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斌对头目,格斗技巧显
老街的青石板路上,碎砖与断木散落一地,像被狂风卷过的残叶。李大爷家斑驳的木门被踹出一个豁口,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身影——李大爷抱着老伴,缩在八仙桌下,桌上的粗瓷碗摔得粉碎,热粥溅在墙角,冒着最后一丝白气。
带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正是张老板从虎爷那儿借来的“疤哥”。他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青石板上,混着尘土成了灰团。
“姓万的,别给脸不要脸!”疤哥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张老板说了,今天这房子拆定了!识相的带着你那几个野兄弟滚,不然连你们一起埋在这儿!”
万斌站在李大爷家门前的台阶上,后背抵着那扇快散架的木门。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晨霜还没散尽,他额角却渗出细汗,不是怕,是憋着一股劲——从早上在武馆接到徐嘉彬的报信,说拆迁队带了“硬茬”来,他就知道,今天这架,躲不过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王飞的粗嗓门:“斌哥,俺们都到了!”
万斌眼角余光一扫,心里踏实了。王飞像座铁塔堵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胳膊上的青筋突突跳;严飞站在左前方,拳头捏得发白,指关节泛着青,散打选手特有的低重心站姿,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右侧的王俊甩了甩手腕,那根磨得发亮的甩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啪”地一声弹出,棍梢直指疤哥的膝盖;李飞则猫着腰绕到了拆迁队后侧,脚后跟轻轻点着地面,那是他出腿前的习惯动作——六杰分工明确,就等他这头阵。
“就你们几个?”疤哥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老子带的人,能把你们这破巷子填满!”他抬手一挥,“给我上!先废了姓万的,再拆房子!”
最前排的两个拆迁队员嗷嗷叫着冲上来,一个挥着钢管砸向万斌的肩膀,另一个举着撬棍捅向他的腰。老街的街坊们躲在远处的墙角,吓得捂住了嘴——那钢管足有三寸粗,真砸实了,胳膊得断成两截!
万斌却没躲。他左脚往前半步,身体猛地一沉,右手像铁钳似的抓住砸来的钢管,左手同时探出,不是去挡撬棍,而是闪电般扣住了持棍者的手腕。那持棍的壮汉愣了一下,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像被钢箍勒住,撬棍“当啷”落地。还没等他喊疼,万斌手腕一翻,借着他前冲的力道,顺势往旁边一带——那壮汉身不由己地往前扑,正好撞在挥钢管的同伙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撞成一团,滚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这两下干净利落,连严飞都忍不住低喝一声“好!”。街坊里有人懂点门道,看出万斌用的是“顺水推舟”的巧劲,不是硬拼——这正是他最擅长的综合格斗技巧,不拼蛮力,专找对手的破绽。
疤哥的脸沉了下来:“废物!一起上!”
剩下的人蜂拥而上,钢管、扁担、撬棍织成一张乱七八糟的网,朝着万斌罩过来。他脚下步法一变,不再站死在台阶上,而是像泥鳅似的在人群里穿梭。有人从侧面踹他膝盖,他膝盖微抬,用小腿外侧磕开对方的脚踝,同时手肘往后一顶,正撞在另一个人的肋骨上,那人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斌哥,俺来帮你!”王飞急了,举着枣木棍就要冲。
“守住门!”万斌头也不回地喊。他知道,自己必须缠住疤哥的主力,不能让任何人闯进屋里伤了李大爷夫妇。
严飞已经动了。他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进人群,散打里的直拳、摆拳、侧踹被他使得虎虎生风。一个拆迁队员举着扁担扫过来,他不闪不避,左臂一格,右手直拳正中对方鼻梁,那人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晕头转向地往后倒。
王俊的甩棍更是刁钻。他不跟人硬拼,专找缝隙钻,甩棍“嗖嗖”地抽向对方的手腕、膝盖。有个家伙刚举起钢管,手腕就被甩棍抽中,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当啷”作响。
李飞那边也有了动静。他绕到拆迁队身后,没立刻动手,而是盯着那些想绕后偷袭的人。一个瘦高个刚要从墙根溜过去,李飞突然出腿,脚尖擦着地面扫过,正踢在瘦高个的脚踝处。那瘦高个“哎哟”一声,脚踝一软,像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喊叫声、闷哼声、器械碰撞声混在一起,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街坊们从最初的害怕,慢慢变成了兴奋,有人开始小声叫好:“严飞加油!”“王俊打得好!”
疤哥看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他把金链子往脖子里一塞,亲自拎着根钢管冲了上来:“姓万的,老子跟你单挑!”
万斌正躲过一记横扫,闻言停下脚步,擦了擦嘴角的汗:“早等你了。”
两人在院子中央对峙。疤哥的钢管有两米长,抡起来呼呼带风,显然是有点蛮力的。他大吼一声,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万斌的头顶,这一下要是砸中,非开瓢不可。
万斌没硬接。他猛地矮身,钢管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过去的,砸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出一个浅坑。就在疤哥收棍的瞬间,万斌动了。他像只猎豹扑了上去,左手按住疤哥握棍的手,右手锁住他的肘关节,同时右腿一别,脚下用了个绊子。
这是综合格斗里的“关节技”,专克蛮力。疤哥只觉胳膊被拧得像要断了,脚下又站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他不甘心,腾出左手去抓万斌的头发,却被万斌偏头躲开,同时右手加力,“咔嚓”一声轻响,疤哥的肘关节传来钻心的疼。
“啊——!”疤哥惨叫一声,钢管脱手落地。
万斌没停,顺势往下一压,疤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右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服了吗?”万斌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疤哥疼得满头大汗,金链子从领口滑出来,随着他的颤抖叮当作响。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手下,又看了看门口虎视眈眈的王飞、严飞等人,终于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服了……”
“带着你的人,滚。”万斌松开手,后退一步。
疤哥挣扎着站起来,不敢再看万斌,捂着胳膊吼道:“走!都给老子走!”
剩下的拆迁队员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往外撤。有人想捡地上的钢管,被严飞瞪了一眼,吓得赶紧缩回手。
看着拆迁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万斌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似的。严飞、王俊、李飞围过来,脸上都带着伤,严飞的嘴角破了,王俊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李飞的裤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斌哥,你没事吧?”王飞最实诚,凑过来想拉他。
“没事。”万斌笑了笑,抬头看向屋里,“李大爷,没事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大爷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暖壶:“娃们……快喝点热水……都受伤了吧?”他老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眼圈红红的。
街坊们也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有人拿来了碘酒,有人搬来了凳子。阳光透过屋檐照下来,落在万斌他们带伤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暖。
徐嘉彬从墙头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相机:“都拍下来了!这些证据,够张老板喝一壶的!”
万斌接过暖壶,喝了口热水,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熨帖了刚才紧绷的神经。他看着身边的兄弟,看着围过来的街坊,心里忽然很踏实——这老街,这些人,值得他们豁出去护着。
严飞捶了他一下:“下次别一个人扛着,累不累?”
万斌笑着摇头:“这不有你们吗?”
王俊用布条缠着胳膊,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接下来怎么办?张老板肯定不会罢休。”
万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凉拌。他敢来,咱们就敢接。”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
巷口的风还在吹,带着老槐树的清香。刚才的打斗痕迹还在,但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戾气,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青石板下的根基——那是兄弟情,是守护家园的决心,是南城老街最硬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