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飞送货,半路遇拦截
南城县的国道线像一条灰黄色的带子,在秋日的田野间蜿蜒。李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累,是心里头憋着股劲。货车斗里装的是城南家具厂的一批实木桌椅,老板催得紧,说下午三点前必须送到邻市的经销商手里,耽误了交货期,赔偿款能让他这小运输队喝上一壶。
“妈的,这破车还能不能快点。”李飞拍了拍方向盘,老旧的东风货车“哐当”响了一声,像是在跟他较劲。车是二手的,是他攒了三年血汗钱,加上兄弟们凑的份子才买下的,跑长途运输这活儿,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辛苦钱。后视镜里,货车斗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捆了三道,这是他的饭碗,容不得半点差池。
刚过南城县与邻市交界的收费站,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密了起来,形成一段天然的“绿荫道”。李飞正想着过了前面的弯道,就能上高速,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窜出两个黑影,一左一右朝货车逼了过来。
“操,什么玩意儿?”李飞猛地踩了脚刹车,货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路面上滑出半米才停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两个黑影已经冲到了车头前,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龙蛇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
左边的寸头抬手拍了拍引擎盖,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哥们,停一下,借点钱花花。”
右边的家伙更直接,手里晃着一根钢管,“哐当”一声敲在车门上:“识相的,把货款交出来,不然这车今天就别想走了。”
李飞心里咯噔一下。他跑这条线快一年了,从没遇过拦路抢劫的。这俩人来得蹊跷,看穿着打扮像是混社会的,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倒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反手把车门虚掩着,没锁。
“两位兄弟,我就是个送货的,挣点辛苦钱,哪有什么货款?”李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目光却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左边的寸头个子稍矮,但脚步稳,握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右边的高个瘦得像根竹竿,眼神总往货车斗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少废话!”高个把钢管指向货车斗,“家具厂的货,我们早打听好了,这批桌椅值不少钱!要么交钱,要么卸车,你选一个!”
李飞心里大概有谱了。这俩人不是随机作案,是冲着这批货来的。谁透的消息?家具厂的人?还是……他猛地想起早上出门前,严飞在汽修厂跟他说的话——“最近南城不太平,你跑长途当心点”。
“我再说一遍,没钱,货也不能给你们。”李飞的声音沉了下来,双脚微微分开,呈马步姿势站稳。这是他练截拳道时的起势,看似随意,实则重心稳如磐石,随时能爆发。他从十二岁跟着邻村的老拳师学腿法,十几年没间断过,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更别说这两个看着就没什么真本事的混混。
“嘿,还挺横!”寸头被激怒了,挥舞着钢管就朝李飞的脑袋砸了过来,“给你脸不要脸!”
李飞不闪不避,眼看钢管就要落到头顶,他猛地拧身,右腿像弹簧一样弹出,脚尖精准地踢在寸头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寸头的惨叫,钢管脱手飞出,“哐当”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这一脚用了七分力,既没下死手,又足够让对方暂时失去战斗力。
高个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但眼看同伴吃亏,咬着牙举着钢管冲了上来,嘴里嚷嚷着:“我废了你!”
李飞冷笑一声,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下沉。这是截拳道里的“警戒式”,随时能切换成进攻或防守。等高个冲到跟前,钢管带着风声扫向他的腰侧时,李飞突然矮身,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肘关节,同时右腿从侧面横扫,精准地踢在高个的膝盖弯。
“啊!”高个疼得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李飞没松手,顺势往怀里一带,高个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在柏油路上,啃了一嘴泥。钢管也脱手滚到了一边。
前后不过十几秒,两个拦路抢劫的就全被撂倒了。寸头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高个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
李飞走到寸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谁派你们来的?”
寸头眼神躲闪,嘴硬道:“没人……就是我们自己想找点钱花……”
“还嘴硬?”李飞抬脚,用鞋跟轻轻磕了磕他受伤的手腕,寸头立刻疼得叫出了声。“我再问一遍,是虎爷的人,还是张老板那边的?”
提到“虎爷”和“张老板”,寸头的脸色明显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高个趴在地上,偷偷抬眼瞄了李飞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李飞心里有数了。肯定跟昨天的事有关。张老板和虎爷这是把气撒到他头上了。他没再逼问,这种小喽啰知道的估计也不多,问了也白问。
“滚。”李飞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李飞的车,不是谁都能动的。再敢来,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寸头和高个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路边的树林里钻,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忘了捡。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李飞才转身捡起钢管,扔进货车的工具箱里,算是个“纪念”。
他绕到货车斗后面,检查了一下帆布和绳子,还好,刚才的冲突没波及到货物。重新爬上驾驶室,李飞发动货车,引擎“突突”地响着,像是在为刚才的胜利欢呼。
握着方向盘,李飞的心情却没轻松多少。这只是开始。虎爷和张老板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善罢甘休。兄弟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得赶紧送货,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妈的,想动我们六杰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李飞猛踩油门,货车重新驶上国道,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小时候在老街的巷子里,六个半大的小子拜把子,对着桃树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时候不懂什么叫“难”,只觉得兄弟在一起,天塌下来都不怕。现在长大了,才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
他李飞,是六杰里的老六,腿法是兄弟们里最灵的。谁想欺负他的兄弟,先问问他的腿答不答应。
货车驶上高速,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李飞的脸上,映出他嘴角那抹不服输的笑。邻市的方向,车流滚滚,但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拦路虎,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刚才那片树林深处,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货车远去的背影,手里握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