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殿指正太子
乾元帝怒声吼出让太子“滚”后,胸腔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蹒跚而出的太子身影,眼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可更多的却是失望与痛心,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这一通训斥被抽离。
突然,乾元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一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陛下!”一旁的太监见状,惊恐地呼喊出声,急忙上前搀扶。乾元帝重重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拖拽着沉重的枷锁。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轻时励精图治的画面,那时的大元天朝朝气蓬勃,一片繁荣。他曾满怀期望,想着将这万里江山交付给一个贤能的继承人,让大元的盛世得以延续。
可如今,眼前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他原以为悉心教导,便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储君,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乾元帝缓缓睁开眼,看着空旷的大殿,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深知,废黜太子一事,必将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各方势力定会蠢蠢欲动,朝堂局势也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而失去了明确的储君,大元天朝的未来就像是被笼罩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充满了未知与危机。
“这江山,这祖宗的基业……”乾元帝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担忧,他无力地靠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大殿的穹顶,仿佛能透过那层层琉璃,看到大元未来那充满坎坷的道路。
这一夜,无论是谁,都没有休息好。整座皇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巨石。
沈念秋在睡梦中被公公传召,她来不及细想,匆忙起身,别过赫连昊,便随着前来传讯的太监,脚步匆匆地赶往皇宫。一路上,夜色浓重,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也在诉说着此刻宫中的不平静。
可到了宫中,皇帝并没有传召她,这让沈念秋满心疑惑,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在皇帝寝宫外站立,看着往来太监宫女的神色。
而另一边,皇帝寝宫内灯火通明。太医被紧急传召而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为皇帝把脉。只见皇帝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太医把完脉后,心中一紧,却不敢轻易言语。皇帝见状,怒声呵斥:“朕的身体究竟如何?如实说来!”太医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回禀:“陛下龙体……因忧思过度、怒火攻心,以致气血不畅,脏腑受损,还望陛下宽心养性,好生调理。”
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沈念秋得知皇帝身体抱恙,心中更是忧虑万分。她不明白,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帝紧急召她入宫却又不见,如今还病倒了。她深知,宫中局势已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而自己身处这漩涡之中,未来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太子党那边,得知皇帝深夜传太医的消息后,更加人心惶惶。他们原本还寄希望于皇帝能在冷静后改变主意,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了。他们聚在一起,商讨着对策,可每个人都心神不宁,提出的建议也都毫无头绪。
这漫长的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在忐忑与不安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天刚破晓,晨光熹微,却没能驱散朝堂上凝重压抑的氛围。文武百官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踏入大殿,往日里交头接耳的寒暄声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今日这场早朝,注定不同寻常,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一场风暴即将在此处掀起。
随着太监那尖锐悠长的“皇上驾到”声响起,乾元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龙椅。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透着几分憔悴,然而双眼之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扫视群臣的目光满是威严与决绝。
众人行礼完毕,还未等站直身子,乾元帝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喝道:“今日,朕要当着诸位爱卿的面,彻查那桩关乎社稷安危的惊天大案!”话音刚落,刑部尚书便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启禀陛下,参与此次三司会审的官员已全部就位。经过连日审讯,右宰相赵宏业已经招供!”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刑部尚书继续说道:“赵宏业供认,是背后有人指使他变卖军粮,挖空幽宁粮仓,致使嘉峪关一战无粮可派,险些让我军陷入绝境,损兵折将!”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有大臣忍不住出声质问道。刑部尚书微微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正是……太子殿下!”这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朝堂炸开了锅。
“不可能!太子殿下向来仁善,怎会做出此等恶行?其中定有冤情!”太子党的官员们纷纷站出来,言辞激烈地为太子辩解。然而,另一方的大臣们却义愤填膺,纷纷指责太子的罪行不可饶恕。
“证据确凿,岂容狡辩!赵宏业亲笔供词在此,上面还有他的手印!”刑部尚书说着,将一份供词呈了上去。太监接过,呈到乾元帝面前。乾元帝看着那份供词,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朕的好儿子啊,你为何要如此糊涂!”
太子此刻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冤枉!这定是赵宏业为了自保,胡乱攀咬,儿臣从未指使他做过这些事啊!”可在这一片混乱与指责声中,他的辩解显得如此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