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飞绕后,腿法断退路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斜斜挂在南城老街的屋檐上。拆迁队的手电筒光柱在李大爷家斑驳的院墙上扫来扫去,混着骂骂咧咧的喊声,把本该静谧的黄昏搅得鸡飞狗跳。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带头的黄毛把烟蒂往地上一碾,唾沫星子溅在朱漆剥落的门板上,“兄弟们,给我砸!拆了这破院子,张老板重重有赏!”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抡起撬棍、锤子,对着院门猛砸。“哐当”一声脆响,朽坏的木门应声而裂,木屑纷飞中,李大爷的哭喊声混着“别砸了”的哀求,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
墙头上,徐嘉彬猫着腰,手机摄像头稳稳对准院子里的乱象。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整焦距,把黄毛的脸、壮汉们的动作一一拍下。瓦片在他脚下轻轻“咔”了一声,他立刻像只受惊的猫,僵在原地,直到确认没人注意,才又继续往西侧挪——那是李飞约定的接应点。
与此同时,院门外的巷子里,王飞像尊铁塔似的堵在路中央。他脱了外套,露出黝黑结实的臂膀,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却是背在身后的。拆迁队的人刚冲出院门想往外搬李大爷家的旧八仙桌,迎面就撞见这尊“肉山”,顿时愣了愣。
“让开!”一个壮汉举着撬棍吼道,唾沫星子喷到王飞脸上。
王飞没动,只是眯了眯眼。他这双眼睛平时总带着点憨笑,此刻却像两口深井,沉得让人发怵。“这院子,不能动。”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地底下滚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麻。
“嘿,来了个送死的!”黄毛在后面嗤笑,“给我撂倒他!”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扑上来,撬棍带着风声砸向王飞的肩膀。巷子里的街坊们吓得惊呼,却没人敢上前——这些拆迁队的人是出了名的横,前几天陈寡妇家的窗玻璃就是被他们半夜砸烂的。
就在撬棍即将落在身上的瞬间,王飞猛地沉肩。他没躲,硬生生用后背接了一棍!“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实心木头上,那壮汉只觉虎口发麻,撬棍差点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飞突然转身,左臂如铁箍般锁住他的手腕,右手攥住撬棍往怀里一带。壮汉“哎哟”一声被拽得踉跄,王飞顺势抬膝,正顶在他小腹上。那壮汉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蜷在地上直哼哼。
另一个壮汉见状,举着锤子就往王飞头上抡。王飞不闪不避,反而往前半步,猛地低头——不是躲,是用天灵盖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锤子砸在王飞头顶,震得那壮汉手臂发麻,而王飞只是晃了晃脑袋,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铁头功!”巷子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王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下一秒,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撞向那壮汉。“咔嚓”一声,壮汉的肋骨像是断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黄毛看得眼都直了,这才想起张老板交代的“这老街里藏着几个硬茬”,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怕什么!他就一个人!给我上!”
剩下的七八个人嗷嗷叫着冲上来,手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门——有钢管、有砖头等。王飞不退反进,枣木棍终于从背后抽了出来,却不是打人,而是横在身前,像面盾牌。钢管砸在木棍上,发出“铛铛”的脆响,他脚下像生了根,任人怎么推搡,就是纹丝不动。
“王俊!”王飞闷吼一声。
早已埋伏在巷口拐角的王俊闻声而动。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甩棍“唰”地一声甩开,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冷光。他没直接冲进人群,而是贴着墙根,像条泥鳅似的绕到两个壮汉身后。那两人正专心致志地围攻王飞,根本没察觉身后有人。
王俊手腕一抖,甩棍带着风声,精准地敲在左边壮汉的膝盖弯。“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右边的人刚回头,王俊已经欺身而上,甩棍横削,正打在他的太阳穴上。那壮汉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的,还有帮手!”黄毛又惊又怒,刚想分人去对付王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们的对手是我!”
严飞不知什么时候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他没拿家伙,赤着双手,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像头猛虎,直接撞进人群最密的地方,左拳捣在一个壮汉的胸口,右拳已经勾上了另一个人的下巴。两个壮汉像被卡车撞了似的,同时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馊水泼了一地。
严飞的散打没什么花哨招式,就是快、准、狠。他小时候在菜市场帮他妈看摊子,练的就是怎么在三拳两脚内放倒抢钱的小混混。此刻他脚步滑步,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周围的人身上,每一拳都冲着肋下、下巴、肚子这些软处去。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又有三个壮汉倒在地上。
黄毛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老街里藏着这么多大能,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万斌。
万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巷口,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打了人就想走?”他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黄毛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你谁啊?别多管闲事!我们是张老板的人!”
“张老板?”万斌笑了笑,那笑容却没到眼底,“他没教过你们,南城老街的人,不能随便欺负吗?”
“找死!”黄毛急了,从腰后摸出把折叠刀,“唰”地打开,朝着万斌胸口捅去。
街坊们吓得尖叫,严飞和王俊想上前,却被剩下的两个壮汉缠住。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万斌衣服的瞬间,万斌动了。他不退反进,左脚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右脚却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恰好避开刀锋。同时,他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在黄毛持刀的手腕上。
“啊!”黄毛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弯腰去捡,万斌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右手成拳,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勾拳。
黄毛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两个壮汉见状,哪里还敢恋战,扔了家伙就想往后跑。可他们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想跑?问过我了吗?”
李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巷子尽头。他穿着件灰色运动服,裤脚扎得紧紧的,露出脚踝上的护腕。刚才他一直猫在拆迁队停在巷尾的面包车后面,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两个壮汉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想分散逃跑。李飞却没动,只是微微屈膝,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东边的壮汉刚跑出三步,就觉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他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一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在眼前放大——李飞的侧踹!
“嘭”的一声,那壮汉像被炮弹击中,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酸水。
西边的壮汉跑得更快,眼看就要冲出巷子口。李飞却没追,只是原地转身,右腿如同鞭子般甩出,脚尖精准地踢在旁边堆着的一摞空啤酒瓶上。“哗啦”一声,啤酒瓶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可更要命的是,李飞这一脚带起的劲风,竟然把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垃圾桶踢得腾空而起,“哐当”一声砸在巷口,正好挡住了壮汉的去路!
那壮汉急刹车,脚下一滑,踩在啤酒瓶碎片上,“噗通”摔了个四脚朝天。李飞几个箭步冲上去,左脚踩住他的后背,右脚抬起,却没落下,只是悬在他脑袋上方。
“动一下,试试?”李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
那壮汉脖子一凉,哪里还敢动,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壮汉们的呻吟声和李大爷带着哭腔的道谢。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穿过巷口,照在六兄弟身上——王飞拄着枣木棍喘气,王俊甩了甩甩棍上的灰尘,严飞揉着被蹭破皮的拳头,李飞活动着脚踝,徐嘉彬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万斌则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折叠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把他们拖到一边去。”万斌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坚定,“秀娟说,证据要留着,给张老板和那个什么虎爷,好好‘看看’。”
严飞和王俊应了一声,开始把地上哼哼唧唧的壮汉往巷尾拖。王飞走到李大爷身边,扶起他,粗声粗气地说:“大爷,没事了。”
李大爷抹着眼泪,看着眼前这六个年轻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谢谢你们啊……”
徐嘉彬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万斌:“都拍下来了,黄毛的脸,他们动手的样子,清清楚楚。”
万斌点点头,点开视频看了一眼,又递给李飞:“你送大爷去陈医生那里看看,刚才好像被推了一下。”
李飞应了声好,扶着李大爷往外走。经过巷口那堆碎玻璃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老街深处——那里,张老板和虎爷的阴影还没散去,但他知道,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暮色渐浓,老街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打在六兄弟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还有谁家窗户里飘出的饭菜香,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万斌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兄弟,有身后这些街坊,他就敢把这南城老街,护得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