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杰分工，首战计划定
振远武馆的油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将六杰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南城县老街的命运。
万斌站在八仙桌旁，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围坐的兄弟。严飞刚从汽修厂回来，袖口还沾着机油，拳头捏得咯咯响；徐嘉彬揣着手，脚边放着他那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望远镜和开锁工具；王飞往嘴里塞着酱牛肉，腮帮子鼓鼓的，铁打的身板占了半张长凳；王俊擦拭着他那根陪伴多年的甩棍，棍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李飞刚把货车停在巷口，额角还带着汗，裤脚沾着泥——他是接到王俊电话，从货运站直接赶过来的。
“张老板那边，跟虎爷勾搭上了。”万斌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拆迁队背后
王飞咽下嘴里的肉，瓮声瓮气地接话：“那咋办？总不能看着李大爷家被推土机碾了吧？上午我去送肉，见李大爷蹲在门槛上抹眼泪，说那房子是他爹传下来的，埋着他娘的骨灰……”
话没说完，屋里静了下来。六杰都是在老街长大的，谁都知道祖宅在老街人心里的分量。李大爷的难处，他们感同身受。
徐嘉彬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往桌上一摊：“这是下午拍的，张老板跟虎爷的头号手下刀疤脸在‘聚福楼’见面，两人嘀咕了半个钟头，临走时刀疤脸拍了拍张老板的肩膀，看样子是应下了啥。”他用手指点着照片里刀疤脸的侧脸，“这人练过铁砂掌，手上功夫硬，前几年把一个收保护费的打断了三根肋骨，最后就赔了点钱，啥事没有。”
“老六说得在理。”万斌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咱们得分工，像小时候玩‘官兵抓贼’那样，各司其职。”
缪秀娟端着刚煮好的姜汤走进来，给每人递了一碗，轻声道：“我刚才去李大爷家看过，他说拆迁队放话了，明儿一早带推土机来，要是还不搬，就直接‘强清’。我查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他们这种未达成协议就强拆的行为，本身就不合法。”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法条放在桌上，“但法律讲证据，咱们得把他们强拆的过程拍下来，最好能抓住他们动手打人的把柄，到时候就算报官，咱们也占理。”
“秀娟嫂子这脑子，真比咱们六个加起来还灵光。”徐嘉彬眼睛一亮，拿起法条扫了几眼，“要拍证据？这活儿我熟！我那帆布包里有微型相机，夜里能拍，还能录声音。”
万斌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肚子里，思路更清晰了：“嘉彬负责取证，这是头功。你轻功好，能上房，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们怎么威胁、怎么动手的全拍下来。拍完就撤，别恋战，证据拿到手比啥都重要。”
徐嘉彬拍着胸脯：“放心吧大哥，保证拍得清清楚楚，连他们龇牙的样子都能给特写。”
“接下来是正面牵制。”万斌看向王飞，“老四，你那身硬功是时候亮亮了。明儿你守在李大爷家前门，他们要硬闯，你就往门口一站，别先动手，但谁要是敢碰你，你就用铁头功给他们醒醒脑子——记住，只防守，不主动伤人，把他们耗住就行。”
王飞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我这铁头，前些日子帮街坊挪石板，直接撞开了半扇墙，保管他们撞不动。”
“我跟老四配合。”王俊拿起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守侧门，带几个老街坊的后生帮忙看着，要是有人想绕后，我先用甩棍敲他们的腿，让他们知道疼，但不下死手。主要是帮老四分担压力，别让他被围起来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带了几个强光手电，必要时晃他们眼睛，干扰他们视线。”
严飞早就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凑：“大哥，那我呢？总不能让我看着吧？”
“你是咱们的拳头。”万斌看向他，眼神沉了沉，“等他们被老四和老五缠住，你从巷子口冲进去，专打带头起哄的，用你最拿手的散打，快进快出，放倒三五个就撤到边上，别跟他们缠斗。你的任务是震慑，让他们知道咱们有硬茬子，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严飞兴奋地搓手：“得嘞！保证让他们知道，南城的散打不是花架子。”
最后，万斌看向李飞：“老六，你的腿法快，擅长绕后和追击。明儿你藏在街口的老槐树下，等拆迁队的人进了巷子，你就堵住他们的退路，别让他们跑太快，也别追太远。要是嘉彬拍完证据要撤，你负责接应，用你的摩托车带他先走，确保证据安全。”
李飞点头：“没问题，我那摩托车刚换了新引擎，跑起来比他们的面包车快多了。实在不行，我用腿法踹他们车胎，让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我呢？”缪秀娟见万斌没提自己，忍不住问。
万斌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你在武馆等着，把嘉彬拍回来的证据备份，一份藏好，一份准备交给陈律师。要是我们这边出了岔子，你就带着证据去报警，跟警察说清楚是正当防卫，别让兄弟们被冤了。”他顿了顿，又道，“再准备点纱布和碘酒，说不定得用。”
“放心吧，我都备着了。”缪秀娟轻声道，“你们也得小心，别受伤。”
六杰相视一眼，没人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姜汤，不约而同地碰了碰碗沿。姜汤辛辣，却像一团火，从胃里烧到心里，把从小到大的情谊、守护老街的决心，全融在了这一碗热汤里。
严飞忽然笑了：“想起小时候，咱们在巷口跟邻村的孩子打架，也是这么分工的。大哥指挥，老四当肉盾，老五用弹弓，嘉彬爬墙放哨，老六跑腿报信，我冲在前头……一晃这么多年，还是咱们六个。”
王飞也笑：“那回打完架，大哥背着受伤的老六，我们几个轮流扛着缴获的‘战利品’——半袋玻璃球，一路唱着歌回的家。”
“明儿打完这仗，我请大家吃酱牛肉，管够。”王飞拍着胸脯，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徐嘉彬摸出相机，检查了一下胶卷：“明儿天亮前，我先去李大爷家附近踩点，找个好位置。他们的推土机估计从东边巷子进，那边墙矮，适合拍全景。”
王俊把甩棍别在腰后，站起身：“我去叫几个信得过的后生，都是在健身房练过的，明儿让他们跟着我，壮壮声势，也能帮着看看人。”
李飞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道：“我去检查摩托车，加满油，再把工具箱备好，万一嘉彬的相机出问题，我还能帮着修修。”
严飞把空碗一放：“我回汽修厂拿几件趁手的家伙，不是打架的，是万一他们要砸李大爷家的东西，我能用扳手啥的挡一挡。”
万斌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守住老街，守住街坊们的家。只要这个念头在，就不会乱分寸。”他抬头看向窗外，老街的灯笼在夜色里亮着，像一串温暖的星子，“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喜欢南城的老街，说这里的砖缝里都藏着故事吗？明儿，咱们就保住这些故事，别让它们被推土机碾成灰。”
缪秀娟点点头，眼眶有点热：“我等你们回来，给你们煮热汤。”
万斌嗯了一声，转身拿起墙角的练功服，仔细叠好放进包里。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双眼眸里，有决心，有担当，更有对兄弟、对家园的滚烫情义。
夜渐深，南城县的老街陷入沉睡，但振远武馆的灯，亮了很久。巷子里偶尔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或是兄弟们低声交谈的话语，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夜里漾开圈圈涟漪——一场为守护家园而战的序幕，正在这无声的夜色里，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