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轻功越墙，绘制内部地图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南城县的上空。虎啸山庄的围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白，墙头上缠绕的铁丝网偶尔闪过一丝金属的寒芒，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獠牙守护着内里的秘密。
徐嘉彬蹲在山庄外三百米处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叶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穿着一身纯黑的紧身衣，连鞋子都是特制的软底胶鞋，踩在树枝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怀里揣着一个巴掌大的强光手电，还有一叠薄薄的硫酸纸和一支灌满了墨的炭笔——这是他惯用的绘图工具，比起电子设备，他更信得过自己的手和眼睛，尤其是在这种可能被信号屏蔽的地方。
“老三，进去后别急，先摸清楚巡逻路线。”耳机里传来万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们在外面接应，有情况立刻撤。”
“放心吧斌哥。”徐嘉彬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语，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南城飞鼠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这点活儿还难不倒我。”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树皮上轻轻一按，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掉所有力道，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贴着地面的阴影快速向围墙靠近。
虎啸山庄的围墙足有三米高，墙顶的铁丝网间隔着缠绕着几圈细如发丝的铜线——徐嘉彬白天远远观察时就注意到了，那是最简易的震动报警器。他没直接冲过去，而是绕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拐角，那里有一棵老榆树，枝条恰好伸到围墙边。
他助跑几步，左脚在树干上猛地一蹬，身体借力向上跃起，右手如铁钳般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手腕轻旋，整个人已经荡了起来。就在身体即将掠过围墙顶端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捏住两根铜线之间的缝隙，稍一用力，将那一小段铜线轻轻向外掰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从跃起、抓枝到掰线，不过两秒时间。当他的身体像灵猫般翻过围墙，双脚落地时，甚至没惊动墙根下丛生的杂草。
落地的瞬间，徐嘉彬没有立刻移动，而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侧耳倾听。
庄内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借着稀疏的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围墙内侧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侧立着几盏复古风格的路灯，不过此刻都没亮，显然是为了隐蔽。
他匍匐在草坪上，像蛇一样缓缓向前蠕动。草叶划过他的衣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被风声完美掩盖。爬过草坪，他贴着一棵法国梧桐的树干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正前方五十米处，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小楼，红砖墙，尖屋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应该就是虎爷平时居住的主楼。小楼周围种着几丛茂密的灌木丛，正好可以作为掩护。左侧是一排平房，看起来像是佣人房或杂物间，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在抽烟聊天，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右侧则是一片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其中一辆加长林肯格外显眼，徐嘉彬认得，那是虎爷的座驾。
“先找监控。”徐嘉彬在心里默念。他知道，这种地方最麻烦的不是巡逻的保镖，而是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
他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快速移动到平房和主楼之间的夹角处。这里光线昏暗，是个天然的视觉盲区。他从怀里摸出强光手电，调至最弱的光线，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晕，小心翼翼地照向四周。
果然，在主楼二楼的墙角，安装着一个转动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停车场的方向。他顺着摄像头的线路往下看，发现电线沿着墙壁延伸，接入了平房旁边的一个铁箱子里——那应该是监控室。
“找到了。”徐嘉彬心里一喜，立刻在硫酸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标注出第一个监控点的位置和朝向，旁边用小字注明：“可转动，覆盖停车场及主楼正门”。
他继续向前，沿着主楼的墙根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片刻，确认没有巡逻的人，再继续前进。走到主楼的正面，他看到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保镖，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大门上方的门楣上，也装着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徐嘉彬绕到主楼的右侧，这里有一个露天的泳池，泳池边放着几张躺椅。泳池的角落里装着一个摄像头，镜头对着泳池和旁边的小路。他在草图上又添了一个标记：“泳池角落，监控西侧小路”。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左侧传来。徐嘉彬反应极快，一个侧翻滚进泳池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两个保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橡胶棍，一边走一边闲聊。
“虎爷今晚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在楼上摔了杯子。”
“能好吗？听说六杰那边最近闹得挺凶，连砂石厂都被查了。”
“妈的，那六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等虎爷腾出手，看怎么收拾他们。”
“少说两句吧，巡逻要紧。刚才刀疤哥说了，今晚要格外小心，别出什么岔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徐嘉彬这才从阴影里钻出来，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定了定神，继续向前探查。
沿着主楼的后墙，他发现了第二个监控室，就在平房的尽头，窗户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显然里面有人在盯着屏幕。监控室的屋顶上，也装着一个摄像头，镜头对着主楼的后窗。
“监控室位置，平房尽头，内有人员值守。”徐嘉彬快速记录下来，又标注了屋顶摄像头的位置。
他绕到主楼的左侧，这里是一片花园，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中间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不过现在没开。花园的入口处装着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从侧门出来的小路。
“花园入口，固定镜头，覆盖侧门及花园路径。”
徐嘉彬一边走，一边画，硫酸纸上的草图越来越清晰。他标注出了主楼的结构：一层有正门、侧门、厨房门三个出入口，二层有四个窗户，其中一个窗户半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他还发现，在主楼和停车场之间的小路上，有两个保镖在来回巡逻，步伐很有规律，大约三分钟走一个来回。
“巡逻路线：主楼至停车场，双人，携带橡胶棍，三分钟一趟。”
“佣人房门口：两名守卫，携带武器，吸烟，注意力分散。”
“停车场：无固定守卫，但有监控覆盖。”
他甚至注意到，主楼二楼最东侧的那个窗户，窗台上没有积灰，而且窗户的插销是坏的，显然是经常被打开的。“二楼东侧窗，可出入，无明显守卫。”他在草图上重点圈出这个位置，这很可能是今晚行动时的一个突破口。
就在他准备探查平房内部情况时，突然听到监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似乎是出来倒水。
徐嘉彬立刻矮身躲进旁边的花丛里，屏住呼吸。那男人走到花园的水龙头旁，接了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很放松。
“机会。”徐嘉彬心里一动。他悄悄从花丛里探出头，看到男人接完水，转身回了监控室，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快速移动过去，贴着监控室的墙壁，透过门缝向里看。里面有两个男人坐在电脑前，面前是十几个监控屏幕，正百无聊赖地换着画面。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晰，正好能看到他刚才标注的几个监控点的实时影像。
“监控室内部：两名操作员，十二块屏幕，覆盖全庄主要区域。”徐嘉彬迅速记下，然后轻轻向后退去，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深入了，再多待下去容易暴露。现在已经掌握了主要的监控位置、巡逻路线、守卫分布和建筑结构，足够制定行动计划了。
他按照来时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路过泳池时，他特意绕到监控摄像头的盲区，确认没有被发现。翻过围墙时，他依然用同样的手法避开了震动报警器，落地时依旧悄无声息。
直到再次回到老槐树上，徐嘉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线条虽然简单，却精准地勾勒出了虎啸山庄的内部布局。
“斌哥，搞定了。”他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兴奋，“地图到手，随时可以行动。”
耳机里传来万斌沉稳的声音：“好，撤回来，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徐嘉彬将硫酸纸和炭笔小心地收好，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那张绘制着虎啸山庄秘密的草图，即将成为六杰决战虎爷的关键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