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飞忍无可忍，腿法吓退人

凌晨五点，天色刚蒙出一层鱼肚白，国道旁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带着深秋的凉意。李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仪表盘上的时速刚过六十，车后那辆无牌黑色桑塔纳就像条甩不掉的影子，已经跟了整整二十公里。

“操，没完了是吧？”李飞咬着牙骂了句，眼角的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捆好的棉纱。这是南城纺织厂急着要的货，昨晚连夜从邻市拉回来，就怕耽误了早班开工。他打了转向灯，想往路边的服务区靠，车后那辆桑塔纳却猛地加速，“砰”一声撞在货车的后斗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货车晃了晃，李飞死死把住方向盘，才没让车冲出护栏。他从后视镜里看，桑塔纳的驾驶座上坐着个光头，副驾是个瘦猴似的男人，正探出头冲他骂骂咧咧，手里还挥着根钢管。

“碰瓷碰到老子头上来了？”李飞心里火起。跑运输这几年，他见多了拦路要钱的混混，但敢在国道上这么明目张胆撞车的，还是头一回。他猛地踩下刹车，货车在路面上滑出一串黑痕，稳稳停在应急车道。后车也跟着停下，光头和瘦猴骂骂咧咧地跳下来，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小子，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光头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把我车撞了，你看这保险杠，不得赔个万八千？”

李飞推开车门跳下来，身高一米八几的他往那一站，比光头高出一个头。他没急着说话，先绕到货车后斗看了看——帆布罩上印着个浅浅的凹痕，倒是没伤着里面的棉纱。再看那辆桑塔纳，前保险杠歪歪扭扭地挂着，漆皮掉了一大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旧伤。

“我车在前面正常行驶，你从后面撞上来，还想讹我？”李飞的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瘦猴嗤笑一声，挥着钢管就往货车轮胎上敲，“你报啊！看警察来了是先查你超载，还是先处理这‘交通事故’！”

李飞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货车确实有点超载，这是纺织厂老板软磨硬泡求他的，说就这一次，不然工人得停工。他当时想着都是老街坊，没好意思拒绝，没想到正好被人抓住了把柄。

“怎么着？理亏了？”光头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飞脸上，“我也不讹你，五千块，这事了了。不然……”他掂了掂手里的钢管，“这国道荒郊野岭的，出点什么事，谁能说清？”

李飞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他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亮——信号格只有一格，勉强能拨通电话。他刚要按“110”，瘦猴突然扑上来，一把打掉他的手机。手机摔在水泥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

“跟你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吧？”瘦猴踹了手机一脚，“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李飞盯着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货车里的棉纱——纺织厂的工人还等着开工，耽误了工期，损失可不是五千块能补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嘿，这小子还挺横！”光头狞笑一声，抡起钢管就往李飞头上砸。风声带着狠劲刮过来，李飞却没躲——他左脚稳稳地钉在地上，右脚像装了弹簧似的猛地抬起，膝盖正好撞在光头的手腕上。

“啊！”光头惨叫一声，钢管“当啷”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飞的腿已经收了回去，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踹，正踹在他的肚子上。光头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倒，“噗通”摔在桑塔纳的引擎盖上，把那歪掉的保险杠彻底压断了。

瘦猴看傻了眼，举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李飞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时顺势带起一阵风，右脚脚尖擦着地面扫过，正踢在瘦猴的脚踝上。瘦猴“哎哟”一声，抱着脚单腿跳了两步，手里的钢管也掉了。

“知道我是谁吗？”李飞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南城李飞。我六个兄弟，个个比我能打。你俩要是想找不痛快，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半小时内，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狠劲。光头捂着肚子从引擎盖上滑下来，看李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惧意。“南城……六杰？”他结结巴巴地问。这名号在周边县市的混混圈里早就传开了——六个从小打到大的兄弟，个个身怀功夫，前阵子刚把拆迁队揍得哭爹喊娘，连虎爷的人都敢惹。

李飞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揣进兜里。“车，我不修。你们的保险杠，自己处理。”他指了指货车，“货要是少了一根线，或者我这车后斗有半点额外损伤，我保证，你们俩今天走不出这条国道。”

瘦猴扶着光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怂。光头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钢管，拉着瘦猴就往桑塔纳里钻。车发动时，引擎发出一阵“突突”的怪响，歪歪扭扭地掉了个头，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李飞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晨雾里，才松了口气。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其实他用了十足的劲——侧踹是他最拿手的招式，当年跟着师父练时，光踢断的木桩就有几十根。他揉了揉腿肚子，弯腰捡起手机，试着按了按电源键，屏幕还亮着，就是触屏不太灵了。

“妈的，还得换个屏。”他骂了句，转身爬上货车。发动车子时，他特意看了看后视镜，确定那辆桑塔纳没再跟上来，才一脚油门踩下去。阳光渐渐爬过路边的树梢，把货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车斗里的棉纱捆得整整齐齐，像座安静的小山。

他掏出还能勉强通话的手机，给万斌拨了个电话。响了三声，万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老六？这么早打电话。”

“哥，刚才在国道上遇着俩碰瓷的，让我揍跑了。”李飞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路牌，“估计是虎爷那边的人，想给咱找不痛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万斌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人没事吧？货怎么样？”

“我没事，货也没事。”

“那就好。”万斌顿了顿，“到了厂里给我回个信。下午回南城了，来武馆一趟，兄弟们合计合计。这虎爷，是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行。”李飞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货车驶过高架桥，桥下的农田里，早起的农民已经开始忙活。李飞握紧方向盘，心里那点火气还没消——他不是好斗的人，但若是谁敢动他的兄弟、他的生计，这双练了十几年的腿，可不答应。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李飞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货车迎着朝阳，朝着南城的方向驶去。他知道，这事肯定不算完，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扛——前面有等着他的货，身后有六个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还有南城那条热热闹闹的老街，等着他们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