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张老板气急，求助虎爷
南城县的夜，总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闷热。张老板的“宏图开发公司”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办公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烟蒂堆成了小山，他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过神，狠狠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闷响。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站在对面的两个手下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他们刚从老街回来，带回的消息，比这杯凉茶还要让张老板心寒。
“六个人？就凭万斌那几个街头混子，把你们二十多号人给打退了？”张老板的声音尖刻，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拆迁队的‘威名’，今天全让你们丢尽了！”
左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手下嗫嚅着：“张总，那六个人是真能打……尤其是带头的万斌，一拳就把李头儿撂倒了，还有那个开肉铺的王飞，跟块铁板似的，棍子打上去都反弹……”
“还有那个姓李的，腿法快得像刀子，绕后一踢，我们的人就倒了一片……”另一个手下赶紧补充，试图解释不是他们无能，是对方太“邪门”。
“够了！”张老板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我不管他们是铁板还是刀子，李老头那破房子拆不下来，整个老街项目就卡在这儿！上面催得紧，银行的贷款利息天天涨，你们想让我跳楼？”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上挂着的“南城老街改造规划图”上，用红笔圈出的核心区域，李大爷家的位置像一颗顽固的钉子，扎得他眼睛生疼。原本以为，凭他张宏图在南城的面子，再加上拆迁队的“手段”，对付几个老街坊还不是手到擒来？可他忘了，那几条老街里，藏着的不只是破旧的砖瓦，还有万斌他们六个从小打到大的“南城六杰”。
“万斌……振远武馆……”张老板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他早听过这号人物，知道是开武馆的，却没放在眼里——这年头，拳脚功夫能顶什么用？能挡得住推土机，还是能对抗他背后的关系网？可今天，他算是栽了跟头。
“张总，要不……我们再加点人手？”带疤的手下试探着问，“我认识几个道上的，出手狠，就是要价高点……”
“道上的？”张老板冷笑一声，“你说的是哪个道上的？敢在南城跟万斌他们硬碰硬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惧意。他们知道张老板说的“那位”是谁——虎爷。
虎爷，本名不详，只知道他盘踞南城几十年，手下兄弟众多，控制着砂石、物流、娱乐城等好几块“肥肉”，就连不少当官的见了他，都得给几分面子。张老板以前跟虎爷打过几次交道，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他原本不想惊动这位“大神”，毕竟请虎爷出手，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但现在……他实在没辙了。
“去，备车。”张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去虎啸山庄。”
两个手下一愣：“张总，这都快十点了，虎爷那边……”
“废什么话！”张老板瞪了他们一眼，“就是半夜，也得去！告诉虎爷，事成之后，老街项目的砂石供应，全归他！”
他算过一笔账：老街改造要用的砂石量极大，交给虎爷，利润会被分走一大块，但比起项目停滞的损失，这点钱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虎爷的“威慑力”——只要虎爷点头，别说万斌六个，就是整个南城，也没人敢再挡他的路。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开发公司停车场，沿着江边的公路，往城郊的虎啸山庄开去。车窗外，南城县的灯火逐渐稀疏，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张老板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虎爷的情景——那是在一个私人酒会上，虎爷穿着普通的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个和气的长辈，可当一个不长眼的开发商顶撞他时，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抬了抬眼皮，旁边的刀疤脸就心领神会，第二天，那个开发商的工地就“意外”失火，损失惨重。
“虎爷……”张老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既期待，又有些发怵。他知道，跟虎爷打交道，就像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可能自己也会被反噬。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奔驰车拐进一条盘山公路，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得路面像一条扭曲的蛇。大约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铁艺门前。门柱上蹲着两只石狮子，在车灯的照射下，眼睛闪着冰冷的光。
“张总，到了。”司机低声提醒。
张老板睁开眼，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山涧的凉意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颤。门口的保安显然认识他的车，没多问，只是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沉重的铁门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蜿蜒的车道，尽头是一栋灯火通明的中式别墅——那就是虎爷的住处，虎啸山庄。
车子沿着车道开到别墅门口，早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等在那里。为首的正是虎爷的头号手下，刀疤脸。他脸上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狰狞。
“张老板，虎爷在里面等您。”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张老板挤出一个笑容，递上手里的礼品盒——里面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顶级雪茄，价值不菲。“一点小意思，给虎爷尝尝鲜。”
刀疤脸接过礼品盒，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弟，没说谢谢，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走进别墅大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大厅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鱼缸，几条金红色的锦鲤在里面悠闲地游着。虎爷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杯，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虎爷，打扰您休息了。”张老板赶紧上前，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虎爷抬起头，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眼睛却很亮，像鹰隼一样，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张老板深夜到访，想必是有急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老板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虎爷，实不相瞒，我是遇到难处了，想请您帮个忙。”
他把老街拆迁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万斌等人如何“不识抬举”，如何“暴力抗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刁民欺负的受害者。
虎爷静静地听着，没插话，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直到张老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万斌……振远武馆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张老板赶紧点头，“还有他那几个结拜兄弟，个个都跟亡命徒似的，根本不讲道理！”
虎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鱼缸里的氧气泵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张老板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过了好一会儿，虎爷才抬起眼皮，看着张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南城的地面上，敢不给张老板面子的，不多。这几个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张老板心里一紧，不知道虎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赶紧补充道：“虎爷，只要您肯出手，老街项目的砂石供应，我保证全交给您的公司！还有，事成之后，我再孝敬您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虎爷挑眉。
“不，五百万！”张老板咬着牙说。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虎爷笑了，这次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些，却让张老板觉得更加毛骨悚然。“张老板倒是大方。”他站起身，踱到张老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在南城，还没人敢跟我谈条件。”
张老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虎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行了。”虎爷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静，“老街的事，我知道了。那几个小子，确实有点碍眼。”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你回去吧，等着消息。”
张老板一愣，随即狂喜：“谢虎爷！谢虎爷！您放心，好处我一定送到！”
“嗯。”虎爷挥了挥手，没再看他。
刀疤脸把张老板送出门，直到坐进车里，张老板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他心里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有虎爷这句话，万斌他们就算再能打，也绝对扛不住。
奔驰车驶离虎啸山庄，往城区开去。张老板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推土机碾过老街的画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财经新闻上……
而此刻的虎啸山庄，客厅里只剩下虎爷和刀疤脸。
“虎爷，真要动那几个小子？”刀疤脸问道，“我查过，他们六个从小在老街长大，关系硬得很，而且确实能打。”
虎爷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能打？在南城，再能打，也得守我的规矩。”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敢挡张宏图的路，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对刀疤脸说：“去，给那几个小子送个‘信’。告诉他们，识相的，就别管老街的事。不然……”
虎爷没说完，但刀疤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厅。
夜风吹进敞开的窗户，吹动了虎爷花白的头发。他看着茶几上自己的倒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南城县这块地盘，他坐了几十年，还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翻出浪花。万斌？南城六杰？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
而此时的老街，万斌和兄弟们刚在王飞的肉铺喝完庆功酒，正准备各自回家。月光透过巷口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虎啸山庄的夜色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