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王俊甩棍,专打膝盖处
武馆的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门闩已经在第三下撞击时崩断,带着铁锈的铁皮门板像纸糊似的向内凹陷。刀疤脸那粗哑的嘶吼从门外炸进来:“给我冲!废了里面的,虎爷重重有赏!”
万斌站在堂屋中央,脚下是刚被他踢到一边的八仙桌,桌面在刚才的碰撞中裂了道缝。他扫了眼左右:王飞像座铁塔堵在门口,双臂环抱,指节捏得发白;严飞已经脱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拳头攥得咯咯响;徐嘉彬蹲在房梁上,手里攥着两把从灶台摸来的石灰粉;李飞贴着东墙根,右腿微屈,脚跟离地,正是截拳道里“警戒式”的起势;而王俊,站在万斌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那根缠着防滑胶带的甩棍“啪”地一声弹出,棍身漆黑,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别硬拼,”万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王俊,你守左翼,找关节;李飞,右翼策应,断他们退路;徐嘉彬,时机到了就撒粉;王飞,别让他们一窝蜂挤进来;严飞,跟我清前面的。”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门板彻底被撞开,带着一股风砸在地上,扬起的灰尘里,刀疤脸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先探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二十来号人,手里抄着钢管、木棍,甚至还有人举着生锈的菜刀,像一群饿狼扑向羊圈。
“姓万的,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刀疤脸吼着,挥舞着钢管就朝万斌头上砸。
万斌不闪不避,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右臂如铁鞭般抽出,不是去挡钢管,而是精准地劈在刀疤脸持棍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脸杀猪般的惨叫,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的武字牌匾上,牌匾晃了晃,掉下来半块漆。
这一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都愣了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王飞已经动了。他像辆推土机似的往前一顶,正撞在最前面那个举着菜刀的混混胸口。那混混“嗷”地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堆里,顿时倒下一片,门口的通道瞬间被堵死。
“妈的,给我上!”后面的混混反应过来,挥舞着家伙就朝王飞招呼。钢管砸在王飞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跟敲鼓似的。可王飞跟没事人一样,反手一抄,就抓住一根钢管,猛地一夺,那混混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惨叫着被拽到跟前,王飞抬起铁头,“咚”地一声撞在他鼻梁上。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捂着鼻子就倒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直淌。
就在王飞堵住门口的同时,左侧已经有三个混混绕了过来,目标直指蹲在房梁上的徐嘉彬。他们大概觉得这小子看着瘦弱,好欺负,举着木棍就往柱子上敲,想把徐嘉彬震下来。
“找死。”王俊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响起。
那三个混混还没回头,就觉得腿弯处一麻,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三声,全跪在了地上。
王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们侧面,手里的甩棍如同活过来一般,刚才那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他们的膝盖窝里。这地方是人体的软肋,神经密集,哪怕只是被木棍轻敲一下都会酸麻无力,更别说王俊这灌注了巧劲的甩棍。
第一个混混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王俊的甩棍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别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寒意。那混混脖子一僵,愣是没敢再动。
第二个混混比较狡猾,倒地的瞬间就想翻滚躲开,可他刚蜷起身子,王俊已经踏前一步,甩棍横扫,“啪”地抽在他的脚踝上。这一下用的是棍梢,力道集中,那混混顿时疼得脸都白了,抱着脚踝在地上直打滚,嘴里“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第三个混混最狠,见同伴吃亏,竟然从腰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唰”地打开,转身就朝王俊捅了过来。他大概觉得王俊身材中等,又是用短棍,只要自己够快,就能占到便宜。
可他错了。王俊练的不是蛮力,是技巧。他对人体的弱点了如指掌,就像熟悉健身房里的每一台器械。
眼看刀刃就要碰到王俊的衣服,王俊突然矮身,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几乎贴到地面,同时手里的甩棍向上一挑,精准地磕在那混混持刀的手腕内侧。这地方是“阳溪穴”,被硬物撞击会瞬间使不上力。那混混只觉得手腕一麻,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俊已经从地上弹起,甩棍顺势向上,用的是棍身中段,重重地砸在他的肘关节上。“咔嚓”一声,那混混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惨叫声比刚才刀疤脸还要凄厉。
短短几秒钟,左侧的威胁就被王俊解决了。他没有恋战,甩棍一收,目光立刻扫向右侧。那里已经有两个混混突破了李飞的拦截,正举着钢管朝万斌后背砸去。万斌此刻正跟两个混混缠斗,一时没留意身后。
“小心!”王俊低喝一声,手里的甩棍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那甩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膝盖上。那混混“啊”地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手里的钢管也脱手了。另一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李飞已经到了。他的腿法快如闪电,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正踢在那混混的腰侧。那混混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王俊几步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甩棍,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眼神扫过混乱的堂屋,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握棍的手却稳如磐石。
堂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严飞像头猛虎,在人群里冲撞,散打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拳出去都能撂倒一个;王飞依旧堵在门口,后背和肩膀上已经挨了不少下,但他就像块吸打的海绵,硬生生扛着,偶尔反击一下,就是一个人倒下;徐嘉彬在房梁上灵活地移动,时不时撒下一把石灰粉,下面顿时一片咳嗽声和惨叫声;李飞的身影飘忽不定,腿影翻飞,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踢中敌人;万斌则像个定海神针,在最中间稳稳地站着,综合格斗的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格挡、擒拿、反击,行云流水,被他缠住的人,没一个能讨到好。
王俊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躲在后面指挥的小头目身上。那家伙手里没拿家伙,只是一个劲地喊“上啊”“打他啊”,自己却缩在后面,显然是想坐收渔利。
王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躲在后面使坏的,最是可恨。
他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借着一个倒下的混混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那小头目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根本没注意到侧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王俊突然加速,几步冲到小头目身后,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右手的甩棍则从他腋下穿过,棍梢顶住了他的膝盖弯。
“啊!”小头目吓了一跳,刚想挣扎,就觉得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王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刺骨:“指挥别人很过瘾?”
小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大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俊没理他,抓着他的后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前面,甩棍一指门口:“滚!告诉外面的,再敢进来,就不是跪这么简单了。”
小头目哪里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路过王飞身边时,被王飞一脚踹在屁股上,直接飞出了门外,“啪”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下,原本还在外面叫嚣的混混们顿时安静了不少。里面的惨叫声、闷哼声不断传来,可冲进去的人却没一个能占到便宜,反而倒下了一大片。他们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口,就像看着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谁也不敢再往前冲了。
堂屋里,还站着的混混只剩下五六个,个个面带惧色,手里的家伙都有些握不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六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万斌冷静沉稳,严飞勇猛凶悍,王飞铜墙铁壁,徐嘉彬神出鬼没,李飞迅捷如风,还有那个甩棍专打膝盖、出手狠辣精准的王俊——心里最后一点勇气也消失殆尽。
“还打吗?”万斌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几个剩下的混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突然“哐当”几声,把手里的家伙扔在地上,转身就朝门口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遭殃。
刀疤脸早就趁着混乱爬到了门口,见手下都跑了,自己也顾不上疼,抱着手腕,一瘸一拐地跟着跑,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朝武馆的方向撂下一句狠话:“万斌!你们给我等着!虎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狼狈。
堂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满地的狼藉。桌椅翻倒,茶具碎了一地,墙上的武字牌匾掉了一半,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地上躺着十几个哼哼唧唧的混混,有的捂着膝盖,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鼻子,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王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门框上,咧着嘴直吸气:“他娘的,这群龟孙子,下手真重。”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疼得龇牙咧嘴。
严飞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走到王飞身边坐下,灌了一大口从旁边摸来的水壶:“过瘾!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李飞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脚踝,刚才踢飞那个混混时,用力太猛,有点拉伤:“这帮家伙不经打,就是人多。”
徐嘉彬从房梁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主要是王俊厉害,专打膝盖,一下一个,比我撒石灰管用多了。”
王俊把甩棍收起来,缠回手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墙边,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块牌匾,轻轻放在桌上:“只是碰巧他们膝盖露得多。”
万斌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刚才刀疤脸逃跑的方向已经没了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兄弟们身上,最后停在王俊脸上,点了点头:“刚才那几下,打得好。”
王俊难得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缪秀娟端着一盆温水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镇定:“我听到没声音了,过来看看。都受伤了吗?”
看到地上躺着的混混,她皱了皱眉,但没多问,只是把水盆放在桌上:“先擦擦脸,我去拿药箱。”
严飞嘿嘿一笑:“嫂子放心,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王飞也跟着点头:“对,这点伤,睡一觉就好了。”
缪秀娟没说话,只是转身去了后堂。很快,她拿着一个红色的药箱走出来,打开,里面放着碘伏、棉签、纱布、云南白药,应有尽有。
“都过来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兄弟们不再逞强,一个个走过去,让缪秀娟帮他们处理伤口。王飞背上的淤青最重,缪秀娟给他涂药时,他疼得直抽气,却硬是没哼一声。严飞的指关节破了,渗着血,缪秀娟给他包扎时,动作很轻。李飞的脚踝有点肿,缪秀娟给他喷了云南白药,轻轻按揉。徐嘉彬胳膊上被划了道小口子,缪秀娟给他涂了碘伏,贴上创可贴。王俊没什么明显的伤,只是手腕有点红,缪秀娟给他抹了点红花油。
最后是万斌,他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大概是刚才缠斗时被什么东西刮到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来。缪秀娟拿着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疼吗?”她轻声问。
万斌摇摇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神柔和下来:“不疼。”
缪秀娟没抬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系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她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六个或坐或站的男人,他们脸上、身上都带着伤,衣服也破了,头发乱糟糟的,可眼神里却都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虎爷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斌打断她,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兄弟在,就不能让他们欺负到老街头上。”
严飞跟着点头:“就是!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王飞瓮声瓮气地说:“我这铁头功,还能再撞晕几个。”
徐嘉彬拍了拍胸脯:“下次我多准备点石灰粉,让他们睁不开眼。”
李飞活动了一下脚踝:“我的腿,还能再踢飞十个。”
王俊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他们的膝盖,下次我还能打到。”
缪秀娟看着他们,原本有些担忧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她知道,只要这六个兄弟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他们也能扛过去。
夜风吹过敞开的门口,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堂屋里的热血与情义。老街的这一夜,注定无眠,但六杰的铁拳,已经准备好迎接更猛烈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