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叶芊芊
赫连昊的目光愈发炽热,掌心在她腰后轻柔摩挲,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描绘着她腰部线条。沈念秋常年习武,身姿矫健,线条匀称流畅,举手投足间,又透着女性独有的柔美。
赫连昊呼吸愈发粗重,手臂一紧,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身前一带。与此同时,他微微抬起下巴,薄唇轻启,眼看就要触碰到沈念秋的双唇。
“嘶——”赫连昊吃痛出声。“你没事吧?”沈念秋赶忙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原来,赫连昊动作过于急切,沈念秋正为他乔装的手,不慎戳到了他眼睛。
“很疼吗?”沈念秋眉头紧蹙,神色紧张,“给我看看。”赫连昊紧闭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此刻,他眼中氤氲着水汽,恰似蒙了一层薄雾,眼角微微发红,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沈念秋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再加上赫连昊正仰着脸,模样憨态可掬。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柔声问道:“怎么这么可怜啊?”赫连昊本就喜欢在她面前撒娇,见沈念秋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
“是啊。”赫连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疼得厉害,你给我吹一吹。”沈念秋俯身靠近,赫连昊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在沈念秋快要贴近时,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沈念秋反应敏捷,脖子瞬间僵住,往后仰去:“阿昊,别闹。”赫连昊担心捏痛她,手上没敢用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都这么可怜了,亲一亲都不行?”
沈念秋上下打量赫连昊一番,故意调侃道:“太丑了,实在亲不下去。”赫连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有镜子吗?”沈念秋递过去一块小巧的方镜。赫连昊接过镜子一瞧,差点没认出自己。镜中人模样怪异,五官扭曲,他当即将镜子倒扣,实在不忍直视。
沈念秋强忍着笑意:“你就忍忍吧,我不喜欢别人总盯着你看,这样就没人会注意你了。”“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赫连昊咬牙切齿,“简直丑得惊世骇俗!”
“没想到世子殿下也这么爱美。”沈念秋打趣道。赫连昊轻哼一声:“你好歹弄得正常点,这模样,太离谱了。”沈念秋伸手,将贴得过高的眉骨撕下一块,又仔细调整一番,这才让赫连昊勉强满意。
赫连昊站起身,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霸道:“坐下吧,世子妃。我也不喜欢旁人盯着你看。”沈念秋依言在他身前坐下,仰起头问道:“你要怎么给我——”话还没说完,赫连昊便强势地将她困在身前,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热烈,却绵长而深情。外面,包战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故意咳嗽几声催促:“殿下,天不早了。”青泽眨着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包战:“包大哥,你嗓子不舒服吗?”
赫连昊缓缓离开沈念秋的唇,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缓了好一会儿,赫连昊才侧头回应:“知道了。”
赫连昊根本不擅长乔装,沈念秋只好自己动手收拾。这次,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简单涂黑了事,而是精心装扮,妆容精巧,乍一看,和本人只有三四分相似,几乎让人难以辨认。
两人携手走出帐篷。青泽瞧了瞧他们,呆愣片刻,试探着问道:“殿下?世子妃?”见二人点头示意,青泽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两个模样丑陋的人,正是自家殿下和世子妃。
他们此行计划从繁华的清澜郡出发,途径商贸重镇风临县,穿越地势险要的苍莽山脉,最终回到盛熙州。前两日,他们刚顺利通过戒备森严的洛川镇。只要再快马加鞭赶些时日,便能抵达风景秀丽却暗藏危机的云溪谷。
众人一路疾驰,六七天后,已经临近规模宏大的宁安城。自进入土地肥沃却民生凋敝的丰裕郡境内,越往里走,众人心情愈发沉重。
青泽骑马在队伍前后跑了一圈,拉了拉缰绳,靠近沈念秋,满脸疑惑地问道:“世子妃,为什么这些土地都荒着,没人耕种呢?我在路上看到好多流民呢。”沈念秋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赫连昊面色冷峻,声音低沉:“苛税太重,种地收获的粮食,还不够缴税。在流民看来,逃荒或许都比种地强。”“怎么会呢?”青泽不解,“种地至少能养活自己啊。”
包战伸手揉了揉青泽的脑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交完税就没饭吃了,还得累死累活干一年,谁愿意呢?”“哼!”青泽气得小脸通红,“这丰裕郡的知府太坏了!”包战“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
天色渐暗,他们身处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在外露宿。况且,以他们如今乔装的身份,就算附近有城池,也不便进城。
一名探路的近卫快马从前头赶来:“世子,天快黑了,咱们就在前面露宿吗?”“再赶几十里路吧。”赫连昊思索片刻后吩咐道。
等队伍停下时,天已经完全黑透。近卫们训练有素,迅速烧柴生火,围成一圈,还安排了人手在附近放哨。众人刚停下没多久,放哨的近卫便匆匆跑回来,靠近马车汇报:“世子,世子妃,又有一批人马朝这边过来了。看火把数量,人不少,大概三十多个。”
车帘掀开一条缝,赫连昊沉稳说道:“几十个人不足为惧,先别轻举妄动,见机行事。”众近卫迅速吃完东西,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盯着来路。
马蹄声、车轮声越来越近,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大嗓门:“你看,前面真有人!我就说要快点,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咱们之前想休息的地方,都被人占了。”
沈念秋听着这声音,觉得似曾相识,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却一时想不起来。她掀开帘子望去,赫连昊紧贴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酸溜溜地说:“是你的老熟人。”
来人是去年护送他们进京的镖局大小姐叶芊芊。叶芊芊不仅帮沈念秋办过事,还曾向她表白过。后来,沈念秋又托叶芊芊去接苏宁回京。
“怎么办?”沈念秋转头问赫连昊,“恐怕要暴露行踪了。”赫连昊看着她,提醒道:“你照镜子了吗?”沈念秋这才想起,两人做了乔装。
镖局的人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十来米的地方停下,警惕地看着篝火旁的众人。看得出,这群人训练有素。当初,叶芊芊护送二人上京,在京城外那晚,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咱们换个地方。”一名镖师拉了拉叶芊芊。
“这里地方宽敞,要是诸位不嫌弃,可以在旁边露宿,咱们互不打扰。”声音从马车里传来。紧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他伸手朝着马车里,将掀帘出来的女子抱下车。女子梳着妇人髻,两人举止亲密,显然是夫妻。而方才出声的,正是这名女子。两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十分般配。
叶芊芊正暗自赞叹,两人一转身,她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两人,实在太丑了,丑得各有千秋。叶芊芊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原本戒备的护卫们都放松了下来,有的去拿水,有的开始吃干粮。
“你看他们的镖旗,他们也是走镖的,人这么多,应该是个大镖局。”叶芊芊小声说道,“天下镖师是一家,安全。”走镖人在江湖上有自己的规矩,要是坏了规矩,就没法在道上混了。
她身旁的阿特利,是一名镖师,也是她父亲的大徒弟。阿特利瞟了一眼镖旗:“熙州镖局?是盛熙的镖局。”“盛熙?盛熙州我熟!”叶芊芊翻身下马,“我和盛熙州世子,还有世子的好友沈念秋,可是老熟人了。”
青泽默默看了眼沈念秋。沈念秋饶有兴趣地走到火堆旁坐下:“是吗?怎么个熟法?”叶芊芊大大咧咧地跟着坐下:“我可是第一个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的人。”“胡说,明明是我们先听到的。”一名镖师在一旁反驳。
“烧你的火去!”叶芊芊回头瞪了一眼,又看向沈念秋,“你们这是押镖去盛熙?”“你们呢?”沈念秋反问。叶芊芊回道:“我们去青岩城。”沈念秋点点头:“这条路你们似乎很熟。”“走镖人嘛,哪条路不得熟?”叶芊芊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