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腿法退敌,货物险受损
南城县通往邻市的国道上,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李飞开着那辆半旧的解放牌货车,车斗里满载着南城罐头厂的货——足足五十箱橘子罐头,是邻市一家超市订的急货,约定傍晚前必须送到。
“嗡——”货车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李飞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随着收音机里的戏曲节奏轻轻敲着车门。他性子跳脱,跑运输这几年见了不少世面,但每次从外地回南城,看着路牌上“南城”两个字,心里总会踏实几分。
再过一个路口,就要上高速了。李飞正准备打转向灯,后视镜里突然窜出一辆黑色轿车,速度极快,“噌”地一下别到了货车前面,猛地一脚刹车。
“操!”李飞骂了一声,赶紧踩下刹车,货车惯性太大,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厢里的罐头箱发出“哐当”的碰撞声。幸亏他反应快,车头堪堪停在轿车屁股后面,没撞上。
李飞降下车窗,探出头想骂几句,却见黑色轿车上跳下来三个壮汉,个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龙虎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走到货车驾驶室旁,敲了敲车门,一脸横肉地笑:“兄弟,借个道。”
“借道?你这么借道?”李飞皱眉,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不像是借道,倒像是找茬。他想起早上严飞汽修厂被砸的事,难不成是一伙的?
“别废话,”光头从后腰摸出根甩棍,在手里转了转,“下来聊聊。”
李飞没动,目光扫过三人的站位:光头在左前方,两个跟班分站右前和车后,隐隐把驾驶室围了起来。他右手悄悄伸到座位底下,摸向那根陪了他三年的钢管——跑长途难免遇麻烦,这钢管是他的防身家伙。
“我赶时间送货,有话快说。”李飞语气尽量平静,脚却悄悄松开了手刹,随时准备冲出去。
“送货?”光头嗤笑一声,“南城县‘振远武馆’的人,都这么忙?”
李飞心里一沉——对方知道他的底细!看来真是冲他们兄弟来的。他没接话,手指在钢管上轻轻敲了敲,脑子里飞快盘算:硬拼?对方三个人,自己在驾驶室里施展不开;跑?货车太大,灵活性差,对方轿车肯定追得上。
“听说你们六兄弟挺能打?”光头往车斗上瞥了一眼,“这罐头不错啊,给兄弟们留点尝尝?”
“想要罐头?让超市老板跟厂家订去。”李飞握住钢管,指节发白,“让开,别耽误我送货。”
“嘿,还挺横!”光头身后的瘦高个不耐烦了,挥着拳头就往车窗上砸,“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的一声,车窗玻璃被砸出个裂纹。李飞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猛地推开车门——车门带着劲风撞向瘦高个,对方没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
就在这一瞬间,李飞像只猎豹般窜了出去,落地时右脚顺势一扫,正是他最拿手的截拳道低扫腿!这一腿又快又狠,带着风声踹向瘦高个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瘦高个的惨叫,他抱着膝盖就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光头和另一个壮汉都愣了——他们没想到这货车司机身手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下狠手。
“妈的,敢动手!”光头反应过来,抡着甩棍就朝李飞头上砸。李飞侧身避开,甩棍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打在车门上,发出“哐当”巨响。
另一个壮汉从右侧扑来,拳头直取李飞面门。李飞不退反进,左臂格开对方拳头,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拧——这是他跟万斌学的擒拿技巧,专门克制这种蛮打。
“啊!”壮汉疼得脸色发白,胳膊被拧成了麻花。李飞没停,右脚抬起,用鞋跟在对方膝盖弯狠狠一磕,壮汉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眨眼间放倒两个,光头吓了一跳,甩棍举在半空,不敢轻易上前。
李飞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诉虎爷,我们六兄弟的事,自己会解决,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知道对方是虎爷的人——南城敢这么明火执仗找茬的,除了那个盘踞多年的黑老大,没别人。
光头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哀嚎的两个手下,又看看李飞那双看似随意、实则随时能踢出致命一击的腿,心里发怵。他咬咬牙,撂下句狠话:“你等着!”然后架起两个手下,狼狈地钻回黑色轿车,一溜烟跑了。
李飞没追。他转身爬上货车,第一时间检查货箱——刚才急刹车时碰撞声不小,别把罐头摔漏了。他跳下车斗,掀开帆布,仔细查看:最上面的几箱有点歪,箱体被撞得凹陷了一块,但还好,没看到液体渗漏的痕迹。
“万幸。”李飞松了口气,把歪掉的箱子扶正,重新盖好帆布。额头渗出的汗滴落在滚烫的车斗板上,瞬间蒸发。
他回到驾驶室,发现刚才被砸裂的车窗还在往下掉玻璃渣。他从工具箱里找了块硬纸板,暂时糊在窗户上,又检查了一下刹车和轮胎——刚才急刹车太猛,得确保车没问题。
一切妥当后,李飞发动货车,重新上了路。收音机里的戏曲还在唱,但他没心思听了。刚才那两个手下的惨状在他脑子里闪回,他不是嗜打之人,但对方都打到脸上了,不还手就是怂包——这是六兄弟从小就信奉的理。
只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万斌打个电话说一声,又怕兄弟们担心。严飞的汽修厂刚被砸,自己这边又遇袭,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想把他们一个个打垮。
“没门。”李飞握紧方向盘,货车重新加速,朝着邻市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糊着纸板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想动他们六杰,先问问他这双腿答不答应。
车斗里的罐头箱安静地躺着,橘红色的罐头瓶在箱缝里隐约可见,像一颗颗悬着的心,终于暂时落定。但李飞知道,这只是开始,南城县的风,要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