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嘉彬寻铁证，监控藏玄机
振远武馆的天井里，空气像被冰镇过的铁块，又沉又冷。
万斌背着手站在青石板上，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武德”二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严飞被拘留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六杰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王飞攥着拳头在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王俊靠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甩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飞蹲在台阶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要是我没闹脾气……”
缪秀娟端着刚沏好的茶走出来，将杯子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严飞是为了护王寡妇才动手，拆迁队先动的手，这是事实。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能让警方采信的证据。”
“证据？”王飞猛地抬头，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些狗娘养的拆迁队，动手前肯定早把监控拆了！街坊们看见了，可他们敢去作证吗？虎爷的人说不定正盯着呢！”
“街坊们的证词很重要，但光有人证不够。”缪秀娟看向徐嘉彬，“老三，该你出马了。”
徐嘉彬一直没说话，此刻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嫂子放心。拆迁队要强拆王寡妇家，肯定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的路线、动手时间，甚至可能提前踩过点。我去查监控，就算他们拆了现场的，附近路口、商铺的监控未必全被处理掉。”
“我跟你去！”李飞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带着赎罪般的急切，“我熟悉那片的小路，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徐嘉彬摆摆手，“人多目标大。我一个人灵活，半夜去最合适。你们留在武馆，安抚街坊，顺便盯紧点，别让虎爷的人再搞小动作。”他顿了顿，看向万斌，“大哥，给我三个小时。”
万斌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实在找不到也别勉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放心。”徐嘉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在南城这地界，只要是电子眼拍过的东西，就没有我徐嘉彬挖不出来的。”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南城县。老街的路灯昏黄，照得路面坑坑洼洼，偶尔有晚归的街坊走过，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对白天风波的余悸。
徐嘉彬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像一只灵活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武馆后门。他没有直接去王寡妇家所在的巷子，而是先绕到了两条街外的一个废品回收站。
“老陈，借你的‘家伙’用用。”徐嘉彬敲了敲回收站的铁皮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探出头，看清是他，才把门拉开：“又是你小子。大半夜的，又要去‘找东西’？”
“没办法，兄弟有难。”徐嘉彬闪身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里一个盖着帆布的架子前，掀开帆布，露出一堆拆解下来的监控硬盘、数据线和笔记本电脑，“上次从你这儿收的那台备用服务器，还能用吧？”
“废话，我老陈收的东西，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老陈哼了一声，递给他一把螺丝刀，“不过说好了，用完得给我送回来，还有，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徐嘉彬麻利地将一个巴掌大的硬盘拆下来，塞进背包，又拎起一台屏幕有些裂纹的笔记本，“走了啊，回头请你喝酒。”
从回收站出来，徐嘉彬直奔老街。王寡妇家所在的“哑巴巷”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巷口守着，巷子里一片漆黑，显然现场的监控设备早已被破坏殆尽。
徐嘉彬没有靠近，而是绕到巷子后面的一片矮房。这里的房子大多是老式平房，屋顶相连，瓦片参差不齐。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墙上轻轻一点，身体像一片叶子般飘了起来，手搭住旁边一间房的屋檐，借力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上。
这是他从小练就的本事。南城老街的屋顶，就像他的后花园，闭着眼睛都能走。他猫着腰，在屋顶上快速移动，耳朵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眼睛则盯着下方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哑巴巷”的尽头有一家杂货铺，老板是个出了名的“老古董”，舍不得换智能手机，却在门口装了两个监控，说是为了防小偷。徐嘉彬的目标就是那里。
他从屋顶滑下来，落在杂货铺后墙的阴影里，掏出背包里的工具——一根细细的铁丝和一个微型解码器。杂货铺的后门是老式挂锁，徐嘉彬三两下就打开了，闪身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肥皂混合的气味，监控主机就放在柜台下面的柜子里。他打开笔记本，连接上主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快点，再快点……”徐嘉彬低声催促着，额头上渗出细汗。他知道，这种老式监控的存储容量有限，说不定过了今晚，今天的录像就会被覆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口传来警察换岗的脚步声，徐嘉彬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在柜台后面。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松了口气，继续操作。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画面——正是今天下午的“哑巴巷”。
画面里，王寡妇家的门紧闭着，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踹门，正是张老板手下的拆迁队。王寡妇在门里哭喊，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绝望。没过多久，严飞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停在巷口，对着拆迁队怒吼。
“就是他！给我打！”拆迁队头目挥了挥手，四五个壮汉立刻围了上去，有人手里还抄着地上的木棍。严飞起初只是躲闪，试图拉开他们，直到一个壮汉一棍打在他胳膊上，他才彻底被激怒，散打招式展开，动作又快又狠。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拆迁队先动手的瞬间，甚至能看到那个头目指挥手下“往死里打”的口型。
徐嘉彬的眼睛亮了，手指迅速操作，将这段视频连同前后半小时的录像都拷贝到了硬盘里。他还不放心，又检查了旁边的另一个监控探头的录像，果然，从另一个角度拍到了拆迁队翻墙进王寡妇家院子、砸窗户的画面。
“有了！”徐嘉彬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他迅速拔掉硬盘，将监控主机恢复原状，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货铺。
回到武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万斌、王飞他们都没睡，正坐在天井里等他。看到徐嘉彬推门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样？”万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嘉彬把硬盘往石桌上一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幸不辱命。拆迁队先动手的证据，清清楚楚，还有他们砸人家窗户、翻墙的录像，全在这儿了。”
王飞一把抢过硬盘，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小子！老三你真是……真是我们的福星！这下老二有救了！”
缪秀娟拿起硬盘，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我现在就联系律师，把证据送过去。有了这个，严飞的案子性质就变了，这是正当防卫。”
李飞蹲在地上，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太好了……太好了……”
王俊走到徐嘉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万斌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知道，这只是这场硬仗中的一个回合，后面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们，但只要兄弟们同心，只要正义站在他们这边，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秀娟，辛苦你跑一趟。”万斌说道，“我们去准备准备，等严飞出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总被虎爷牵着鼻子走。”
阳光透过武馆的天井照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老街的清晨，似乎又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