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遇巡逻队,李飞带他逃
夜风吹过砂石厂的围墙,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徐嘉彬猫着腰,贴着墙根快步疾走,怀里的优盘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紧。刚才潜入办公室偷拍时,他亲眼看见张老板的副手在账本上记下“超载砂石三车, destination:码头仓库”,旁边还画了个诡异的骷髅头标记——那是虎爷手下的暗号,不用问也知道,这批货绝不是正经生意。
“嘉彬!这边!”
围墙外传来李飞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徐嘉彬眼睛一亮,借着月光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半旧的皮卡车,正是李飞跑运输用的那辆。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形如狸猫般窜起,双手在墙头上一搭,借着惯性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这手“壁虎游墙”的轻功,是他小时候在老街房顶上练出来的保命本事。
“拍到了?”李飞拉开车门,一股柴油味混着汗味涌了出来。他刚把车停在隐蔽的拐角,就听见厂里传来几声呵斥,显然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异常。
“全拍到了,”徐嘉彬把优盘塞进裤兜最里层,拉上拉链又按了按,“账本、超载记录,还有他们跟虎爷的联络名单。”
李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发动汽车:“得嘞,撤!”
皮卡车刚拐过砂石厂的后门,两道刺眼的光柱突然从斜后方射来,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声:“前面的车停下!接受检查!”
徐嘉彬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是两辆印着“治安巡逻”的摩托车,车斗里还坐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这片区的巡逻队向来和虎爷穿一条裤子,被他们拦下来,别说优盘保不住,俩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坐稳了!”李飞猛地打方向盘,皮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猛地一甩,差点撞上路边的石头。他脚下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吼,车速瞬间提了起来。
“想跑?”巡逻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扩音器里的声音变得凶狠,“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徐嘉彬知道他们说的“枪”大概率是电击枪,但被打中也够受的。他急中生智,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扳手:“左边后视镜!”
李飞秒懂,左手猛打方向盘,皮卡车朝着左边的土坡冲去。就在摩托车即将追上来的瞬间,徐嘉彬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扳手带着风声甩了出去——“哐当”一声,左边摩托车的后视镜被砸得粉碎,碎片溅了骑手一脸。
“操!”骑手骂了一声,车把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树干。右边的摩托车想绕过去,李飞却突然踩了刹车,同时拉手刹,皮卡车在惯性作用下原地打了个圈,车尾正好对着追来的摩托车。
“就是现在!”李飞吼了一声,右手伸到座位底下,摸出一根早就备好的钢管——那是他平时防身用的,管身上还带着运输时蹭到的泥土。
徐嘉彬趁机推开车门,借着车身挡住视线,朝着右边摩托车的前轮扔出一个备用的火花塞。火花塞砸在轮毂上,火星四溅,骑手下意识地低头躲避,车把一偏,摩托车径直冲向路边的矮树丛,“砰”的一声撞在树上,骑手摔了个四脚朝天。
“走!”李飞一脚油门,皮卡车再次窜了出去,这次直接冲上了通往国道的小路。这条路坑坑洼洼,是附近村民走出来的近道,巡逻队的摩托车根本开不快。
徐嘉彬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巡逻队员正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们的方向跳脚大骂,但摩托车一时半会儿没法启动。他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你这手甩尾可以啊,啥时候练的?”
李飞嘿嘿一笑,方向盘打得飞快,皮卡车在窄路上灵活得像条泥鳅:“跑运输时被收费站追过几次,练出来的。再说了,咱六杰里,论玩车和腿脚,我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没放松。这条路虽然偏,但往前三公里就是国道,万一巡逻队联系了前面的卡点,麻烦就大了。他突然打了个转向灯,把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这条路通往一片废弃的砖窑,里面岔路多,是他们小时候捉迷藏的“秘密基地”。
“进砖窑!”李飞喊了一声,皮卡车颠簸着冲进了砖窑的大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窑顶漏下来,照出一排排残垣断壁。
“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上国道了,”李飞把车停在一个巨大的窑炉后面,熄了火,“在这儿躲半小时,等风头过了再走。”
徐嘉彬点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去,走到窑炉边撒了泡尿,借着月光打量四周。砖窑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显得荒凉。他想起小时候,六兄弟经常在这儿“比武”,王飞用铁头功撞断过一根砖柱,严飞的散打就是在这儿跟隔壁村的孩子打出来的,万斌则总爱爬到最高的窑顶上,说能看见整个南城的烟火。
“想啥呢?”李飞也下了车,递过来一瓶水。
“想小时候,”徐嘉彬喝了一口,水带着塑料瓶的味道,却格外解渴,“那时候打架,顶多被爹妈揍一顿,哪像现在,动不动就玩命。”
李飞靠在车身上,望着窑顶的破洞:“那时候咱们护的是巷口的小卖部,现在护的是整个老街。不一样了,但道理是一样的——谁欺负到家门口,就跟谁干。”
徐嘉彬笑了:“还是你看得开。对了,刚才那巡逻队,你觉得是巧合吗?”
“巧合个屁,”李飞啐了一口,“肯定是虎爷的人,借着巡逻的名义看场子。这砂石厂的水,比咱想的还深。”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隐约还有人喊着“往砖窑方向搜”。徐嘉彬和李飞对视一眼,同时矮下身子。
“妈的,追过来了!”李飞骂了一声,拉着徐嘉彬绕到窑炉后面,“跟我来,这边有个暗道。”
所谓的暗道,是他们小时候挖的一个狗洞,后来被拓宽了些,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过去,通往砖窑后面的玉米地。李飞先钻了进去,用手电筒照着路:“快!我在前面拉你!”
徐嘉彬紧随其后,泥土蹭得他满脸都是。暗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透出一丝光亮,李飞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拉——徐嘉彬踉跄着摔出了暗道,滚进了齐腰高的玉米地。
“快跑!”李飞拉起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玉米地深处跑。玉米叶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痒痛的口子,但谁也顾不上。
身后的砖窑方向传来了吆喝声,但很快就远了——巡逻队显然没发现这个暗道。
跑到玉米地尽头,两人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气。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徐嘉彬摸了摸裤兜,优盘还在,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得亏你熟这儿,”他喘着气说,“不然今天栽定了。”
李飞抹了把脸,泥土混着汗水流下来,像个花脸猫:“跟咱六杰玩捉迷藏?他们还嫩了点。走,去前面的村子借辆自行车,绕路回老街。”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朝着远处的灯火走去。夜风里,玉米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徐嘉彬回头望了一眼砖窑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从他们决定护着老街的那一刻起,这样的追逐和较量,还会有很多次。
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身后是兄弟,身前是家园,拳头硬,情义更硬。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