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的赫连昊殿下
安排好一切后,沈念秋才惊觉自己竟已几日未曾关注赫连昊的情况。她忙唤来平日替自己打探消息的小厮,焦急问道:“最近赫连昊殿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小厮微微欠身,恭敬回道:“郡主,小的正想向您禀报,陛下给赫连昊殿下赐婚了,对象是礼部尚书顾铭礼的嫡次女顾若漪,听说婚礼就在筹备当中了。”
沈念秋一听这消息,只觉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她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声音发颤,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心中满是不愿相信。小厮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却只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沈念秋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会如此难受。在她的认知里,赫连昊是那个与她并肩作战、共患难的知己,是在困境中给予她支持和力量的人。可如今,他却要与别的女子成婚。
“赫连昊殿下他……安然接受了赐婚了吗?”沈念秋咬了咬下唇,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小厮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不过未曾听闻殿下有任何反抗的消息。”
沈念秋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她告诉自己,赫连昊身处宫廷,面对圣意,或许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可那股酸涩与失落却如潮水般,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想起与赫连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查案的日子,他看向自己时坚定的眼神,如今都似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沈念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不已。想去见见赫连昊,听听他对这赐婚之事的想法,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下了脚步。她暗自思忖,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过问呢?毕竟,赫连昊是皇亲贵胄,而那赐婚是皇帝的旨意,自己不过是个被封了郡主的女子,即便曾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又能改变什么?
“我这般牵挂,又有何用?”沈念秋自嘲地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赫连昊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神,还有曾经两人一起经历的那些艰难险阻。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难受。
这时,她突然想到,似乎并没有听闻嘉庆王府有大婚的消息。按说,赫连昊是嘉庆王之子,若真有大婚,王府上下必定会忙碌操办,京城中也该有所传闻。“莫不是这赐婚只是陛下对赫连昊的牵制手段,并非真正的大婚?”沈念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眼神也亮了起来。
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就算不是真正的大婚,那赫连昊也得接受这门亲事,与顾若漪有夫妻之名。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心中的苦涩更浓了。
“罢了,我终究是不该去自讨没趣。”沈念秋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洒在院子里,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她决定暂时放下此事,先专注于调查苏宁和苏红的下落,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可赫连昊的事情,却如一根刺,时不时地刺痛她的心,让她无法真正释怀。
嘉庆王府内,一片寂静。
自从赫连昊被陛下召入宫中得知赐婚之事后,他心事重重,独自默默走到了白御面前。白御,这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纯正白色毛发的雪獒,浑身散发着威严与忠诚,它的存在,是赫连昊心底最温暖的慰藉,也是他从不示人的秘密。
赫连昊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白御柔顺的毛发,白御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感知主人的烦闷。赫连昊望着白御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想从它那里寻得一丝答案,轻声说道:“白御,你说,我如今被乾元帝作为人质留在京城,回不去我的青龙兵那儿。是准备接受皇帝赐予的婚制还是拒绝娶那顾若漪呢?”
白御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主人的问题,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音。赫连昊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接受吧,可我的心里装着的是沈念秋,又怎能给顾若漪幸福?况且,这赐婚本就是乾元帝用来牵制我的手段,我实在不愿如他所愿。可若拒绝,抗旨不遵的罪名我担不起,还会连累王府上下,甚至可能让沈念秋也陷入危险。”
说到沈念秋,赫连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痛苦。他想起与沈念秋一起在嘉峪关查案的日子,她的勇敢、聪慧和坚韧,都深深吸引着他。可如今,命运弄人,他却要被迫娶别人为妻。
白御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伸出舌头舔了舔赫连昊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声音。赫连昊将头靠在白御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白御,我该如何是好啊?”
在这寂静的王府一角,一人一獒相互依偎着,赫连昊在痛苦中挣扎着,他知道,无论自己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他的未来,也如同这未知的前路,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赫连昊靠在白御身上,思绪如麻,越想越乱。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沈念秋相识的点点滴滴。
当初,沈念秋女扮男装,以“莫愁”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那副英气勃勃的模样,坚定地说要做他的近身侍卫。那时的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从那之后,他们一起经历了嘉峪关的风风雨雨,在危机四伏中相互扶持,共同探寻真相。
“莫愁,沈念秋……”赫连昊喃喃自语,“如今她成了安和郡主,身份尊贵,可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勇敢无畏的女子。”
想到沈念秋得知自己被赐婚后的反应,赫连昊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禁猜测:她会难过吗?还是会觉得无所谓?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让他坐立难安。
“我是不是该现在去找她,问问她的想法?”赫连昊低声问着白御,仿佛它能给出答案。白御只是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赫连昊的脑海,他的呼吸一滞:“我该不会是爱上沈念秋了吧?”这个想法让他既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害怕的是,如今的局势下,他与沈念秋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皇帝的赐婚。
“如果我接受陛下的赐婚,她会做何打算?还会接受我吗?”赫连昊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知道,一旦他娶了顾若漪,就再也没有资格向沈念秋表达自己的心意,他们之间或许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赫连昊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见沈念秋一面,听听她的想法,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他拍了拍白御的头,轻声说道:“白御,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步伐中带着一丝坚定,又带着一丝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