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父皇这人吧,要面子得很,最怕被人在背后诟病。虽说禁了你的足,可皇宫设宴,你堂堂世子却被禁足在家,这传出去,还指不定旁人会怎么说呢。定会有人说他忌惮盛熙州的势力,故意针对你。他身为一国之君,最是在意自己的威严和名声,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楚逸尘一脸笃定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对皇帝心思的洞察。
听到这话,院内的丫鬟和侍卫们都纷纷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若不是楚逸尘是个皇子,说出这样的话,实打实就是大不敬之罪。其实,对于皇帝李霁风那些心思和做派,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平日里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罢了。毕竟,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四殿下楚逸尘恍若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抬手便扔给赫连昊一样东西,语气轻快地说道:“宫里传来的,我就说吧,我父皇肯定得让你去。”他似乎并不打算多做停留,话一说完,也不等赫连昊回应,没待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赫连昊和沈念秋二人在原地。
赫连昊接住楚逸尘扔过来的东西,发现是一张邀帖。他拿着邀帖在掌心拍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侧头看向沈念秋,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要去吗?”
沈念秋听到赫连昊的询问,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邀帖,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邀帖制作精美,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今晚皇宫设宴的相关事宜,落款处盖着皇家的印玺,彰显着这份邀帖的郑重与权威。她盯着邀帖,心中暗自思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那你就去,只不过,再想下妥不妥当。”
“既然尊敬的皇帝陛下这么害怕被人诟病,我当然得成全他,给他个面子,说不定还能有好戏看。”赫连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好戏?”沈念秋比赫连昊矮些,她微微仰起头,抬眼看他时眼睛睁得格外大,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那模样显得格外灵动可爱,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带着一股勾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刮下她的鼻子。
赫连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沈念秋的鼻子,动作轻柔而亲昵,而后低声说道:“那帮人既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让邓老爹……”说到这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顿了顿才继续道,“这次皇宫设宴,他们必定也会有所行动。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揪出幕后黑手,看一场精彩的‘戏’了。”
“陛下是个最会做表面功夫的人。”沈念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缓缓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对帝王做派的不满。
“去岁出了嘉峪关那样大的事,多少将士血洒疆场,生灵涂炭。宫中的百官宴也因此取消了,除夕宫宴更是从简。他美其名曰省下银子抚恤已故将士家属,可实际上呢?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博得一个贤明君主的美名罢了。”沈念秋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明显,“那些真正该得到抚恤的将士家属,又能得到多少好处?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罢了。”
赫连昊静静地听着沈念秋的话,微微颔首,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无奈。“帝王之术,有时候就是如此。表面上要做得冠冕堂皇,可实际上的心思,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不过这次皇宫设宴,咱们也得小心应对,切莫中了别人的圈套。”他说着,伸手轻轻握住沈念秋的手,给予她一份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巍峨的宫殿内,雕梁画栋,灯火辉煌。乾元帝高坐在上首,周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帝王气势。他的左侧是仪态端庄的皇后,右侧则是明艳动人的贵妃,二人皆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再往下,便是皇子、王侯以及满朝文武百官,众人按照品级依次落座,场面庄重肃穆。
赫连昊背后是整个盛熙州,势力庞大,举足轻重,他的席位自然不低。待他落座后,楚逸尘像个调皮的孩子般猫着腰,三两下就挤到了他这边来,脸上还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乾元帝一眼瞥见。
“逸尘,你成何体统!”乾元帝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厉声斥责道,“哪有半分皇子的样子,还不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楚逸尘听到父皇的斥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没一会儿,他又不安分地东张西望起来。
随着一声悠长的“传膳——”,宴会正式开席。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依次摆放在众人面前。一时间,酒香四溢,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之中。宫里难得这么热闹,众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里,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只是太后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实在难以长时间应付这样的场合。她草草坐了片刻,便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开了。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目送太后离去,待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众人这才重新落座,继续享用晚宴。
宫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乾元帝端起酒杯,微微仰头,脸上露出感慨之色,缓缓说道:“总算又迈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我大元天朝历经风雨,诸多不易。这一杯,敬我大元天朝的十万将士,是他们保我疆土,护我子民!”说罢,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太子楚湛渊见状,立刻起身,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言辞恳切地说道:“父皇的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如此快速快捷的揪出了奸佞之徒,还将士们一个公道,也算能让诸位将士瞑目了。”他的声音洪亮,在殿中回荡。
楚逸尘坐在一旁,听到太子这番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一撇,小声唾了句“应声蛆”。”随后,他偷偷瞥了一眼赫连昊,又同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乾元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目光转向赫连昊,缓缓开口道:“说起来,赫爱卿嘉峪关之战功不可没,实乃我大元天朝的栋梁之材!”
赫连昊连忙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恭敬地说道:“陛下过奖了,保家卫国乃臣分内之事。陛下都已经赏过了,如今臣担任这京都的安全护卫,能够为陛下分忧,护京都安宁,臣当的甚是愉悦,定当尽心尽力,不负陛下所托!”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尽显大将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