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严飞撞见，怒打拆迁队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老街的青石板路，在墙角投下斑驳的光影。严飞刚从汽修厂出来，手里攥着两个刚买的肉包子，打算顺路给王飞的肉铺送点新到的零件——那是王飞念叨了好几天的切肉机轴承，他托人从省城捎来的。
老街这几日稍显平静，自虎爷被记者捅了些黑料后，张老板的拆迁队没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街坊们脸上的愁云淡了些，几家铺子门口又摆上了闲聊的竹椅，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松快。严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王飞的肉铺喝两盅，就着刚卤好的猪耳朵，好好聊聊下一步怎么把虎爷那伙人彻底摁下去。
走到中段的岔路口，一阵刺耳的争吵声突然撞进耳朵。
“你们这群强盗！我不搬！这房子是我男人留的唯一念想，死也不搬！”是王寡妇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又绝望。
严飞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加快，三两步拐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红了眼——王寡妇家那扇斑驳的木门被踹开了大半，门板歪斜地挂在合页上，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纹着龙虎图案的壮汉正围着蜷缩在门槛上的王寡妇，其中一个高个子手里还拎着根撬棍，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碗和断了腿的小板凳。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高个子啐了口唾沫，撬棍往地上一顿，“张老板说了，今天这房拆定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不走……你们不能这样……”王寡妇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死死抱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已经去信访办登记了，你们这是违法的！”
“违法？”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王寡妇的胳膊，“在这南城，张老板的话就是法！给我拉走！”
“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王寡妇挣扎着，哭喊声响彻老街。周围几家铺子的人探出头来，看到是拆迁队的人，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前几天李大爷被打的事还历历在目，谁都怕触这个霉头。
严飞的胸腔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一股火“噌”地从脚底窜到天灵盖。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尤其是欺负女人和老人。手里的肉包子“啪”地掉在地上，油渍溅到了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吼声响如炸雷：
“都给我住手！”
那几个壮汉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是严飞，瘦猴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嚣张取代：“哟，这不是飞哥吗？怎么着，想多管闲事？”
高个子头目上下打量了严飞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开汽修厂的。严飞，我劝你少掺和这事儿，张老板的面子，你可不给不起。”
严飞没说话，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他一步步走近，身上那股常年跟汽车零件打交道的油污味里，此刻混进了浓烈的戾气。他弯腰扶起被拽得踉跄的王寡妇，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王婶，你先起来，到旁边去。”
王寡妇见是严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掉得更凶：“小严……他们要拆我的房子……”
“有我在，拆不了。”严飞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把王寡妇护到身后，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高个子，“你们刚才说，谁给不起面子？”
高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梗起脖子：“怎么着？想动手？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带了家伙，别以为你会两手散打就了不起！”他晃了晃手里的撬棍，“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揍我？”严飞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瘦猴已经按捺不住，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妈的，给脸不要脸！”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直砸严飞的面门。
严飞身子一侧，轻松躲过，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瘦猴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左肘狠狠顶在他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瘦猴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
这一下干净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剩下的几个壮汉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严飞出手这么狠。
“操！一起上！”高个子急了，抡起撬棍就朝严飞的脑袋砸去。
严飞瞳孔一缩，不退反进，猛地矮身，躲开撬棍的同时，肩膀狠狠撞向高个子的腰。高个子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严飞跟上一步，左手锁住他持棍的手腕，右手握拳，照着他的肋下就是一记重拳。
“嘭！”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高个子闷哼一声，撬棍“哐当”掉在地上。他还想反抗，严飞的拳头已经像雨点般落了下来——直拳、摆拳、勾拳，全是散打里最直接最凶狠的招式，招招冲着要害。严飞的眼睛红得吓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杂碎，欠揍！
另外三个壮汉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抄起地上的木棍、砖头就往上涌。一个壮汉从侧面偷袭，一棍砸向严飞的后背。严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左臂一格，同时右腿抬起，一记迅猛的侧踹，正踹在那壮汉的胸口。那壮汉“哇”地吐出一口浊气，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咬着牙冲上来。严飞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游走在两人之间。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脚步沉稳，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之声。一个照面下来，一个壮汉的鼻梁被打断，鲜血直流；另一个的胳膊被卸了关节，疼得嗷嗷叫。
前后不过两分钟，五个壮汉就全被撂在了地上，躺的躺，滚的滚，没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严飞站在他们中间，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走到还在挣扎的高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高个子浑身发抖。
“滚。”严飞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高个子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招呼着同伙：“走！快走！”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往街口逃去，连掉在地上的撬棍都忘了捡。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严飞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下来。他转过身，看向王寡妇，语气缓和了些：“王婶，你没事吧？”
王寡妇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小严……谢谢你……要不是你……”
“没事了，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再来了。”严飞捡起地上的撬棍，扔到一旁，又帮着扶起歪倒的门板，“我先帮你把门口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叫上兄弟们过来，给你家加固一下门窗。”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巷口。两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哭泣的王寡妇，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严飞刚想开口，王寡妇却抢先说道：“警察同志，是他们……是拆迁队的人先来拆我家，还打我……这位小伙子是来帮我的……”
警察看了看严飞，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工具，脸色严肃起来：“有人受伤了，是吧？刚才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斗殴，有人被打断了肋骨。”
严飞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刚才那记肘击和重拳，怕是真把那个瘦猴伤得不轻。但他没后悔，这种人渣，就该给点教训。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看着警察，平静地说：“人是我打的。他们强拆，还动手打人，我只是阻止他们。”
“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寡妇急了：“警察同志，不能抓他啊，他是好人……”
“王婶，没事。”严飞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跟他们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就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零件包，“麻烦您告诉王飞，零件放他铺子里就行。”
说完，他跟着警察，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老街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王寡妇低低的啜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空气里，除了阳光的味道，似乎还弥漫着一丝不祥的预感——严飞这一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