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万斌对刀疤脸，格斗定胜负

武馆前厅的地砖上，碎瓷片混着断木渣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血腥味。刀疤脸捂着淌血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万斌，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个个带伤，却仍喘着粗气围成半圈，手里的钢管、木棍在颤抖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姓万的，你真以为能护得住这破武馆？”刀疤脸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颊的疤痕，“虎爷说了，今天要么你们躺这儿，要么乖乖签了拆迁同意书，滚出南城！”

万斌没说话，只是缓缓活动着手腕。刚才挡开钢管时蹭破的虎口还在渗血，他却像毫无所觉，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这群人。严飞靠在墙边，肋骨被踹了一脚的地方还在疼，却咧着嘴笑：“疤脸，你爷爷我就在这儿，有本事冲老子来！”

“找死！”刀疤脸怒喝一声，突然挥拳砸向万斌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直取要害，显然是街头搏杀练出的野路子。

万斌脚步微错，身体像风中的芦苇般轻巧后倾，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指节发力的瞬间，他手腕一翻，顺势往回一带——这是综合格斗里的“折腕卸力”，看似简单，却能让对方的关节承受远超极限的扭矩。

“啊！”刀疤脸惨叫出声，整条胳膊瞬间脱力，手里的短刀“当啷”落地。他另一只手还想反扑，万斌已经欺身而上，右肘屈起，用一个标准的“平肘击”撞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刀疤脸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后退三步，撞在身后两个打手身上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老大！”打手们惊呼着要上前，却被万斌冷冷一瞥逼住。

“一起上！”刀疤脸缓过一口气，眼中闪过疯狂，“砍伤了算我的，虎爷给你们撑腰！”

十几个打手对视一眼，终究是利益和恐惧压过了胆怯，嘶吼着举棍冲上来。钢管带着破风的锐响扫向万斌的腰侧，木棍则直劈头顶，攻势密不透风。

万斌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前半步，身体重心压低，避开头顶的木棍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抓住扫来的钢管，猛地往回一拽。持棍的打手猝不及防，被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来。万斌顺势抬膝，一记迅猛的膝撞正中他的小腹。那打手闷哼一声，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电光火石间，又有两人从左右夹击。左边的人挥拳打向万斌侧脸，右边的则伸脚绊向他的脚踝。万斌头也不回，左臂往后一甩，用手肘撞在左边那人的肋下，同时右脚快速抬起，精准地踩在右边那人的脚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两声痛呼，左边的人捂着肋骨蜷缩在地，右边的人则抱着脚原地蹦跳，脸色扭曲如苦瓜。

这几下交手不过数秒，却干净利落，看得严飞等人都忘了疼痛，忍不住叫好。“斌子这身手，还是这么利索！”

万斌却不敢分心。他知道这群人虽无章法，却胜在人多，且下手毫无顾忌，必须速战速决。他看准人群中的空隙，突然一个矮身滑步，避开正面劈来的木棍，同时右手抓住一人的裤腿，猛地发力将其掀翻。那人摔在地上的瞬间，万斌借势一踩他的后背，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记漂亮的侧踹踢在另一个打手的胸口。

那打手像被车撞到一般，倒飞出去撞在陈列架上，架上的奖杯、兵器模型哗啦啦摔了一地，其中一柄木质长枪正好砸在他头上，让他瞬间晕了过去。

落地时，万斌脚下一个踉跄——刚才踹飞那人时，后背被一根偷袭的钢管扫中，火辣辣的疼。他咬了咬牙，转身时正好迎上一个挥舞短棍的打手。那人显然是有点功夫底子，短棍使得虎虎生风，专打万斌下盘。

万斌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方的短棍扫向自己的膝盖。就在棍尖即将触碰到裤子的瞬间，他突然矮身，左手抓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右手闪电般锁住他的咽喉，同时膝盖顶住他的腹部，一个干净利落的“十字固”将其按在地上。

“呃……”那打手的脸瞬间涨红，短棍“啪”地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着万斌的胳膊，却怎么也挣不开。万斌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还要打吗？”

打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地摇了摇头。万斌松开手，起身时，余光瞥见刀疤脸正悄悄捡起地上的短刀，眼神阴鸷地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缪秀娟的惊呼声从里屋传来。

万斌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反手一抓，再次扣住刀疤脸的手腕，这一次没有留力，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啊！”

骨骼错位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响起，刀疤脸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短刀再次落地。万斌眼神冰冷，抬手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这一拳凝聚了全身力气，刀疤脸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夹杂着两颗脱落的牙齿。他瘫坐在地，看着万斌一步步走近，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还打吗？”万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十几个打手要么躺在地上哼哼，要么捂着伤口站在原地，再也没人敢上前。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万斌带血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眸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刀疤脸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万斌一脚踩住胸口，再也动弹不得。“回去告诉虎爷，”万斌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老街的人，不是他能惹的。振远武馆，拆不了。”

刀疤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万斌松开脚，后退一步，环视着剩下的打手：“带着他，滚。”

打手们如蒙大赦，慌忙扶起刀疤脸和地上还能动弹的同伴，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刀疤脸突然回头，怨毒地看了万斌一眼：“姓万的，你给我等着……虎爷不会放过你的！”

严飞捡起一根木棍就要追上去，被万斌拦住了。“让他走。”万斌低声道，“留着他，才知道虎爷接下来要出什么招。”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巷口，徐嘉彬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娘，刚才差点被那家伙一棍敲在后脑勺上。”他揉着腰，龇牙咧嘴，“斌子，你刚才那记侧踹，帅呆了！”

王飞瓮声瓮气地说：“我这铁头功还没怎么用呢，他们就跑了。”他刚才用头撞翻了两个打手，此刻额头上红了一大片，却毫不在意。

王俊检查着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这些人下手越来越狠了，下次恐怕不会只用钢管木棍。”

李飞则走到万斌身边，看着他侧腰的伤口，眼神里满是愧疚：“斌子哥，都怪我……要不是我之前闹脾气，也不会让虎爷觉得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这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里屋门口，缪秀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医药箱，眼圈有些红。

“傻站着干什么？”缪秀娟快步走过来，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赶紧处理伤口，留着过年吗？”她的声音带着嗔怪，手却很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万斌背上的伤口。

“嘶——”万斌疼得吸了口凉气。

“知道疼了？”缪秀娟瞪了他一眼，“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拼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武馆怎么办？”

万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严飞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扯开衣服：“秀娟妹子，也给我看看，刚才被那孙子踹了一脚，现在还疼得厉害。”

“还有我还有我！”徐嘉彬也凑过来，“我胳膊被划了个口子。”

一时间，武馆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刚才的凶险仿佛成了过眼云烟。缪秀娟一边给他们处理伤口，一边数落：“你们啊，就不能省点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的狼藉上，也照在六杰带伤却依旧坚定的脸上。万斌看着兄弟们互相打趣的样子，又看了看低头为他包扎的妻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不管虎爷有多少手段，不管前路有多难，只要他们六个还在一起，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老街的天，不会塌。他们的情义，也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