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秀娟建议:联合老街商户,集体维权
振远武馆的院子里,梧桐叶被秋阳晒得发脆,踩上去沙沙响。
万斌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块抹布,反复擦拭着磨得锃亮的拳套。拳套的皮革纹路里还嵌着些暗红的印记,那是上次帮李大爷家挡拆迁队时,蹭上的对方流的血。他没说话,眉峰却像被无形的线揪着,拧成个疙瘩。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最上面是王俊健身房的停业整改通知书,红章刺眼;下面压着王飞肉铺供货商的退单,墨迹潦草,透着一股“惹不起躲得起”的慌张;还有李飞货车被碰瓷时,对方躺在车轮前拍的照片,角度刁钻,把小刮蹭拍得像车毁人亡的前奏。
王飞蹲在旁边,手里掰着根刚从肉铺拿来的猪大骨,咔嚓一声就咬下块肉,含糊道:“俊子说得对。但总不能就这么憋着吧?我肉铺今天早上,连隔壁胡同的王婶都偷偷往我冰柜里塞了块五花肉,说‘小飞你得撑住,咱老街不能没了你这口新鲜肉’……”他声音低下去,壮实的肩膀垮了垮,“我这心里堵得慌。”
李飞刚从长途车站回来,裤脚还沾着泥,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跑运输那条线,虎爷的人放话了,以后见一次我的车‘查’一次。昨天我绕了五十里路,才把货送完,油钱都多烧了两百。这不是办法。”
徐嘉彬从外面翻墙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微型相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石桌前:
院子里静了下来,
万斌终于放下拳套,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张带着疲惫和愤懑的脸。这些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可现在,他们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明明一身功夫,却处处受制。
“硬拼不行,”万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虎爷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那怎么办?”李飞急了,
就在这时,缪秀娟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从屋里出来,她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
“万斌说得对,硬拼是下策。”缪秀娟把果盘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块苹果递给王飞,又给其他人分了分,才看向众人,“但我们也不是没辙。虎爷和张老板最怕什么?怕事情闹大,怕见光。他们能买通几个人,能压住几件事,但压不住所有人,压不住所有声音。”
徐嘉彬眼睛一亮:“秀娟嫂子,你有主意?”
徐嘉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王飞把最后一块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我看行!明天我就去挨家挨户说!我王飞在老街卖了五年肉,谁家有难处我没帮过?这次他们肯定信我!
“没问题。”王俊点头。
徐嘉彬举起相机:“我继续去拍证据,
缪秀娟笑了笑:“包在我身上。”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的沉闷和压抑一扫而空,院子里仿佛有股劲儿在流动,那是一种从迷茫中找到方向的笃定,是一种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力量。
万斌看着兄弟们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又看了看身旁从容不迫的妻子,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老街的砖瓦是老的,人情是暖的,情义是硬的。只要这三样还在,就没有拆不散的黑暗,没有护不住的家园。
“那就这么定了,”万斌站起身,声音坚定,“三天后,就在振远武馆开商户大会。让虎爷和张老板看看,咱们老街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好!”兄弟们齐声应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