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严飞迎上去，散打对群殴

武馆的木门被撞得“哐哐”响，门轴处的木屑簌簌往下掉，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严飞猛地从地上抄起一根断成两截的桌腿，实木的截面还带着毛刺，他舔了舔嘴角被自己咬出的血痕，眼里的火比门外的骂声更烈。

“操你妈的，敢砸到振远武馆来！”他吼了一声，声音在逼仄的前厅里撞出回音，震得梁上的灰尘都跳了跳。

万斌正站在他左侧，手里攥着两根从练武桩上掰下来的硬木短棍，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老二，别冲动，等他们进来再动手。”

“等个屁！”严飞梗着脖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群杂碎砸了我汽修厂，断了老四的肉铺货源，现在还敢堵门？今天不把他们屎打出来，我就不姓严！”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终于扛不住外面的撞击，带着一串飞溅的木片砸倒在地上。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刀疤脸，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噌”地弹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哟，六杰就这点能耐？缩在窝里等死呢？”刀疤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前厅里的六兄弟，最后落在严飞身上，“尤其是你，姓严的，上次在汽修厂没砸够，今天让你尝尝被拆家的滋味！”

严飞没等他说完，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他练的散打本就讲究快、准、狠，街头实战更是经验老道，第一步踏出时，整个人已经压低了重心，右手的桌腿带着风声横扫，目标正是刀疤脸身边一个壮汉的膝盖。

那壮汉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下意识地想抬腿格挡，却被严飞另一只手抓住脚踝猛地一拽。“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严飞已经借着这一拽的力道拧身，桌腿反手砸在另一个冲上来的人脸上。

“砰！”那人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瞬间糊了满脸，踉跄着后退时，又被严飞一记迅猛的侧踹踢中胸口，像个破麻袋似的摔进人堆里。

“妈的，这小子疯了！”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呼，七八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木棍带着风声往严飞身上招呼。

严飞却不退反进，脚下踩着散打特有的滑步，身体像泥鳅一样在缝隙里穿梭。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震得地砖都裂了缝，他却借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左肘狠狠顶在那人的肋骨上。又是一声闷响，那人疼得弓起身子，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严飞顺势抄起钢管，反手就敲在身后偷袭者的手腕上。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前厅里的空间本就不大，二十多号人挤在一起，反而施展不开。严飞却把散打里的近身缠斗发挥到了极致，他不跟人拼力气，专找关节、咽喉、肋骨这些薄弱处下手，每一次出拳、踢腿、肘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刀疤脸在后面急得跳脚，他没料到严飞的战斗力这么强，短短几分钟就放倒了五六个手下。

两个拿着短棍的壮汉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严飞眼角余光瞥见，突然矮身一个翻滚，躲开左边的横扫，同时右脚猛地蹬向右边那人的膝盖。那壮汉惨叫着单膝跪地，严飞已经借力站起，左手锁住他的脖子，右手的钢管顶住他的太阳穴，对着冲来的人吼道：“谁敢再动？！”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顿时僵住，看着被当做人质的同伴，脸上满是犹豫。

严飞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视线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狠厉。“来啊！”他猛地把钢管往前顶了顶，“你们虎爷不是厉害吗？派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

“放开他！”刀疤脸气急败坏，挥着弹簧刀就想上来，却被万斌拦住。

万斌刚才一直没动，只是冷眼观察着局势，此刻他动了，手里的两根短棍如同活过来一般，左棍格开刀疤脸的弹簧刀，右棍已经点向他的手腕。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弹簧刀“啪”地掉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时，万斌的短棍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刀疤脸，”万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把牢底坐穿？”

刀疤脸脸色煞白，喉咙动了动，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严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刚才被他忽略的一个瘦高个壮汉，竟然捡了块地上的砖头，悄无声息地砸了过来。

“老二小心！”王飞的吼声刚起，严飞已经凭着多年的实战本能侧过身，砖头擦着他的额头飞过，砸在墙上碎成两半。他额头顿时见了血，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滚，滴在眼睛里，红了一片。

“操你妈！”严飞彻底怒了，猛地推开手里的人质，转身一记迅猛的鞭腿，正中那瘦高个的下巴。这一脚力道十足，瘦高个整个人被踢得离地半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武馆的神龛上，供桌都被撞塌了。

这一脚彻底镇住了剩下的人，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再看看眼睛血红、如同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般的严飞，没人再敢上前。

严飞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T恤被撕开好几个口子，渗出血迹，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护着领地的狼，死死盯着剩下的人。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

没人敢反驳，剩下的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赶紧扶起地上还能走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刀疤脸被万斌松开后，也顾不上捡地上的弹簧刀，捂着手腕狼狈地跟着跑了出去，连撞翻了门槛都没敢回头。

前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那是徐嘉彬提前报的警，说是有人聚众斗殴。

严飞一屁股坐在地上，钢管“当啷”扔在一边，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血，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嗬嗬”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畅快，也带着一丝后怕。

王飞赶紧跑过来，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创可贴，想往他额头上贴，却被严飞一巴掌打开：“别他妈挡着，老子现在痛快！”

万斌走过来，踢了踢他身边的一根断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一丝赞许：“行了，别逞能了，看看伤着哪儿没？”

严飞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血混着笑，显得有些狰狞：“大哥，你看我这散打，没给六杰丢人吧？”

万斌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带着兄弟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也带着风雨同舟的笃定。前厅里，阳光从破了的门洞里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也落在六个喘着粗气却眼神明亮的男人身上。

老街的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兄弟还在，拳头就硬，底气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