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
春光明媚,惠风和畅,正是围猎好时节。猎场入口,旗帜猎猎,禁军林立,身着鲜亮甲胄,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将整个猎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奢华銮驾停在中央,车身以金丝楠木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美玉,在日光下璀璨夺目。銮驾旁,半个太医院的太医们身着长袍,背着药箱,神色紧张又恭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年迈的乾元帝坐在銮驾之中,身形虽不复往昔挺拔,但眼神依旧锐利。他透过车窗,望着猎场,眼中流露出对往昔驰骋狩猎岁月的怀念。
“陛下,吉时已到。”司礼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乾元帝微微点头,声音虽略显苍老,却依旧沉稳有力:“起驾。”
一声令下,銮驾缓缓启动,禁军们整齐划一地前行,步伐铿锵。随行的世家公子们身着华丽猎装,骑着高头大马,迫不及待地打马前行,想在围猎中一展身手,博得皇帝青睐。马蹄声急促,扬起阵阵尘土。
然而,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赫连昊却乘了一辆朴素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行,远远落在了那群世家公子后头。马车由两匹棕色骏马拉动,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楚逸尘本是个肆意快活、爱热闹的性子,可这次却没骑马,非要钻进赫连昊的马车。马车里,楚逸尘半躺在软垫上,一脸无奈:“我说赫连兄,这么好的围猎机会,你怎么就甘愿坐在这马车里,错过这大好时光?”
赫连昊微微一笑,轻轻摇着扇子:“这围猎于我而言,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热闹罢了,倒不如在这马车里,落个清闲自在。”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阵阵欢呼,想必是哪位世家公子猎到了猎物。楚逸尘忍不住挑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眼中满是羡慕。而赫连昊则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太子楚湛渊、二皇子楚泽澜、三皇子楚瑾轩、五皇子楚佑珩、六皇子楚靖宇、七皇子楚昭煦、八皇子楚凌岳、九皇子楚景熙听到父皇起驾后,纷纷打马前行。各位百官随后。
只见太子神色恭谨,骑一匹雪白骏马,红缨束发,眼神透着志在必得;二皇子一脸不羁,身着藏青猎服,摩挲着手中强弓;年幼皇子们眼中满是兴奋,努力挺直腰背,想在父皇面前一展风采。
百官身着朝服,骑马跟随。文臣儒雅,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武将则铠甲锃亮,气势昂扬。
队伍浩浩荡荡进入猎场。忽有侍卫高呼:“前方有鹿群!”众人精神一振。
二皇子楚泽澜一马当先,张弓搭箭,利箭离弦,正中一头雄鹿脖颈。“好箭法!”武将们高声喝彩。
太子不甘示弱,冲入鹿群,身姿矫健,接连射中两只小鹿。乾元帝见状,微微点头。
此时,一只斑斓猛虎从草丛中跃出,众人惊呼声中,六殿下楚靖宇毫无惧色,纵马迎上。
只见六殿下楚靖宇身着玄色劲装,手持利刃,孤身站在那威风凛凛的猛虎面前。猛虎感受到威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前爪刨地,激起一片尘土,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向楚靖宇扑来。
楚靖宇眼神锐利如鹰,毫无惧色,身体敏捷地一闪,轻松避开了猛虎的攻击。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猛虎身后,手中利刃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向猛虎的脖颈。
猛虎吃痛,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不断扭动,想要甩脱楚靖宇。但楚靖宇死死握住利刃,借助猛虎挣扎的力量,将利刃更深地刺入它的身体。鲜血从猛虎的脖颈喷涌而出,溅在楚靖宇的脸上和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盯着逐渐失去力气的猛虎。
终于,猛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楚靖宇长舒一口气,将利刃从猛虎身上拔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周围原本躲在远处的人们见猛虎已死,纷纷围拢过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欢呼:
“六殿下真是英勇非凡啊!竟独自一人就刺死了这凶猛的老虎!”
“是啊,这等胆量和武艺,不愧是皇家子弟!”
“六皇子此举,当真是卓越不凡啊。”
众人的夸赞声此起彼伏,看向楚靖宇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楚靖宇微微颔首,向众人示意,随后说道:“这老虎的皮毛倒是不错,听说做大氅很暖和,回头让绣工坊好好处理一下,做成大氅送给父皇暖身用。”
众人纷纷应和,心中对楚靖宇的孝心又多了几分赞赏。
太子楚湛渊见众百官都在夸六弟。收起手里的弓箭,轻哼一声:“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论真本事,他还得再练练。”语气中满是不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三皇子楚瑾轩倒是一脸淡然,手中折扇轻摇,笑着对身边幕僚说:“六弟此举,倒也为皇家争了些颜面,只是不知他此举,是真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还是另有打算呢?”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探究和揣测。
五皇子楚佑珩性格最为直爽,听闻此事,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叫好:“好小子!不愧是我楚家子弟,有胆量!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与他喝上几杯,庆祝一番!”眼神中满是赞赏和兴奋。
七皇子楚昭煦骑在马上,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我等来围猎,贵在参与。不可杀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可那微微颤动的佛珠,却透露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二皇子楚泽澜则是一脸阴沉,看着手中带血的剑,久久不语。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六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看来以后得多多留意他的动向。”说完,将手中剑重重地插回剑鞘内,打马往前方丛林而去。
赫连昊懒懒的看着外面人生鼎沸,转过头来:“我就奇怪了四殿下,你就愿意和我挤一辆小马车、不下去看看外面?”
四皇子楚逸尘屈尊缩在一边的角落里,半点皇子气度也无,轻叹道:“一年这么一次,本皇子实在是厌倦了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与其出去和他们逢场作戏,倒不如在你这儿落个清净。”
赫连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你呀,身为皇子,却总是这般看淡名利。这皇家的纷争,你就真的不想参与?”
楚逸尘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参与又如何?不参与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我只想过些自在的日子,不想卷入那些无谓的争斗之中。”
赫连昊起身,走到楚逸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性子,在这皇宫之中,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也好,至少你能保持一份清醒。”
楚逸尘苦笑着摇摇头:“清醒又怎样?有时候,太清醒了,反而更痛苦。看着兄弟们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争得头破血流,我实在是心寒。”
赫连昊回到座位上,斜倚着身子,若有所思地说:“这皇位,的确是个诱人的东西,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无数人迷失了自我。你能坚守本心,实属不易。”
楚逸尘望向窗外,目光有些空洞:“我只希望,这皇宫中的争斗,不要波及到无辜之人。否则,这天下,又将陷入一片混乱。”
赫连昊看着楚逸尘的背影,心中暗自佩服:“你心怀天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只是,在这复杂的宫廷之中,你又能独善其身多久呢?”
楚逸尘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赫连昊,坚定地说:“能多久是多久吧。至少,我会尽力而为,不让这宫廷的污浊,玷污了我的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