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刀疤脸领命，再找六杰麻烦
南城县的雨，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湿热，把虎啸山庄的青石板路浇得发亮。山庄深处的主楼里，檀香混着雪茄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虎爷坐在梨花木大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目光落在面前垂手站立的刀疤脸身上。
“废物。”
两个字，不重，却像一块冰砸在刀疤脸的后颈上。他猛地低头，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刚从外面回来，淋了半道雨，此刻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
“是，虎爷，属下无能。”刀疤脸的声音发紧，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当年跟着虎爷“开疆拓土”时留下的，如今却成了他心虚的印记。
虎爷没看他，视线落在桌上那张被揉皱的拆迁协议复印件上——上面有张老板的签名，还有被万斌等人搅黄的强拆计划。他拿起雪茄，旁边的保镖立刻凑上火，火苗舔着烟丝，滋滋作响。
“张老板花了三十万，让咱们‘清场’，结果呢？”虎爷吐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淬了毒，“你们二十几个人，拿着家伙，连个破武馆的小子都摆不平？还被人追得跟丧家犬似的，传出去，我虎爷在南城还混不混了？”
刀疤脸的头埋得更低：“那六个人……确实有点邪门。那个带头的万斌，格斗路子野得很，不按章法来；还有那个练硬功的王飞，砖头砸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最麻烦的是那个姓李的，腿法快得离谱，昨天要不是我躲得快，肋骨就得断在他手里。”
“邪门？”虎爷冷笑一声，把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在南城这块地，我虎爷说谁邪门，谁才邪门。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在老街巷弄里滚大的泥腿子，练了两招花拳绣腿，就敢跟我叫板？”
他站起身，踱到刀疤脸面前。虎爷不算高，但常年养尊处优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刀疤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昂贵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握权的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吗？”虎爷的声音压低了，像毒蛇吐信，“你脸上这道疤，是当年替我挡刀子留下的。我念旧，给你机会。可你呢？”
刀疤脸的肩膀开始发抖：“虎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这次我一定把那六个人的腿打断，给您出这口气！”
“打断腿？”虎爷挑眉，忽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刀疤脸脸上。力道不大，却带着羞辱，“蠢货！现在是什么时候？张老板的事已经惊动了不少人，直接打断腿，是想让警察把我这山庄当靶子？”
刀疤脸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吭声。
虎爷绕着他走了半圈，慢悠悠地说：“对付这种人，硬抢不行，就得用软刀子割。他们不是在乎老街那些穷街坊吗？不是要当什么‘南城守护神’吗？那就让他们护不住，守不了。”
他停在刀疤脸身后，声音贴在他耳边：“那个开健身房的王俊，不是最在乎他那破场子吗？去，找几个‘懂行’的，跟工商、消防打个招呼，就说他那地方消防不过关，器材不合格，先给他封了。”
刀疤脸眼睛一亮：“属下行！”
“还有那个卖肉的王飞，”虎爷继续说，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阴狠，“他的肉铺不是全靠那几个供货商吗？你去‘拜访’一下那些供货商，告诉他们，要是再给王记肉铺供货，以后就别想在南城的市场里混了。断了他的货源，我看他那铺子还怎么开。”
“明白！”刀疤脸点头如捣蒜，“断了他的生计，看他还怎么跟咱们较劲！”
“还有那个跑运输的李飞，”虎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他不是天天开着货车跑国道吗？找几个‘碰瓷’的老手，给他找点麻烦。不用真把他怎么样，就缠着他，让他的车动不了，耽误他几趟活，看他急不急。”
刀疤脸越听越兴奋，额头上的冷汗早干了，只剩下一股子狠劲：“虎爷高！这样一来，不用咱们动手，就能把他们一个个拖垮！等他们自顾不暇，那万斌就是孤家寡人，到时候再收拾他，易如反掌！”
虎爷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记住，对付这种讲‘情义’的傻子，就得先拆了他们的根。他们不是抱团吗？那就让他们各自为战，互相猜忌。等他们散了，再捏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青瓷茶杯，抿了口茶：“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他们的消息——不是他们打了谁，而是他们谁先撑不住。”
“是！”刀疤脸猛地挺直腰板，脸上那道疤似乎都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让那六杰……不，让那六个泥腿子，尝尝厉害！”
“滚吧。”虎爷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大椅上，闭上了眼睛。
刀疤脸倒退着走出主楼，外面的雨还在下。他站在台阶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刚才被打的痕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叫上老鬼和瘦猴，还有消防队那几个‘朋友’，现在到王俊的健身房门口等着……对，就说检查消防，给我往死里挑毛病，能封多久封多久。”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强子，你带几个人，去城东的那几个肉联厂逛逛……对，跟老板说清楚，王飞的肉铺，以后不能给供货，谁供谁倒霉……放心，虎爷的意思，他们不敢不听。”
最后，他拨通了第三个号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碰瓷张，带上你的人，去国道口等着……目标是一辆蓝色解放货车，司机姓李……记住，别真伤人，就是耗着他，越久越好。”
三个电话打完，刀疤脸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六杰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汽车，车灯刺破雨幕，朝着南城县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催命的鼓点。刀疤脸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他觉得，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适合搞点小动作，适合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英雄”们，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振远武馆里，万斌正和兄弟们围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刚从王飞肉铺买来的酱牛肉和散装白酒。严飞正拍着桌子骂虎爷，李飞擦着他的皮靴，王俊在研究新的格斗招式，徐嘉彬则在摆弄他的微型摄像头。
缪秀娟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看着窗外的雨，忽然轻声说：“这雨下得蹊跷，怕是要出事。”
万斌拿起酒杯，和兄弟们碰了一下，目光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六兄弟在，天塌下来，一起扛。”
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窗外的雨声，在不大的武馆里回荡。他们还不知道，一场针对每个人的阴招，已经在雨幕中悄然展开。但此刻，杯中的酒是热的，兄弟的情是真的，这就够了。