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保镖发现,徐嘉彬狂奔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虎啸山庄的飞檐翘角上。除了巡逻队的手电在暗处偶尔划出冷光,整座山庄静得只剩下虫鸣与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这是徐嘉彬最熟悉的“安全信号”。
他像一只贴地滑行的影子,足尖点在青石板路上几乎不发出声响。方才偷录虎爷与砂石厂老板的对话时,那台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还在发烫,里面的内容足以让虎爷喝一壶:偷税漏税的金额、非法开采的矿点坐标、甚至还有几句关于“处理掉南城那几个碍事的小子”的狠话。徐嘉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这东西送出去,万斌他们还在武馆等着消息。
按照原路返回,他贴着主楼后墙的阴影移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虎啸山庄不愧是虎爷的老巢,防卫比他预想的更严密——不仅有明哨巡逻,墙角、树后还藏着不少暗哨,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徐嘉彬暗自庆幸自己从小在南城老街的房顶上练出来的轻功,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触发了那些隐蔽在花丛里的红外线感应器。
就在他即将绕过最后一道月亮门,离约定的接应点只剩百米距离时,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徐嘉彬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般向前窜出。几乎在他动的同一秒,一声低喝炸响在身后:“什么人?!”
是虎爷的贴身保镖,那个外号“铁手”的男人。徐嘉彬白天踩点时见过他,据说这人练过铁砂掌,一巴掌能拍碎青砖,而且听觉异于常人,是山庄里最难对付的角色。
“抓住他!有 intruder(闯入者)!”铁手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徐嘉彬心里暗骂一声,不敢有丝毫侥幸。他知道,被铁手盯上,绝不能硬碰硬。这山庄他虽然摸了个大概,但对方人多势众,真要被围住,别说带录音笔出去,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他脚下步伐变幻,时而如狸猫窜跳,避开地上的碎石;时而如灵蛇绕树,借着粗壮的樟树躯干遮挡追兵视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铁手粗重的喘息和命令:“东边封住!别让他靠近后墙!”
徐嘉彬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面隐约是条人工挖的排水沟。他心一横,猛地矮身,像颗炮弹般扎进灌木丛里。枯枝败叶划破了他的胳膊和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管,手脚并用地在沟里快速爬行。
“这边!他往排水沟跑了!”另一个保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一样扫过沟沿。
徐嘉彬屏住呼吸,猛地一个侧滚,躲到一块凸起的土坡后。光柱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过去的,他甚至能闻到那保镖身上劣质烟草的味道。
不能再藏了。他咬紧牙关,看准前方排水沟的出口——那是一个通向山庄外围农田的狭窄通道,李飞应该就在那边的田埂上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土坡后冲出,借着排水沟的坡度,像滑雪一样向下滑去。耳边风声呼啸,身后的喊杀声、脚步声、甚至还有铁手怒喝“站住”的咆哮,都被抛在身后。
“砰!”
出口处的铁栅栏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一道缝隙,生锈的铁条划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湿了黑色的夜行衣。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挤过缝隙,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稻田里。
泥浆溅了他一身,稻穗划过脸颊刺得生疼,但他跑得更疯了。月光洒在稻浪上,泛着一层惨白的光,他能看到远处田埂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那是李飞的车。
“李飞!开车!”徐嘉彬扯开嗓子喊,声音因为剧烈喘息而嘶哑。
面包车的车灯瞬间亮起,引擎轰鸣着发动。李飞探出头,看到满身是泥、身后追着四五个黑影的徐嘉彬,眼神一凛,猛地推开车门:“这边!”
徐嘉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泥里。他看到铁手已经冲出了栅栏,那双据说能开碑裂石的大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
“快!”李飞急得直跺脚,已经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徐嘉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扑出,抓住李飞伸过来的手。李飞一把将他拽进车里,同时脚下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铁手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包车的后窗上,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没碎。
徐嘉彬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混着泥浆和汗水,黏腻得难受。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支微型录音笔,确认还在,才松了口气,笑着骂了句:“他娘的,铁手这老小子跑得真快……”
李飞一边猛打方向盘,甩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黑影,一边回头看他,眉头紧锁:“伤着了?后背全是血。”
“小意思。”徐嘉彬摆摆手,把录音笔塞进李飞递过来的密封袋里,“这东西,比我的命值钱。”
面包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疾驰,月光透过布满裂痕的后窗照进来,在徐嘉彬沾满泥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虎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而南城六杰的拳头,绝不会让任何欺负老街坊的人,有好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