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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前妻有请

共 296 章

【沈念秋宇宙·神女碎片序列】 远古神女沈念秋于魔神大战中魂碎三千界,她的碎片穿梭时空—— 在农家女体内苏醒(《前妻有请》)、于战场战神回归(《盛熙王朝》)、 与蚀渊跨时空博弈(《天穹鉴》)、化身奶娃种天道本源(《静河种玉录》)。这部小说有带有现代记忆的前身先是穿越到了古代一女子灵魂分身身上,帮助吃不饱饭的农户沈家老小吃饱饭,让全村种地豆,同时给大哥找到了生意,做粉条,又给二哥找到了干货坊生意,同时让桃源县全县推广种地豆,到每年能种三茬,让老百胜做到了吃饱还能做地豆其他产业延展;之后受灵魂牵引到了这个女子的另一个分身,沈家嫡女,然后带动她重生后解救了嘉峪关城匈奴的屠城计划、利用空间之力把上一世沈将军浴血奋战之后,战死沙场,却落得身后骂名的沈将军和沈小将军救活。后为了报答及时来解救嘉峪关危难的赫连昊玉面战神的大义,化名莫愁来到世子麾下做一名近身侍卫,到京城为十万将士战死沙场争取身后荣耀。不小心卷入了政治最中心地带,为了解救世子,她不惜自己滞留宫中做人质,也要把世子换回盛熙州换的自由,文章贯穿了穿越,空间系统,重生,打斗,细作,宫斗,夺嫡……,力求取悦读者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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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墨淡出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营地之上。莫愁早早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务。她先去探视了伤员,对他们悉心安抚,承诺一定会为他们寻来最好的伤药,让他们安心养伤。士兵们望着将军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纷纷表示待伤势痊愈,定要继续追随将军。

处理完伤员事宜,莫愁又将关安、李校尉和赵宇召集到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她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神情严肃地说道:“此地距离京城已不远,但敌人既然不肯罢休,必定还会在途中设伏阻拦。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谨慎前行。”关安思索片刻,建议道:“将军,我们可以派出几支侦察小队,提前探清前方道路的情况,这样便能及时应对敌人的埋伏。”莫愁点头表示赞同,当即挑选了几名精锐士兵,命他们乔装打扮后,分散前往各个方向进行侦察。

与此同时,李校尉提出:“为防止敌人再次突袭抢夺人犯,我们应加强囚车周围的防守力量,安排武艺高强的士兵轮流值守。”莫愁采纳了他的建议,并决定亲自参与到值守安排之中,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赵宇则主动请缨,负责整顿骑兵队伍,提高他们的机动性和战斗力,以便在遭遇敌人时能够迅速出击。

安排妥当后,队伍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一路上,士兵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莫愁骑着一匹矫健的白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当队伍行至一处山谷时,莫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勒住缰绳,示意队伍停下前进的脚步。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涌出大量敌人,他们居高临下,朝着队伍投掷巨石和利箭。一时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攻击。

莫愁迅速做出反应,她大声喊道:“弓箭手,还击!骑兵,随我冲上山坡,消灭敌人!”说罢,她率先挥舞着长剑,朝着山坡上冲去。士兵们在她的带领下,士气大振,奋勇向前。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向山坡上的敌人射去,一时间,箭如雨下,山坡上的敌人纷纷中箭倒地。骑兵们则挥舞着长刀,如疾风般冲向敌人,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在战斗中,莫愁发现敌人中有一名将领十分勇猛,他手持一柄大斧,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抵挡不住。莫愁见状,心中燃起一股斗志,她拍马朝着那名将领冲去。两人相遇,立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莫愁剑法精妙,那将领则力大无穷,大斧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莫愁身形灵活,不断地躲避着大斧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终于,她瞅准机会,一剑刺向那将领的胸口,将领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当场毙命。

敌人见将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莫愁趁机带领士兵们发起冲锋,敌人抵挡不住,纷纷四散逃窜。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队伍终于成功突破了敌人的埋伏,继续朝着京城前进。

经过几日的艰难跋涉,莫愁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京城的郊外。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士兵们欢呼雀跃,心中满是胜利的喜悦。莫愁望着京城,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进城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听闻女将军兵不血刃,收服了土匪凯旋,纷纷前来围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喝彩。莫愁骑在马上,身姿挺拔,面带微笑向众人点头示意,可内心却依旧紧绷,毕竟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刚踏入兵部,还没来得及休息,便有宫中太监匆匆赶来宣旨,命莫愁即刻进宫面圣。莫愁不敢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行装,便随太监前往皇宫。

暮色像一层薄纱,开始轻轻笼罩京城。一个单薄的身影,在逐渐暗沉的天色里微微佝偻着,正小心翼翼地前行。这人正是包子,他一边走,一边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眼神中满是警惕,似乎生怕被什么人盯上。

不多时,包子来到了嘉庆王府的东门。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才开口说道:“小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来找莫公子。”

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包子。”包子连忙回答,语气中透着焦急与期待。

门房此前得过叮嘱,知道包子若找来,通常是有要事,通报给世子殿下即可。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莫大人不在京……”

“那可怎么办?我有急事。”包子心急如焚,忍不住打断了门房的话。

“你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门房有些不悦地瞥了包子一眼,继续道,“莫大人离京前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一切事情报给世子殿下就行了。”

“那,那赶快带我去见世子殿下吧。”包子一听,眼中立刻燃起希望,语气更加急切。

“世子也不在,今日皇子们有大喜,世子去赴宴了。要不你去前去正大门等候。”门房耐心解释道。

包子心想这很有道理,去正门确实能第一时间见到世子。于是,他赶忙谢过门房,匆匆出了东门,沿着王府的高墙,脚步匆匆地往正门赶去。

他来的时候,天色还只是微微发暗,等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浓稠的夜色如墨般晕染开来。想到自己带来的大消息一旦报上去,鸿运就要当头落下来了,他的脚步越发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包子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一股不安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包子越想越怕,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头也不敢回,沿着王府外墙快步疾走。慌乱中,他甚至不敢确定那声音是否真实存在,只是满心被恐惧占据。

就在他拼命往前跑的时候,一个身影在黑暗中快速跟上了包子。等包子鼓起勇气,微微侧头想要看个究竟时,眼前一黑……只有一只鞋孤零零地掉在地上,鞋底朝上,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近日,京城中可谓喜事连连,皇帝一道圣旨,将九位皇子全部封王,一时间朝野震动,街头巷尾都在热议此事。太子楚湛渊依旧稳坐东宫之位,而其他皇子也各自有了新的封号,开启人生新篇。二皇子楚泽澜,平日里温润有礼,颇具贤能之名,被封为“贤王”;三皇子楚瑾轩,因其聪慧过人,最得皇帝喜爱,获封“睿王”;四皇子楚逸尘,洒脱不羁、才华横溢,受封“才王”;五皇子楚佑珩,性情坚毅果敢,封“毅王”;六皇子楚靖宇,心怀天下,宅心仁厚,得“仁王”封号;七皇子楚昭煦,气质卓然,风度翩翩,封为“端王”;八皇子楚凌岳,武艺高强,英勇非凡,被赐“勇王”;九皇子楚景熙,年纪尚小却乖巧伶俐,封为“和王”。

为表庆贺,四皇子楚逸尘特意在京城中最负盛名的望江楼大摆筵席,将整座酒楼包下,宴请诸位皇子。这望江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临江而建,凭栏可俯瞰悠悠江水,是达官贵人常来的风雅之地。

当日,酒楼内外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绸缎装饰的彩带随风飘舞,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门口的小厮们身着崭新的衣裳,笑容满面,恭迎贵客。店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珍贵的字画高悬墙上,奇花异草摆放其间,阵阵花香与酒香相互交融。

诸位皇子陆续到场,他们个个身着华服,气宇轩昂。寒暄问好间,尽显皇家风范,一同步入早已布置妥当的宴会厅,一场兄弟间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皇子们鱼贯而入,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众人的面庞。厅内摆放着数张雕花檀木圆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有来自南海的清蒸石斑,鱼肉鲜嫩洁白;还有塞外进贡的烤全羊,表皮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太子楚湛渊端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举手投足尽显储君风范:“今日四弟设宴,实乃我等兄弟欢聚的好时机。新封王号,是父皇对我等的期许,望诸位今后齐心协力,为我朝社稷尽心竭力。”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应,宴会厅内一片和乐融融。

三皇子楚瑾轩轻抿一口美酒,目光流转:“太子所言极是。如今我等封王,各有职责,往后定当多交流。就如这酒,越品越有滋味,兄弟情谊也当如此。”他的话语引得众人点头称赞。

五皇子楚佑珩性格直爽,放下酒杯后大声说道:“我向来佩服四哥的才情,今日这宴请安排得如此周全,真不愧是才王!日后我还得多多向四哥讨教呢。”楚逸尘连忙摆手,谦逊笑道:“五弟过奖了,不过是为兄弟们聚聚尽份心。论起治理封地,还得向五弟你学习。”

酒过三巡,七皇子楚昭煦起身提议:“如此良辰美景,何不作诗助兴?既能展现我等才情,也为今日相聚添些雅趣。”众人纷纷叫好。八皇子楚凌岳却皱起眉头,憨笑着挠挠头:“我这舞刀弄剑还行,作诗可真是难倒我了。”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华灯初上,京城最热闹的望江楼被四皇子楚逸尘包下,今日他大摆筵席,宴请了不少王公贵族、朝中大臣,能把向来不轻易参加这类场合的三哥楚瑾轩请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楚瑾轩端坐在席位上,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周围舞姬们长袖善舞,乐曲声悠扬婉转,酒楼内一片纸醉金迷,可他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淡然,静静地聆听着这靡靡之音,与这热闹喧嚣的场景格格不入。

楚逸尘斜卧在软榻之上,身旁有丫鬟跪着为他轻轻揉肩,他一只手随意地在膝上打着拍子,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开口:“三哥你成日和那些老头子神交,有什么意思?朝堂上的事儿,整日勾心斗角,烦都烦死了。”说话间,他轻轻晃了晃酒杯,杯中酒水泛起涟漪。

楚瑾轩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温润:“朝堂之事,关乎社稷民生,不可不慎重。与朝中大臣们交流,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为父皇分忧,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他的语气不疾不徐,透着一股沉稳与坚定。

楚逸尘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我可没三哥你这般远大抱负,我就想做个闲王,快快活活过完下半辈子就得了。前提是父皇别硬给我塞个王妃,我可不想被束缚。”说罢,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嚼了起来。

楚瑾轩不禁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侃:“你这个心愿恐怕是实现不了了,我听说父皇已经在替你物色了。到时候,怕是由不得你了。”

楚瑾轩今年二十三岁,府中已有一名正妃及一名侧妃,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楚逸尘只比赫连昊小不到半年,府中的侍妾倒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哥哥们弟弟们送的女子,在他看来,这些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想到这儿,楚逸尘不禁羡慕起了赫连昊,扭头看向他说道:“我说世子,你老爹他不催你吗?也该成个家,安定下来了。”

赫连昊手持酒杯,轻抿一口,神色淡定:“不催。已经找好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楚逸尘“嘁”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别也是从哪个地方抬回去的吧?老王爷别被你给气坏了。话说你要是成亲,那莫愁可怎么办呢?”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赫连昊,似乎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楚瑾轩听闻,抬眸看向赫连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可是在那天猎场受封的游击将军?”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可不就是么。”楚逸尘抢着回答,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那可是这位的小心肝儿,仅次于他在官家舫的那个新欢。”说罢,他还故意朝赫连昊挤了挤眼。

楚瑾轩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动了动,看着赫连昊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神色间似乎若有所思。

楚逸尘又把矛头转向赫连昊,一脸八卦地问:“你近日趁着莫愁领兵在外,总往那个什么教坊跑,是为了那个魏女吧?早就跟你说,你宠小倌还不如去那水帘阁,那儿的姑娘才更有意趣,如今终于得了趣儿了吧。”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赫连昊。

赫连昊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只知道寻欢作乐。”那眼神里,既有对楚逸尘的调侃,又带着一丝无奈。

在欢声笑语中,这场盛宴持续到深夜,皇子们虽有些微醺,却依旧意犹未尽。这场宴会不仅是庆祝封王的喜事,更是兄弟情谊的见证。

“京城里谁不知道咱们俩时常混在一块儿,都当咱们是一路货色。”楚逸尘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半开玩笑地说,“我成天花天酒地,你呢,表面上正儿八经,实际上也没少往那些风流场所跑,别人眼里,咱们可不就是一丘之貉。”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赫连昊听了,并不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透着几分不羁与淡然。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泛起微微涟漪,好似在诉说着他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众人又谈笑了一阵,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不知何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如墨,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太子楚湛渊轻咳一声,缓缓开口:“也不早了,今日相聚甚欢,改日再叙。”众人一听,纷纷附和,知道这场宴会即将落下帷幕。

大家陆续起身告辞,朝着门口走去。太子楚湛渊走到马车前,临上车前,他装作不经意地转身,看向楚瑾轩,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楚瑾轩,听说你的封号字都是你自己选的,我们的可都是父皇亲自赐予的。”

楚瑾轩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行礼,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子过赞了,我哪能想到如此正统的字眼,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他的声音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太子笑了笑,目光在楚瑾轩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放下马车的帘子,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望着太子的车驾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楚瑾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冷峻而严肃。他微微仰头,看着夜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轻悠悠地说道:“我选的可是让这天下,不变一变是不行了。”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心中那宏伟的蓝图已经悄然展开。

楚瑾轩缓缓回身,夜风轻轻拂过,撩动他的衣袂。却见赫连昊不知何时已静悄悄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仿若从夜色中悄然浮现。月光自赫连昊身后倾洒而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可面容却隐在灰暗里,看不真切。楚瑾轩心中猛地一紧,莫名觉得那隐匿于黑暗中的双目仿若两束锐利的光,已将他看穿一般,洞悉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想法。

“你何时来的?”楚瑾轩压下心底的异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可微微发紧的喉咙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紧张。

“刚到。”赫连昊的声音低沉醇厚,仿若裹挟着夜色的深沉,不疾不徐地传来。说罢,他微微顿了顿,又道:“不早了,我也回了。”言罢,他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直至融入夜色之中,徒留楚瑾轩一人站在原地,思绪翻涌。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嘉庆王府的朱红色大门在黯淡的月光下,透着几分威严与神秘。赫连昊刚从宴会归来,他的身影在灯笼摇曳的微光中显得有些疲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王府。

包战早已等候在一旁,他神色略显焦急,待赫连昊走近,立刻快步跟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世子,东门的门房说,有个叫包子的来找莫愁将军。他在东门等了一阵后,说要去正门等,可正门的守卫却没见到他。”

赫连昊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去找找。”简短的三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已派人沿路看过了,一个人影都没有。那家伙兴许是等得不耐烦,自己回去了吧。我这就派人去他住的客栈和家里问问。”包战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脸上满是忧虑。

不多时,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带来的却是令人疑惑的消息。客栈的伙计说,包子天还没黑就离开了,本以为他是回家去了;可到了包子家里,家人却称他根本没回去,一家人还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家吃饭呢。

赫连昊静静地听完,心中暗自思量。包子来找莫愁必定是有要事,而以他的身份,能接触到的要事,大概率和之前那几个告御状的山匪脱不了干系。背后的势力连告御状这种事都能压下来,难道还会怕一个微不足道的包子?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包子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实在无法向莫愁交代。莫愁在外征战本就辛苦,他不能让她在后方还忧心这些琐事。

“继续找,务必把他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赫连昊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狠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会不会是苏逸那小子干的?”包战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赫连昊说道,“那小子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上回莫愁将军的马受惊,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这次不会又想使坏吧?”

赫连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对苏逸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那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是真的是他,那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派人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有任何动静马上向我汇报。”赫连昊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包战领命匆匆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赫连昊独自站在王府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乌云遮蔽了月光,四周一片死寂。偶尔有微风吹过,吹动着王府门口的灯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他并非担心包子的安危,一个大活人,就算被人掳走了,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可他深知,这件事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背后的势力蛰伏已久,这次突然对包子下手,难道是要开始新一轮的行动了?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莫愁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她在外征战,听说今天已经返京城了。已经够让她牵肠挂肚了。若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想到这里,赫连昊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王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警钟。赫连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王府,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或许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守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莫愁。

破晓时分,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寒意刺骨。包战披着一身霜露,脚步沉重地踏入王府。他的发丝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珠,外衣也被露水浸透,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昨夜,他带领着王府侍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梭搜寻,一夜未合眼,可包子却如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直到清晨,那令人心碎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找到人了?”赫连昊从内室走出,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昨日宴会,他饮了些许酒,今日起得稍晚。

“找到了。”包战抬起头,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得如同压抑的闷雷,“死了……”

赫连昊的身形猛地一滞,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痛,紧接着眉头紧锁,急切问道:“在哪发现的?”

“在护城河。清晨有人捞到具尸体,报了官。包子家人已经去认过尸了,是他没错,死因是溺水身亡。”包战说着,眼中满是自责与不甘,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赫连昊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运转,喃喃自语:“护城河离王府这么远,包子会大老远跑去投河?”他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意,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看来有人已经盯上了王府了,咱们已经从暗处被人拉到明处……”

赫连昊缓缓踱步,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包子的死绝非偶然,背后定是有人蓄意为之。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告御状的山匪,难道是背后势力为了阻止真相浮出水面,痛下杀手?又或者与王府近日卷入的权力纷争有关?他深知,这看似平静的京城,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在暗中角逐,而王府已然成为了风暴的中心。如今包子莫名身死,便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敌人已经开始动手,他们的每一步都可能陷入敌人的圈套。

“去把昨夜负责搜寻的人都叫来,我要详细了解情况。”赫连昊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内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和王府有过节的那些人,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汇报。”

包战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庭院中。赫连昊望着天空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却满是阴霾。他知道,这场无形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前路荆棘密布,而他必须为了王府,为了莫愁,更为了真相,披荆斩棘,在这黑暗的漩涡中闯出一条生路。

赫连昊神色平静,目光望向远处,淡淡地开口:“包子一家已经不安全了,你派人将他一家送到别庄去。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要有任何闪失。”话语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包战微微一怔,旋即应下。换在从前,这样的事情殿下决计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老王爷就曾经说过,世子哪都好,就是有些冷情了。可如今,为了莫愁,殿下却愿意出手庇护这与王府毫无瓜葛的普通人家,包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莫愁是个软心肠。”包战忍不住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赫连昊倾诉。

赫连昊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她看遍了世态炎凉,可偏就见不得人间疾苦。她心善,若知道包子一家可能会因为此事遭遇危险,定会忧心忡忡。我虽冷情,却也不愿让她难过。”

“听说莫愁已经回京了,世子爷去接她吗?”包战试探着问道。

“不去。”赫连昊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他心里何尝不想第一时间见到莫愁,可如今包子之事迷雾重重,王府也被暗中的敌人盯上,他必须坐镇王府,处理好这一系列棘手的事情,为莫愁扫除潜在的危险,才能安心与她相见。他知道莫愁武艺高强,定能平安归来,此刻的分别,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相伴。

京城巍峨的城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五城兵马司的士卒们身着鲜明甲胄,整齐排列,身姿挺拔,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京畿衙门的衙役们也穿梭其中,神色警惕。周围,密密麻麻地簇拥着众多前来围观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之色,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在剿匪大军还未回京的时候,消息就已不胫而走。众人皆知,陛下新任命的游击将军本领非凡,竟兵不血刃地收服招安了山匪,甚至还将那贪赃枉法的知府宗元庆给一举拿下。这等壮举,实在是太过拉风!百姓们纷纷赞叹,这年轻的小将军可真是有真本事,不愧是陛下亲自封赏任命的,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此刻,莫愁将军一马当先,英姿飒爽地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矫健而又充满力量感。她那明亮的双眸急切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试图捕捉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自回京途中,莫愁便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从那以后,这封信便成了她最珍贵的宝物。每日夜晚,在营帐中,她都会小心翼翼地将信取出,借着昏黄的烛光,一遍又一遍地细细阅读。那些温暖的字句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总能驱散她一天的疲惫与辛劳。如今,那信纸已经被她反复摩挲、捏得卷了边,可她依旧视若珍宝。

然而,莫愁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了许久,却始终没看到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而在不远处的山岗上,赫连昊骑着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曾答应过要来接她回家,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食言。

他远远地望着莫愁在马上焦急地东张西望,看着她因为没找到人而微微皱眉,然后不耐地甩了甩马鞭,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生气的神情。赫连昊看着她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正在这时,右宰相赵宏业之子赵启铭从人群中费力地挤了出来。他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使劲地在人群中跳了跳,一边挥挥胳膊,试图引起莫愁的注意:“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说着“借过,借过”,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

他气喘吁吁地站定,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对莫愁说道:“你是不是在找我?”副将关安见状,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小世爷。”莫愁看着赵启铭,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赵启铭满不在乎地对副将关安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免礼。”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哪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路都堵得水泄不通,连马车都过不来了,我可是一路徒步走过来的呢。这都是来看你莫愁将军的。”

“那你来干什么?”莫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淡淡的疏离。

“来接你啊!”赵启铭理所当然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你在京中也没有几个好友,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很不仗义。再说我也想看看你拉风帅气的样子,我看了还可以和他们说起你我可是好朋友呢。”

莫愁听了这话,心中却又想起了赫连昊。他怎么不来接我呢?该不会是他又病了吧?想到这里,莫愁心中一紧,有些心烦意乱。她定了定神,对赵启铭说道:“我先去兵部,然后进宫复命,明日再约。”

说罢,她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向前奔去。副将关安见状,立刻带着一小队人马策马跟上,马蹄声哒哒作响,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赵启铭望着莫愁离去的方向,还在探头张望。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他才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他学着游击将军的动作,拿着马鞭在小厮肩上轻轻敲了敲,故作潇洒地说道:“回府!”那小厮好不容易才追上来,叉着腰,气喘吁吁地说道:“爷,您要是跑丢了,回去右相不得打死我。”

话说莫愁一接到旨意,便进宫复命。踏入金碧辉煌的大殿,莫愁跪地行礼。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莫将军此次凯旋而归,实乃我朝之幸,朕要重重赏赐你。”莫愁叩谢皇恩后,将此次行动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明圣上,尤其着重提及了那些神秘势力的阻拦和黑衣人的袭击。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乾元帝沉默不语,莫愁便始终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她的心跳微微加快,紧张之感在心底蔓延,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才听见皇帝那低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缓缓传来:“我已看过你急报送来的奏章。”莫愁依旧伏低了头,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帝这话的深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也实在难以参透皇帝的意图。

回想起魏延一案,魏延招供后被害死,自然魏延本就该死,死不足惜。但是皇帝当时没有任何表态。而在牵扯到杨家的时候,她无比确信皇帝偏袒了背后之人,所以此时此刻,她实在拿不准此次是否还会得到同样纵容包庇、不公正处理的结果。

“你在奏报中说劫粮草一事子虚乌有,但他们帮朝中官员运送粮食,卖到各地,此事为真?”皇帝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千真万确。”莫愁连忙应道,言辞斩钉截铁,“狼峰谷山匪招安后,我曾亲自带人上山查探过。山上储备的口粮,只够他们维持不足月余。山上人口共计1478人,其中大半数是老弱妇孺,若说他们有能力劫粮草,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殿之中又安静了片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之后,皇帝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谢陛下。”莫愁这才缓缓起身,轻轻抚了下因久跪而有些发麻的膝盖,抬起头来,这才看清皇帝。相较于离京之前,皇帝似又苍老了些许,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中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倦怠。

皇帝的目光落在莫愁身上,问道:“你还有事要报?”

“是。”莫愁赶紧呈上一张供状,“这是此次押解进京的十六名山匪的供状,一份已交由刑部,一份呈报陛下。”

皇帝接过供状看了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反手将供状往桌上重重一拍,怒声道:“朕的江山都被……”

“陛下,微臣有一言。”莫愁见状,鼓起勇气说道。

皇帝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莫愁,问道:“何事?”

莫愁心里清楚君臣之间的规矩和界限,有些话本不该由她这个臣子僭越而言。但她始终记得那晚,自己伏在夜色里,无意间听到的皇帝和杨耀宗的谈话。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您兢兢业业,一心为了大元江山,这么多年来,殚精竭虑,为江山社稷可谓是鞠躬尽瘁。然而,如今的局势,臣以为,陛下虽有守住江山的决心和毅力,可进取之心稍显不足。一直以来,只知顾守住现有的江山,虽有雄心壮志,却缺了些大破大立的魄力……”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空气都被冻结。紧接着,便听到大监那尖锐刺耳的高喊声:“大胆,竟敢妄议圣上……”

皇帝冷冷地问道:“莫愁,你可知罪?”

莫愁垂眸,镇定地回道:“陛下是明君,一向广开言路,臣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大殿内一片肃然,寂静无声,殿内的大监见此情形,也连忙跟着跪下。

过了半晌,大殿中突然响起了皇帝苍老的笑声。“没想到没想到,最了解朕的人,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皇帝一边笑着一边感慨道。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渐渐被颓然和落寞所取代。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提醒朕,是该决断的时候了吧。”皇帝看着莫愁,缓缓说道,“你说得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莫愁起身,接着又长叹一声,“朕守成有余……,起来吧。”在大监一脸诧异下,莫愁起身站立一旁。

是啊这个莫愁好生了得。一语道破这些年存在皇帝心里的芒刺。他在猎场时候就看出来莫愁是个女娃子,其实她是沈齐行之嫡女沈念秋。以为上妆抹黑自己就是男娃了吗?哼,把自己这个皇帝看得也太过昏庸了。启行和我年少时候,也是不错的好友,他的女儿,他如何能没有见过,何况还尤其喜欢舞棒弄枪的。嘉峪关一战,如若不是如此,感觉对不起护国大将军,怎么可能说封安和郡主就封了呢。假装安和郡主去了常州,偷偷假扮男小子天天和那个赫连昊厮混一起。没有犯大错,却帮他无意中安抚住了那个无法掌控的盛熙州的父子俩二人的下一任州主,他这个皇帝也乐得看到这个结果。所有他这个皇帝也就装装糊涂,睁一眼闭一眼,还用一个沈念秋拴住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毛头小子。哎,朕接过这个已然有些腐烂的朝堂,守了整整二十一年,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要彻底掀开这层面纱,是啊,沈念秋说的好好整治一番,有道理,可朕不敢呐,就怕一掀开便是动乱,怕这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就此葬送在自己手里,让朕成为千古罪人。如今眼看自己快老朽了,若再不看着那些腐朽被掀开,被剥除干净,朕怎能甘心呐……

皇帝听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竟有这等事?看来朝中局势远比朕想象的还要复杂。莫将军,你务必尽快查明这些势力的背后主使,朕绝不姑息。”莫愁领命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人犯供词的关键信息告知皇帝:“陛下,据人犯供词,此事似乎牵扯到朝中数位重臣,还望陛下明察。”皇帝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拍案而起:“朕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允许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从皇宫出来后,莫愁径直前往大理寺。她要亲自审问人犯,期望能从其口中获取更多线索。

此刻,莫愁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见到赫连昊,把自己剿匪立功的好消息一股脑儿地说给他听,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莫大人留步——”一道尖锐的呼喊声骤然打破了莫愁的思绪。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苏福带着两名小太监正急匆匆地追赶过来,那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终于赶在莫愁踏出宫门之前,成功将她截住。

苏福好不容易跑到莫愁跟前,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莫大人,接旨吧。”

莫愁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撩起衣角,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准备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游击将军莫愁剿匪有功,擢升为四品殿前司殿前侍郎。”苏福的声音在空气中清晰地回荡着。

莫愁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满心想着见到赫连昊分享剿匪之事,没想到竟在出宫前先迎来了升职的圣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

苏福宣读完圣旨,立刻满脸堆笑地伸手去扶莫愁起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恭喜莫大人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方才在殿上对莫大人多有得罪,还望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多多见谅啊。”

莫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圣旨。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乱成一团麻。尽管升职是件天大的好事,可她此刻满心还是赫连昊的身影,只想着快点见到他,告诉他这一连串的事情。

章节目录 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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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241 章
第 242–2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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