手法利落,不一会儿就重新包扎好了。
早上吃完饭,沈念秋思考再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走到桌前,拿起昨晚和爹要的放在桌上的户籍书。她将户籍书紧紧地攥在手中,像是抓住了命运的关键。推开门,阳光洒在身上,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里正家走去。
里正家在村子的东头,是全村唯一的青砖瓦房,在一片泥坯房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还未走近,便能看到院子里拴着一头健壮的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沈念秋来到门前,抬手敲响了门,心中默默想着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里正坐在那张有些破旧却打理得很干净的木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站在面前的沈念秋,缓缓说道:“按咱这的规矩,女子想要单独开户,要么是丈夫死了,自己带着女儿被分家出来,才有可能;要么就是……”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被夫家休了,或者和离,这种情况下,女子的户籍会回到娘家。可要是想单独开户,除非娘家父母和兄弟都死绝了,否则也难办。”
沈念秋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忧虑。她本就处境艰难,这些条条框框就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横在面前。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问道:“就没别的办法吗?这规矩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实在是有难处啊。”
里正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至少在我这里是没有的。这都是上头定下来的制度,咱这些小老百姓,哪有能力去改呀。我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沈念秋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她明白,像他们这种底层农户,在这庞大的制度面前,实在是人微言轻,只能遵照制度生活,稍有逾越,可能就会面临更大的麻烦。但她又实在不甘心,难道真的没有一丝转机了吗?她隐隐觉得,总有破例的办法,不过眼前这个里正,看样子是不会轻易松口的。说不定,得另想办法,去寻那一线可能……
一夜无话。
沈念秋快步走到里正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单刀直入:“里正,我今日专程来,是想和您谈谈上女户的事儿。”
里正听到这话,手上的粗茶杯微微一顿,缓缓放下,抬眼上下打量着沈念秋,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这女户可不是轻易就能上的,昨天不是说过了,那些规矩你也清楚,难呐。”
沈念秋不慌不忙,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个地豆,轻轻放在桌上,神情认真且笃定:“里正,您先瞧瞧这东西,它叫地豆。这地豆产量极高,种起来也不费事儿,还特别耐储存。”紧接着,她便口若悬河地讲起地豆的种植方法,从如何挑选颗粒饱满、无病虫害的种薯,到最佳的播种时节,再到日常田间管理中浇水、施肥、除草的要点,以及最后的收获时机和技巧,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清晰明了。
里正原本带着几分敷衍的神色,渐渐被她的讲述吸引,听得入神,眼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明显:“这……这当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沈念秋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千真万确!我提议,先在咱们桃源村进行试点种植。要是效果好,再推广到全县也不迟。只要发动村民一起干,这地豆定能成为大家的‘救命粮’。”她微微停顿,目光诚恳地看着里正,“我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这种植方法贡献出来,只求您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上女户。我娘仨啊,在娘家俩哥哥两嫂子,这么多侄子侄女凑合在一起,实在很难,实在需要有个安身立命的户籍,往后也好踏踏实实地为村里、为县里出份力。”
里正听后,陷入了沉思,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沈念秋:“你这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过这地豆种植的事儿,倒是可以先试试。发动村民的话,我去村里的祠堂敲锣鼓,再把几个有威望的老农叫来,一起商量商量。”
当天傍晚,就听着祠堂那边敲响了锣,村里的村民三三两两集合在祠堂那处,里正浑厚的声音:“乡亲们注意啦!都听好了啊!有重要的事儿跟大家说!”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到底有什么事。沈念秋站在一旁,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等人都到齐了,里正站到一个高台上,清了清嗓子:“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好事儿要跟大家说。这位沈家娘子,带来了一种新的作物,叫地豆,据说产量高,好养活。她想在咱村试点种植,大家有啥想法,都可以说说。”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的村民满脸疑惑,小声嘀咕:“这能行吗?没听说过这东西啊。”有的则面露担忧:“可别耽误了咱种正经庄稼的地儿。”
沈念秋见状,赶忙站出来,又耐心地把土豆的好处和种植方法跟大家详细讲了一遍。
这时,村里有名的种地能手李大爷站了出来:“俺听着,这事儿没准儿真行。咱就当试一试,又不损失啥。要是真有那么好,以后日子可就好过喽。”
在李大爷的带头下,越来越多的村民表示愿意尝试。里正见此情景,拍板道:“行,那就这么定了。愿意参与试点种植的,明天来我这儿登记,领种地豆。”
沈念秋望着这一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